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大姐夫(1 / 1)
“你就不生氣?連點感覺都沒有?”
“韓信能受胯下之辱,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
紀笠都不知道文清淺這一套套的是從哪兒來的,她不是隻有初中文化麼?
文清淺眨巴眨巴眼睛,說道:“苦其心志、勞其筋骨我都能忍,但是這餓其體膚可不行,老公,我餓了……”
紀笠無奈地搖搖頭,自己老婆臉皮太厚有啥辦法?線上等,挺急的。
他默默收拾好了狼藉的現場,出去做了個簡單的西紅柿雞蛋麵端了進來,文清淺一股腦全吃了。
飯後,兩人並排躺在炕上,關了燈說閒話,文清淺將自己今天如何成就偉大事業的事兒和紀笠說了一遍,當然,話裡話外總有點誇張的成分,紀笠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地笑出聲,他佩服文清淺的頭腦,也喜歡她機靈的性格,雖然他不知道文清淺是怎麼變成現在這樣的,但他很確定一件事——這樣可愛的老婆是他心頭的寶,千金不換。
“對了,你娘咋找到我褲子的,我今天出門明明鎖門了啊。”
“她說進來的時候門是開著的,她想進來收拾收拾,卻發現褲子就擺在炕上。”
“擺在炕上?這就更不對勁了,我沒來得及洗,也不至於擺在明面上,我……我塞被子縫裡了……”
想到自己有點邋遢,她還不太好意思,紀笠咯咯笑了兩聲,將她摟緊自己懷裡,說道:“好了,事情說開了也沒什麼不好,再說,等你真的有了,她還是會一樣熱情似火,這事兒,別放在心上。”
文清淺隨口嗯了一聲,心裡還想著那鎖頭和褲子的事情,照理說王翠霞一心以為她懷孕了,對她客客氣氣的,想進不來也不可能砸鎖頭,能把事情做得這麼絕的只有可能是一個人——郭玉娟。
這人別的能耐沒有,在她作對這件事上,還真是孜孜不倦,鍥而不捨。
文清淺懶得去細想,打了個哈欠,縮在紀笠懷裡,慢慢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紀笠做好了飯,把她髒了的秋褲洗了,還給她衝了一茶缸紅糖水才走,文清淺一邊吃一邊喝,覺得這窮家破瓦的也很溫暖舒適。
正享受著,院裡傳來了郭玉娟的聲音。
“哎呦,今天這母雞咋不下蛋啊,真是奇怪了,這不下蛋還傳染咋地?”
文清淺當然知道這是在罵她,本來不想搭理她,卻又聽到她說:“你這個老母雞真是不爭氣,還以為你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了,沒想到還不如之前嘞!不下蛋就不下蛋唄,你咯咯什麼啊,你咯咯噠咯咯噠地叫,這不是騙人麼?”
文清淺吃飽喝足,穿戴整齊,走出門去,見郭玉娟站在雞舍前,正煞有介事地訓著母雞,見她出來,一臉笑容地說道:“大嫂,早啊,今兒又要忙什麼事業去啊?”
“沒啥事,去醫院看見耳朵,一早上聽到母驢叫,耳朵真是不好受。”
“母驢?呵呵,咱家可沒有母驢,這不下蛋的母雞倒是豐收了,你說說,奇怪不奇怪,母雞為啥不下蛋?”
“母雞不下蛋,你使啥勁啊,咋地,你能替她下一個?弟妹啊,沒想到你還挺多才多藝的,又會下蛋又會開鎖,還願意翻別人被窩,我今兒就不鎖門了,成全你這愛好,咋樣?”
文清淺說完,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院門,郭玉娟在她後面啐了好幾口,撫摸著自己的肚子,一臉自豪地說道:“嘚瑟什麼,以後這個家你別想舒服了。”
文清淺出了衚衕,走到了大河邊上的一家平房,這房子本來是附近種地的農民蓋的用來看地的臨時房,因為蓋了好幾間也沒什麼大用處,便低價出租給了紀珍母女。
此時已到了四月初,被凍了一冬天的黑土地開始解凍,不少勤快的農民已經把地翻開了,因為土壤鬆軟,走起來更費勁。
文清淺沿著田埂深一腳淺一腳地到了紀珍家門前,喊道:“大姐,今天黃技術員要來,你得帶她上胡家村去一趟,再租上十畝地,咱們這鮮花店挺火的,必須擴大花房面積了。”
她喊完了,裡面卻沒動靜,這個時間慶慶應該早就上學去了,紀珍難道不在家?去了城裡?
正準備離開,院門卻吱嘎一聲開啟了,裡面走出來一個灰頭土臉的男人,粗聲粗氣地說道:“你誰啊?”
文清淺這是第一次來紀珍租的房子,心裡畫魂——難道是她找錯了?可這方圓幾里地就這一個臨時房啊,再仔細看那男人,似乎有些眼熟。
“紀珍住這兒嗎?”
“我問你是誰!”那男人脾氣真是暴躁,只這麼一句好像就要動手似的。
“我是文清淺,她弟妹,你誰啊?”
“呦呵,文清淺,原來是我們家的財神爺啊,行,她沒錢,你給!”
文清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男人像拎小雞似的拎到了院子裡,她一進去就傻了眼,紀珍竟然趴在地上,似乎昏過去了。
“你是……你是許……許大功?”
文清淺不用再問,已經猜到了此人的身份,他就是慶慶那個不要臉的混賬爹,之前在胡家村見過一面,打老婆還搶女兒學費,沉迷賭博一無是處,她本以為他不敢來幸福裡,沒想到他還真來了,而且竟然又對紀珍動手了。
“我和紀珍還沒離婚呢,你該叫我一句姐夫,我告訴你,我現在手頭緊,給我一百塊,我就走,今天要是拿不出來錢,我連你一塊打!”
囂張!文清淺心裡暗罵,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任何反感,說道:“呀,我就說嘛,這麼威風的肯定是大姐夫,頭一次見面,我是文清淺,吶,今天出門帶的錢不多,這有十塊你先頂頂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