第50章 一隻醋精(1 / 1)
“老弟老妹,照相不?”拿著相機的男青年湊過來,不遺餘力地忽悠道:“看你們男才女貌的,簡直是天生一對,是才處物件的吧?這個時候必須得留一張紀念照,你看這胖娃娃,預示著早生貴子,回頭結了婚,三年抱倆五年抱仨……”
文清淺側目望向紀笠,他的臉竟然紅了,也不知道是凍紅了還是害羞了。
“既然寓意這麼好,就照一張吧。”紀笠害羞過後竟然來了個順杆爬,從貼身口袋裡摸出了五塊錢,遞給了照相的。
“不用,真的不用。”文清淺感覺肋骨疼,自己賺來的錢她怎麼花都不心疼,可紀笠的錢是有數的,她知道他攢點錢有多不容易。
“沒事,院裡給發的培訓津貼,我這兒還有五塊呢,一會兒帶你吃點好的。”
紀笠揉了揉文清淺的帽子,這個摸頭殺她是很吃的,一把挎著他的胳膊就站在了胖娃娃雪雕前面。
“來,123!”
咔嚓一下,海鷗牌相機閃了個光,文清淺心裡跟著咯噔了一聲——一些似乎被她故意忘記的記憶閃回了——當初她在穿越之前,在照相館看到了一張舊照,似乎就是站在一個胖娃娃雪雕前的兩個青年,難道,這真的是她的前世,她和紀笠本來就是註定的一對兒?
想到這裡,她的眼淚不知不覺就落淚下來,原來,所有的相遇都是有原因的,或許,是她和紀笠前塵未了,才有了這次跨越時空的重逢。
“你怎麼了?還心疼錢呢?”紀笠為她擦去眼淚。
“不是,我……我就是覺得好冷,凍哭了。”
“來。”
紀笠張開懷抱,將她擁入了懷中,咔嚓,相機又閃了一下,文清淺趕緊大喊道:“我們就要一張,沒錢了,真沒錢了。”
照相的男青年笑了笑,說道:“別怕,老妹,我免費送你們一張,難得看到感情這麼好的一對兒,走,跟我上前面小店裡洗照片去吧。”
文清淺和紀笠跟著他去了一個小照相館,得知洗照片要兩個小時,紀笠便帶她到附近找了個小餐館吃飯。
這時候的食物選擇也不多,兩張蔥油餅,兩碗八寶粥,一碗五花肉酸菜燉粉條就算挺不錯了。
文清淺正專心致志地吃著,紀笠卻忽然不動筷子了。
“咋了,你盯著我腦門看幹啥,有抬頭紋了?”文清淺摸了摸腦袋,終於發現紀笠看的是她戴在頭上的水鑽髮卡。
“買的?”
“別人送的。”文清淺純粹是覺得林越那小屁孩送的髮卡好看才戴的,剛才一直戴著帽子紀笠也沒發現。
“趙旭濤?”紀笠的眼神忽然變得有些凜冽,看來,醋精又上線了。
“不是趙旭濤,我和他就是朋友,哥們兒。”文清淺趕緊解釋。
“這麼說,除了他還有別人?”紀笠氣鼓鼓的樣子簡直可愛到爆,文清淺壞壞一笑,忍不住想逗逗他。
“啊……那你要非這麼說,那確實有那麼個人,我來省城之前剛認識的,長得還挺好看的,說是對我一見鍾情,這個髮卡是他送我的定情信物,還說……”
“還說啥?”紀笠把筷子放下,蹙眉睨著文清淺,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他還說以後要娶我,什麼這輩子非我不娶啊什麼的……當然了,我肯定拒絕了,你放心,我拒絕得可徹底了……”
紀笠的表情仍然沒有緩和,憋了半天,才說道:“是不是我工作太忙,你……你需要人陪?等我回去就和李主任談談,少加班……”
“哦……”
“以後你想要什麼,我給你買,雖然我不知道這個髮卡多少錢,但是我努力……”
文清淺看著他那認真甚至執拗的眼神,心頭微微一顫,不忍心再折磨他,趕緊說道:“好啦,你的情敵才11歲,你呀,把心放肚子裡吧!”
“11歲?文清淺,你故意逗我是吧!”
紀笠的腦瓜崩毫不客氣地襲來,打得她腦門生疼,可心裡卻甜甜的。
兩人笑鬧著吃完飯,去照相館拿了照片,兩張照片都照得很清楚,他們臉上的笑容真摯又燦爛。
“寫點啥字不?免費給你們寫上。”照相館老闆熱情地說道。
“就寫個年月日,省城留念得了唄。”文清淺最懶得想詞兒,紀笠卻搖搖頭,說道:“寫一個笠字,寫一個淺字,‘笠與淺冰雪之盟’。”
“你看看,大妹子,還是老弟有文化,出口成章啊。”
刻好了字,紀笠將照片貼身放在了口袋裡,兩人走出照相館的時候,天都黑了。
“這地方離著醫院宿舍還挺遠。”紀笠有些發愁,這個時間公交車早就停了,這數九寒天的,走回去還不得凍成冰棒。
“沒事兒,離著我招待所近啊。”
文清淺拉起紀笠就走,穿過兩條街就到了她住的招待所,她本以為帶著自己老公入住很容易,卻忽略了這個年代的保守與嚴苛。
前臺的大姐用不善的眼神看著紀笠,說道:“工作證,結婚證,身份證,都拿出來。”
“工作證和身份證都有,結婚證沒帶。”紀笠很老實地說道。
“沒帶?我們這可是公家的正規招待所,不能搞不正當男女關係了,沒有結婚證不許進。”
大姐順便還白了文清淺一眼,好像文清淺弄髒了她的旅館似的——看起來清清白白的小姑娘,怎麼出去一趟還帶了個男人回來。
“大姐,他真是我老公,你看,天都黑了,這公交車也停運了,我們都是外地人,哪兒找地住去啊,你就給通融通融嘛……”
“這不就是住的地方麼,再開一間房不就得了!沒有結婚證,不能睡一間房,這是規定,規定!”
“我們是夫妻,浪費那錢幹啥啊?”
“夫妻,你們臉上刻字了?我怎麼知道你們是不是夫妻,現在的年輕人,淨整那先斬後奏的事兒……”
紀笠阻止了文清淺再次爭辯,用剩下的兩塊錢又開了個房間,大姐像是故意難為他們似的,把他們的房間安排得距離很遠,活像拆散牛郎織女的王母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