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曲線救國(1 / 1)
這一刻,她覺得天也不藍了,風也變冷了,一顆心哇涼哇涼地。
正愣神的工夫,王平萍走了過來,推了推文清淺,問道:“你咋在這兒杵著呢,進屋啊,外面多冷啊。”
文清淺被她拉到屋裡,她兒子被奶奶接走了,店內剛剛收拾過,還挺乾淨的。
“唉,這李曼紅到底什麼來頭,怎麼就這麼軟硬不吃呢……”
她心頭鬱悶,便將自己遇到的事兒和自己的計劃都和王平萍說了一遍,王平萍對文清淺要開花店也持反對意見,可她畢竟是個外人,話也不能說得太過了,只是勸文清淺想開點。
“李曼紅什麼來頭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她有個孩子。”王平萍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神秘兮兮地說道。
“她結過婚?嗯……看年紀倒是應該結過婚,可身材保持的可不錯,皮膚也好,不像是當媽的人。你咋知道她有孩子,你見過?”
“沒有,前幾天有人來找過她,我聽著好像是她婆家那邊的,她還和那個人罵起來了,聲音好大,說什麼不讓她見孩子她就打官司,還說要把什麼事兒捅出去……還有什麼錢啊房子啊什麼的……”
文清淺一聽到打官司三個字,腦子裡瞬間閃過了一個名字——喬鈞言,那可是京城出名掛號的知名律師,李曼紅也來自京城,說不定這事兒繞一繞還有希望。
“你還聽到啥了,快和我說說。”文清淺瞬間來了興致,抓著王平萍不放。
“我也就是順便一聽,別的還真不知道,不過,李曼紅是真有錢,那天有個老太太過來要飯,我看著怪可憐給了她一塊錢,你猜怎麼著,人家李曼紅直接給了二十!”
王平萍儘量控制著情緒,可還是表現的十分心疼,好像那錢是從她這兒拿出去的。
“看來是真不差錢,是人總有軟肋,我就不信了……”
文清淺起身和王平萍告別,出門右轉,一頭又扎進了紅日餐廳。
這次,李曼紅顯然更暴躁了,她指著文清淺的鼻子,說道:“你這個人怎麼回事兒,聽不懂人話啊?我說了好幾次了,多少錢都不讓,給我出去!”
“曼紅姐,我可沒說是來談房子的啊,我餓了,你這有啥吃的?”
李曼紅本來氣焰囂張,一聽文清淺是來吃飯的,想繼續發火又找不到理由,只得氣哼哼地扔過來一張選單,說道:“鯉魚沒有,雞肉沒有,別的你看著點吧。”
“那就要一個小炒肉,一個菠菜蝦仁,一份炒豆腐皮,再要兩碗素面條,兩個人從吃應該夠了。”
“兩個人?還有誰?”
“我老公啊。”
文清淺說完,把錢先給了李曼紅,讓她先做著,然後去醫院把紀笠拉出來陪她吃飯。
紀笠來的時候,菜已經齊了,李曼紅瞥了一眼紀笠,見他大衣裡面套著白大褂,自言自語道:“都說魚找魚蝦找蝦,怎麼賣花圈的還能嫁給大夫,稀罕事。”
紀笠一蹙眉,文清淺知道他的心理活動——幹嘛上這麼個碎嘴子的店裡吃飯,菜這麼貴,服務態度還跟別人欠她錢似的。
文清淺給了紀笠一個眼神,紀笠便安心吃飯,只是這菜的味道也著實不怎麼樣,還不如食堂大媽做的好吃。
“怎麼想起來出來吃飯了?”紀笠問道。
“想你了,想和你聊聊天,對了,你的主治醫生職稱過了沒啊?”
“過了。”
紀笠回答的很簡單,好像這根本不是什麼大事兒,文清淺一愣,狂喜地說道:“你咋不告訴我呢,我好帶你去吃開江魚慶祝啊!”
“這還用慶祝?嗯……那這頓就算慶祝了。”
“不愧是我老公。”
文清淺崇拜地看著紀笠,簡直秀色可餐,什麼食物都比不上他這張生人勿近的臉,李曼紅坐在不遠處的櫃檯後面,偷偷瞄著他們,時不時酸溜溜地哼一聲氣。
文清淺知道她一直在關注他們的對話,便適時地引入她想談的話題,說道:“也不知道曲正河判刑了沒有,你那有訊息嗎?”
“曲正河?哦,你不提我都忘了,本來以為會按照醫療事故處理,喬鈞言卻按照刑事案件訴訟的,最後判的是過失殺人,三年半有期徒刑,賠償金1萬元。”
“能判成這樣,已經很厲害了,怪不得喬鈞言是京城有名的律師,實力不凡啊。”
文清淺這句話故意說得很大聲,果然,一直在打算盤的李曼紅停止了動作,支稜著耳朵聽著。
“能把喬鈞言忽悠成你的客戶,你的實力也很不凡。”
紀笠揉了揉文清淺的頭髮,眼神寵溺而溫柔。
“那是唄,他還說以後有啥事都可以找他,不過,我這麼老實本分的人,能遇到啥吃官司的事兒啊,起碼目前是用不上……”
兩人正有一搭無一搭地說著,李曼紅忽然走了過來,不冷不熱地問道:“你真認識喬鈞言?”
“認識啊,他可是我客戶,別看我花圈店小,我也是省城表彰過的先進個人。”
李曼紅才不在乎她是不是什麼先進個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語氣急迫地說道:“你有沒有他的聯絡方式,我有事要找他,只要他肯接我的官司,花多少錢我都願意!”
文清淺一看李曼紅終於上鉤,嘴角微微上揚。轉而對紀笠說道:“你上班的時間到了吧?”
“嗯,多少錢?”紀笠去兜裡掏錢,文清淺趕緊說道:“我早就付過了,說好了是為你慶祝嘛。”
紀笠點了點頭,似乎想說什麼,當著李曼紅又沒好意思說,給了她一個眼神就走了。
李曼紅見紀笠出去了,趕緊追問道:“我問你話呢,你能聯絡上喬鈞言吧。”
“能啊。”文清淺從兜裡摸出一個電話本,翻出了喬鈞言當初給她的那張名片,說道:“要不,你給他打個電話?”
李曼紅看到喬鈞言的名片,眼裡直冒光,說道:“他可是民事糾紛方面的專家,要是他能幫我……”
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連大衣都沒穿就奔出了店鋪,去了不遠處的電話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