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春宵一刻(1 / 1)
“旭濤,沒事,這是我朋友,喝多了點,誤會,真是誤會。”
趙旭濤知道文清淺是個不吃虧的主,聽她說沒事那肯定沒事,收了拳頭,瞪了喬鈞言一眼,拉著文清淺上了他的挎鬥摩托。
“喬律師,你快回去休息吧……”
文清淺的囑咐被摩托車的突突聲淹沒,她不知道喬鈞言會不會傷心,但她知道,乾脆利落的拒絕比拖泥帶水高尚得多。
“冷不?”趙旭濤瞅了文清淺一眼,似乎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我沒事兒,你幹啥去了,咋走這條路呢?”
“我從省城剛回來,摩托讓我停火車站了,這不正好能騎回來麼,剛才那人,真是你朋友?啥人啊,喝點貓尿就不知道咋地好了,我看這種朋友以後還是少來往。”
見趙旭濤義憤填膺,似乎還沒消氣,文清淺趕緊解釋道:“他真是我朋友,京城著名的大律師,還上過電視呢,叫喬鈞言,他不是壞人,就是喝多了點……”
“我沒聽說過什麼綠師紅師的,反正誰要是欺負你,我趙旭濤第一個不答應!”
趙旭濤說話從來都很耿直,文清淺心裡一暖,說道:“謝謝你,不過啊,能欺負我的人可能還沒生出來呢。”
趙旭濤被她逗笑了,側目看著她紅撲撲的臉頰,有種未名的情愫在嘴邊盪漾,最後又咽了下去。
“你去省城幹啥了?有啥新業務也說給我聽聽。”
“唉,我能幹啥,前一陣去水泥廠幫工攢下點錢,我尋思去考個車本呢,大車的車本只有省城能學,我運氣還行,一口氣給考出來了。”
“厲害啊,以後準備跑運輸?”
“還沒想好,不過聽說開車挺掙錢的,小欣學習好,我想供她,她自小沒爹沒孃,我這個當哥的不能讓她比別人差,以後要是嫁人了,我也得給她拿得出手的嫁妝不是?”
文清淺看著趙旭濤那意氣風發的樣子,心裡不由地想起了自己的哥哥文河漢——也不知道他在監獄裡怎麼樣了,一轉眼三個月沒見,他肯定挺想自己的。
說話的工夫,兩人到了衚衕裡,挎鬥摩托停在紀家門口,文清淺剛要下去,就見王翠霞迎了出來。
“慢點慢點!你可小心著點,這摩托車哪能隨便坐啊,一路上都是破土路,坑坑窪窪的,可別把孩子顛掉了!”
文清淺一臉尷尬,趙旭濤更是脫口而出:“你、你懷孕啦?啥、啥時候的事兒啊?”
王翠霞把文清淺扶下來,白了趙旭濤一眼,說道:“俺家媳婦啥時候懷孕的關你啥事,趕緊走,別讓鄰居聽到了又說閒話。”
“呦呵,當初是誰往文清淺頭上扣屎盆子了,你這老婆子壞得很!”
眼看著倆人又要掐起來,文清淺趕緊做了和事老,“行了行了,別吵了,其實……其實懷孕這事兒是個烏龍……”
文清淺決定說實話,自己家裡誤會也就算了,鄰居街坊要是都知道她懷孕了,十個月後卻生不出來,豈不是太尷尬了?
“烏龍?啥,啥叫烏龍,今天是雞年,明年是狗年,這孩子也不屬龍啊……”
王翠霞正琢磨著,一隻手搭在了文清淺的肩膀上——紀笠下班回來了。
他給了文清淺一個眼神,然後對王翠霞說道:“懷孕這事兒我們也只是猜測,還沒確定呢,媽,你先別到處亂說,你不是信那些邪乎事麼,你忘了,前三個月還沒穩當不能宣揚。”
“哦,對對,你看我這一高興,把這事兒給忘了。”王翠霞趕緊閉了嘴,又不放心地對趙旭濤說道:“聽見沒,不許到處亂嚼舌根子!”
趙旭濤不屑地笑了笑,說道:“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我才不像你似的,拿個小鞭當二踢腳放。”
說完,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文清淺和紀笠一眼,嘴巴嚅動了兩下,說道:“那就提前恭喜了,等著你們的好訊息。”
他轉身上了挎鬥摩托,突突兩下竄了出去,雖然他什麼都沒說,可背影卻透出了幾分落寞。
紀笠和文清淺回到屋裡,紀珍和慶慶都不在,桌子上放著洗好的國光蘋果還有一個字條。
“小笠、清淺,我已經租到了房子,和慶慶搬出去住了,祝你們早生貴子。”
紀珍只上過兩年小學,字寫得歪歪扭扭,還有不少錯的,可最後這個祝福卻祝到了點子上。
“你剛才為啥沒否認懷孕的事兒?”文清淺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為啥要否認,反正,也快了……”紀笠忽然靠近,抓住她的手腕,她正緊張的不知所措,他卻輕輕擼起她的袖子檢視,問道:“傷口還疼麼?”
“疼,不過……啥事不耽誤……”文清淺顧不得臉皮了,天時地利人和的,今天非得辦了紀笠不可。
“這麼心急?我可不想趁人之危。”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你還挺有文化的。”
紀笠深情地望著文清淺,卻沒有如她想象的那樣餓虎撲食——他是紀笠,永遠都不會衝動的紀笠,即便心裡的水都沸騰了,表面看著還是一片寧靜。
文清淺心一橫,直接踮起腳尖吻了紀笠,誰主動有什麼關係,吃到肉才是王道。
她的突然襲擊讓紀笠失去平衡,連續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了電燈開關上,屋裡瞬間變得一片漆黑。
黑夜是表情最好的保護色,她看不到他眼裡的情緒,卻能聽到他逐漸加快的心跳聲。
老式座鐘發出了“咚咚咚……”的報時音,正好是晚上十點整,似乎是在提醒他們記住這春宵一刻……
他的吻如驟雨來襲,將她一點一點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