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出事了(1 / 1)
清晨,大公雞的喔喔聲把文清淺喚醒,她竟然一口氣睡了大半天加一個晚上,現在疲憊的身體終於充好了電,感覺還能再活五百年。
昨晚紀笠值班沒回家,她心裡空落落的,而此時胃裡也是空空如也,收拾乾淨利索,便出門去醫院找他,順便還王平萍那五十塊錢。
走到那條街上,她一眼就看到老吳早餐鋪換了牌匾——這個年代可沒多少商鋪有牌匾,頂多是窗戶上掛著牌子,所以,這牌匾顯得有點突兀,而且名字也挺時髦——紅日餐廳。
“這麼快就出兌了,老吳辦事效率可以啊。”
文清淺本想去找紀笠一起吃早飯,可這個點估計也沒啥好吃的,除去還債的,兜裡還有幾毛錢,吃個早餐也夠了。
於是,她一頭扎進了紅日餐廳,說道:“老闆,有啥吃的?”
一個瘦瘦高高、長得挺漂亮的短髮女人迎了出來,一邊在圍裙上擦手,一邊說道:“今天第一天營業,選單還沒出來,你改天再來吧。”
這女人的語氣很自然地帶著刺,好像天生高人一等似的,她幹得是服務業,這態度可不怎麼討喜。
但不可否認的是,人長得確實漂亮,這麼標緻的美人,又會打扮又洋氣,放在這簡陋的店裡,真是蹉跎了。
“瞅啥呢,我都說了沒吃的。”女人仍然有些不耐煩,轉身進了廚房,文清淺聽到了冰箱開合的聲音。
文清淺朝著後廚抻了抻脖子,看到那裡擺著一臺嶄新的電冰箱——八十年代,家裡有礦都不一定有冰箱,這簡直是土豪啊。
“厲害啊,剛開業就配上冰箱了。”文清淺繼續搭話。
“你們這兒可真落後,看到個冰箱都一驚一乍的。”
對話中,文清淺聽出她的口音很標準,一點東北味兒都沒有,甚至還帶著那麼點京腔。
“我叫文清淺,在前面拐角那屋開殯葬服務部的。”文清淺想著都在一條街上,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便示了個好,況且,她對這女人身上自帶的驕傲很好奇——這麼個漂亮的孔雀,咋落魄到開飯館了?
“我叫李曼紅,剛來沒兩天,不過,你是做死人生意的,不吉利,以後恐怕也沒什麼往來。”女人竟然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文清淺也沒糾纏,轉身出了紅日餐廳,看著店門口停著的嶄新的紅色女士坤車,心裡又感慨了一波——這個李曼紅到底是什麼來頭,這麼有錢?
“清淺!”王平萍一看到她的身影,趕緊從店裡跑了出來,笑盈盈地說道:“屋裡烤了地瓜,快進來吃。”
文清淺進了店裡,隨便找了個凳子坐下,一邊啃著烤地瓜,一邊打量著店裡新上的鞋子樣式,眼看著就開春了,她這厚棉鞋也該換成二棉鞋了,可腳準備好了,錢還沒準備好。
“你見到隔壁那女的了?”王平萍一開口,臉色明顯有些不開心。
“咋,你也打過招呼了?”
“我尋思隔壁開著店,過去給人送個烤地瓜表示表示,人家可倒好,說什麼‘農村人才愛吃這玩意兒’,咋地,大城市的人屁都是香的?”
文清淺被逗笑了,說道:“人家是驕傲的孔雀,咱們是山雞,哪能吃一樣的飼料啊。”
“真是!我看著她年紀也不小了,也不知道有沒有男人,大城市的人,怎麼就到咱們林邊來了,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不得不說,李曼紅確實與整個林邊市格格不入,她太豔麗的,而且渾身帶刺,像個野玫瑰。
文清淺著急去店裡看看,吃完了地瓜便拿出了五十塊錢,說道:“之前欠你的錢,你點點。”
“這麼快就還了,我又不著急,你要是沒錢,先用著。”
王平萍客氣,文清淺卻受不了欠別人錢,推搡著讓她收下了,然後打算告別去自己店裡看看。
可她還沒起身,王平之忽然來了,渾身裹著寒氣闖進店裡,好像本來要說什麼,卻在看到文清淺的瞬間變成了啞巴。
“咋地了,還整個欲說還休啊?有啥事?還不能告訴我?”
“嫂……嫂子……”王平之是個單純的小夥子,臉上根本藏不住事兒,加上之前跟郭玉娟出賣過文清淺,一見她就心虛,這一刻更是滿臉的糾結,跟便秘似的。
“你到底咋地了,平之,你有啥事就直說,清淺又不是外人!”王平萍也跟著著急,還過去錘了王平之一下。
“紀老師……紀老師出事了……”王平之這句話一出口,文清淺只感覺腦袋翁第一聲,她噌地一下站起來,問道:“出啥事了?人……受傷了還是……”
她著急得嘴都不好使了,也不知道是怎麼問出這句話的。
王平之一看她誤會了,趕緊說道:“不是生命危險,是和陳秋月……內個……內個啥……哎呀,我也不知道該咋說啊!”
文清淺一聽紀笠出的不是生死大事,緩緩鬆了一口氣,問道:“他和陳秋月能有啥事?他們不過就是鄰居。”
“我也不想相信,可是……焦文川他們都看到了,在值班室裡,紀老師好像,好像是扒了陳秋月的衣服……陳秋月哭得都快背過氣去了,還說……還說讓紀老師離婚娶她,不然就追究他的法律責任……”
王平之磕磕巴巴地把事情說完了,文清淺並沒有暴跳如雷,而是緊蹙著眉頭,發出了一聲:“呵呵。”
“嫂子,你笑啥?”王平之望向王平萍,王平萍推了推文清淺,說道:“你可別被刺激傻了,這事兒八成有誤會,紀老師不是那樣人!”
“連你都知道他不是那樣人,我會受這份刺激?”文清淺眼神冷靜得可怕,她和紀笠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可她知道紀笠的底線——就算是以前的文清淺,他都不曾動過背叛的心,更何況現在,自己已經住在了他的心裡,他又怎麼可能看得上陳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