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參加婚禮(1 / 1)
文清淺再次恢復理智和呼吸的時候,已經是午夜十二點了——某人看著書生氣,實力卻不容小覷,自己惹了這麼個狠角色,活該幸福一輩子吧。
第二天,紀笠的職業生涯第一次有了遲到記錄——文清淺壓住了他胳膊,還緊緊抱著他,他根本起不來,當然,私心裡也是不想離開她的。
等到日上三竿,她才終於醒了,睜開迷濛的睡眼,看到他那清澈如水的眸子,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昨晚的一切都如夢似幻,她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問道:“你,你不上班啊?”
“你跟個八爪魚似的,你讓我怎麼去?”
文清淺趕緊放開了他,用被子裹緊了自己,說道:“內個,你,你都遲啊了,趕緊……去啊……”
“反正已經遲到了,不如,乾脆曠工……”
紀笠湊過來,在她的臉上落下一吻,一掀被窩,鑽了進去。
“人人都說紀醫生高冷不疼人,我看還真是披著羊皮的狼呢。”
“是羊還是狼,只有你知道。”
紀笠撫摸著她的頭髮,眼中是無限的眷戀與疼愛。
就在兩人你儂我儂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鑼鼓和嗩吶聲——這是娶媳婦迎親才有的喜慶音樂。
“咋回事啊?這都十點了,哪有這個時間迎親的。”
文清淺一陣納悶,同時,又想到他們這條衚衕快結婚的只有一個陳秋月——莫非,今天是她和焦文川結婚的日子,當初陳秋月要求一個月之內必須結婚,這滿打滿算才過去一星期,焦家這效率可真是槓槓滴。
“前幾天焦文川給了我一份請柬,我一忙活把他結婚這事兒給忘了。”紀笠也猜出了這鑼鼓聲的來源。
“可以帶家屬不?”
“我都沒打算去,你想去?你不會是要大鬧人家的婚禮吧?”
“我可是他們的媒人,我最希望他們百年好合了!再說,新娘新郎都是你同事,你不拖家帶口地去也不合適啊,走走走,一起吃一頓去。”
文清淺從炕上爬起來,快速從衣櫃裡找出了兩身適合參加婚禮穿的衣服。
他倆出了院門的時候,迎親的隊伍已經走遠了,依稀可以看到衚衕口停著三輛桑塔納——這個年代整個林邊也就能找出個十輛八輛的,可見焦文川家不僅家底厚,人脈更是廣。
文清淺正尋思著和紀笠怎麼去,卻聽有人叫她。
“文經理,你們要去參加婚禮吧?我們這麵包車還有位置,要是不嫌棄,就擠擠?”
說話的是她鑼鼓隊的隊長老韓,鑼鼓隊並不是她殯葬公司的正式員工,屬於半流動性質的,但因為文清淺為人大方,每次幹活都順順當當的,所以他們對文清淺都很敬重。
“真沒想到,焦家怎麼找的你們啊。”
“都是熟人介紹,給錢就幹唄,小焦醫生出手大方,除了五塊錢,還一人給一包熊貓煙呢。”
老韓說話的工夫,他下面的人已經把麵包車開過來了,文清淺拉著紀笠坐了上去,一路往林邊大酒店開去。
“韓大哥,這都十點半了,眼看著要開席了,怎麼才來接新娘子啊?”文清淺裝作閒聊地問道。
“別提了,人家焦家積極,天剛亮就來了,可是砸門愣是不給開啊,紅包都不知道塞了多少,最後陸桂芬獅子大開口,再要1000塊錢的禮金,嘖嘖嘖,你說這不是難為人麼,一開始大夥都以為是開玩笑,可拖到了八點九點還是不開門,沒辦法,焦家又湊了一千塊,這才把新娘子接走了。”
“咋能這樣呢,說好的聘禮哪有臨時加錢的道理?”
“可不是麼,要說陸桂芬也是財迷心竅,說什麼她家閨女金貴,這是在看焦家的誠意,我看,就是瞎折騰,過了門就是人家的人了,苦日子在後頭呢!”
說話間,麵包車停在了酒店門口,文清淺一看這現場佈置,在這個年代妥妥的豪氣——焦文川為了娶陳秋月,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文清淺和紀笠找到了自己的桌子落座,這一桌都是醫院的同事,大家熟絡地聊起天來。
“嘖嘖,你看看人家這婚禮,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這大紅地毯,有錢都沒地兒找去啊。”泌尿科的孫護士長說道。
“可不是麼,我之前參加的婚禮都是到村裡去吃頓飯,我還是第一次進林邊大酒店呢,真是開了眼界了!”眼科的杜醫生說道。
“小焦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沒想到家底這麼殷實呢!不過他父母也就是工薪階層吧?”兒科的林大夫說道。
“我聽說他爸爸搞科研的,得了省裡不少獎金呢,人家還有津貼,那不是一般人!”急診的小於說道。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感嘆著,都被這排場極大的婚禮震撼了。
紀笠默默地握緊了文清淺的手,不知為啥,竟輕輕說了一句:“委屈你了。”
“啊?”文清淺根本沒往自己身上想,紀笠卻是心思重的人,自顧自聯想到了他們那幾乎不能算婚禮的婚禮,便覺得對不起文清淺。當初因為是包辦婚姻,紀笠在婚禮當天就逃婚了,出去住了一年沒回家,他們的婚姻除了一張結婚證,什麼都沒有。
文清淺也握緊了紀笠的手,說道:“細水長流的愛比這華而不實的婚禮強多了,我不稀罕,花裡胡哨地有啥意思,有那錢我都多開一家分店了。”
紀笠揉了揉她的頭髮,兩人緊緊地靠在一起,好像分開一秒都很漫長。
這時,陳秋月和焦汶川從舞臺兩側上臺了,司儀一忽悠,現場立刻掌聲雷動。
焦文川一臉的憨厚喜氣,可陳秋月明顯哭過,再厚的妝都掩蓋不了她臉上的不甘和委屈——這種委屈,哪裡是一千塊錢能彌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