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夾板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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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你二哥?這事兒咋還扯上你二哥了呢。”鄭開元有些心虛地坐在何新燕對面,眼神飄忽不定。

“咋就扯不上我二哥,你鄭家的錢都壓在服裝上,不是我孃家給你拿了一大半錢建的廠子?咋地,拿錢的時候朝前,賺錢的時候就朝後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哎呀,你看,到了接孩子的時間了,走,咱們一起去接優優回來吧?”

提起女兒優優,何新燕就更難受了,一想到自己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寶貝閨女,竟然有個私生的哥哥,以後說不定還會被奪去家產,心裡就像是被針扎似的,半天沒動彈。

“咋了,新燕,你遇到啥事兒了,是不是文清淺來找你了?”鄭開元也算是隻狐狸了,察言觀色也能推測出來點什麼,有些緊張地說道:“你可別聽她胡扯,她這個人嘴裡,一句實話都沒有!她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把過時服裝都能買50一套,就是個奸商!你可千萬別信,說啥都別信,知道不?”

“她能和我說啥?”何新燕嫌棄地看著鄭開元,從心裡往外地噁心,淡淡說道:“我沒見過什麼文清淺,你要是再這麼緊張,我可真得找機會見見她了。”

鄭開元鬆了一口氣,趕緊說道:“不用見,就是個大忽悠,滿嘴跑火車……”

何新燕起身,說道:“走吧,八個月沒見你閨女,再怎麼不是個東西,你也是她爹啊。”

鄭開元知道何新燕心裡有氣,卻又不敢妄自打聽,生怕自己問多了露出了馬腳,他想著,何新燕脾氣大,如果知道了曉鐸的事兒肯定把他皮撕了,既然沒撕,那肯定就是不知道,或者,是知道了也沒信。

就這樣心情忐忑地走出家門,兩人開著車去市直機關幼兒園接女兒優優。

優優一出來,就小跑著撲到了鄭開元懷裡,貼著臉直喊爸爸。都說女兒是爸爸前世的情人,即便鄭開元整天忙於經商不怎麼回來,優優還是和他特別親,而這樣一幕更讓何新燕難受,她既擔心自己和鄭開元夫妻緣盡離婚了,優優會難過,又擔心自己拖泥帶水,最後被鄭開元算計了,錢都被那個私生子拿走。

鄭開元在優優的臉上親了幾口,把她抱進了車裡,對何新燕說道:“別在家做飯了,你也怪累的,我知道阜新街剛開了一家蜀南火鍋,味道可好了,走,咱們去嚐嚐。”

“我沒心情。”何新燕心事重重,並不想偽裝。

“走吧走吧。”鄭開元摟著她的肩膀,拼命地表示親暱——這個老婆屬老虎的,必須順毛摸。

一家三口終於駕車離去,他們卻不知道,在十米外的一棵大樹後,郭玉娟和文清淺把一切都看得真真的。

郭玉娟此時面如土色,腦門上沁出一層冷汗,嘴唇發白,就跟中暑了似的。

文清淺推了推她,說道:“你咋了,看到鄭開元根本沒有和老婆離婚的意思,受不了?”

她打量著郭玉娟,看她那樣子是真難受,心中也有幾分同情,把她扶到了樹下的長椅上,拿出手絹讓她擦擦汗。

文清淺之前在招待所睡了一個多小時,估摸著鄭開元的女兒要放學了,就爬起來去找郭玉娟,關於優優在哪兒上幼兒園的資訊,她還是從喬鈞言那裡得知的,至於鄭開元會不會和何新燕一起去接孩子?——當然,他肯定會,為了穩住何新燕,他會不遺餘力地扮演好父親的角色。

當她找到郭玉娟讓她跟自己去機關幼兒園的時候,郭玉娟還死活不願意,最後拗不過她的三寸不爛之舌,終於妥協,跟著去了——其實,她是不敢相信鄭開元不願離婚這個事實,現在,這個事實真的擺在眼前,自己變成第三者的羞辱感、美夢落空的失落感、做錯選擇的懊喪感同時席捲過來,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半天沒落下來。

“咱媽的意思呢,你要是想回來,紀家隨時歡迎,畢竟你肚子裡還懷著紀家的孩子,曉鐸也不願意離開紀家,紀盛那邊你也不用擔心,他慢慢就轉過來那個軸勁兒了……”

“我不回去!”郭玉娟蹭地一下站起來,喊道:“我既然出來了,我就不會回去的,不然,街坊四鄰怎麼看我,孃家那些親戚又怎麼看我?鄭開元既然給了我承諾,他就必須說話算話!他說過要娶我的,他現在把我當成了什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還是把我當成個玩物?”

郭玉娟說完,快步離開,健步如飛的樣子根本不像是個孕婦,文清淺知道,她是真的被氣到了,以她對郭玉娟的瞭解,她是一個虛榮而愛面子的人,同時,她的脾氣也很犟,鄭開元青春年少時負了她第一次,現在,她絕對不想再被負第二次。

文清淺攔了一輛煤油三輪,往火車站去,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她該做的都已經做完了,現在是時候買票回去了。

……

新一街19號,剛剛吃完火鍋回來的鄭開元一家走到了門口,女兒優優騎在他的肩膀上,面和心不和的何新燕跟在他的身側,旁人怎麼看,這都是幸福美滿的一家人。

走到門口,鄭開元的腳步一滯——門口的路燈下站著一個人,一個挺著肚子的孕婦。

如果他能用意識交流的話,此時他肯定在大喊:“郭玉娟,你來幹啥,趕緊走,走啊走啊!”

可惜,他沒有這個特異功能,只能傻愣愣地等待命運的懲戒。

“回來了?讓你老婆先帶孩子進去吧,我和你有話說。”

郭玉娟一開口,鄭開元就打了個哆嗦,他旁邊的何新燕滿臉反感地看著郭玉娟,沒吱聲也沒動彈——她想看看郭玉娟的來意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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