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再次籌謀(1 / 1)
何新臨轉身往裡走,打算繼續去敬酒,卻看到了朱玉婷那滿是淚光的眼睛。
她的眼中充滿了委屈,不甘,嫉妒和質疑,她不明白,何新臨為什麼會為了文清淺不惜得罪陳魯生?
今天可是他們倆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是她盼望已久的婚禮,她請文清淺過來參加婚禮,本是想宣誓主權,讓文清淺和何新臨有一個徹底的了斷,讓他從此死心,記住自己是有家有室的人,也讓文清淺知道,何新臨是朱玉婷的合法丈夫,任何曖昧都不可以有。
可沒想到,她費盡口舌邀請了文清淺,卻是給自己請來了一把刀,一把可以刺穿她內心的刀,難道,她不該是何新臨最珍惜的女人嗎?難道這場婚姻只是一個笑話嗎?
何新臨完全忽視了朱玉婷的眼睛,走進了宴會廳,繼續敬酒,如同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婚宴終於在一個小時後結束了,當人們都走乾淨的時候,何百信走到了何新臨的面前,二話不說,直接抽了他一記耳光。
站在他身後的朱玉婷發出了一聲尖叫,要不是何新燕及時拉住了何百信,第二個耳光又要抽過來了。
“剛才我接到陳魯生的電話了,你小子,是瘋了嗎?”
“他要碰文清淺……”何新臨今天喝了太多的酒,此時什麼都不記得了,但他記得一件事——他要保護文清淺,任何人都別想傷害她。
“我不管文清淺對你來說是什麼人,有多重要!你TMD都不能得罪陳魯生!他是我哥們,陳家和何家榮辱與共,關係盤根錯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和他是什麼關係,你難道心裡沒點逼數嗎!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就算是跪著求也好,必須跟陳魯生道歉!他要是不肯原諒你,你就滾出何家!”
何百信說完這句,便氣哼哼地走了。
朱玉婷擦了擦眼角,走上前挎住何新臨的胳膊,說道:“新臨,我知道你心裡難受,咱們先回家休息好不好?陳叔剛才也是話趕話,等他消氣了,我陪你一起給他道歉去……”
何新臨轉過身,雙手抓住了朱玉婷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朱雨婷認識了何新臨這麼久,還是頭一次看見他這樣的表情,說不上痛苦,但是卻很淒涼。
“新臨,你別這樣,你有什麼話都可以跟我說,我永遠都會在你的身邊……”
“對不起。”何新臨說了這三個字,把頭重重地垂了下去,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我這一輩子,心裡都裝不下別的女人了……謝謝你願意嫁給我,除了我的心,你什麼都可以得到,但是……別指望我愛你……”
說完,他扯開了領帶,扔在了旁邊的桌子上,步履踉蹌地離開了。
……
何家別墅。
何百信坐在沙發上,摸出了他一直抽著的葡萄牌廉價香菸,點燃了一根,面色沉重。
何新燕帶著女兒湊過來,笑著說道:“爸,你別再生氣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二哥什麼都好,就是在文清淺這事兒上轉不過去這個彎……來,讓你外孫女給你拉一段小提琴!高興高興。”
何新燕的女兒十分乖巧,馬上把琴夾在脖子上,滋滋啦啦地拉了起來,平時何百信十分疼愛這個外孫女,可這一刻卻煩的不得了,喊道:“一邊去,拉得什麼東西這麼難聽!”
小女孩哇第一聲哭了出來,何新燕趕緊叫保姆把孩子帶走去哄,自己坐到了何百信身邊。
“爸,你咋還動這麼大的氣呢,你忘了,醫生說過,你這個病最怕生氣,你彆氣壞了身子啊……”
“你二哥這個廢物!”何百信罵了一句,喘了半天,說道:“之前我讓你‘照顧照顧’文河漢,你怎麼還沒行動?我不是說過了嗎,文河漢是文清淺的軟肋,要制服文清淺,就動文河漢!她一準著急!”
“爸……你不是之前說過,想讓文清淺和我們成為一家人麼,所以我……我這不是心慈手軟,一直沒想到處理文河漢的方法……我怕太狠了,文清淺那刺蝟反擊,又怕太輕了,她受不到威脅……”
何新燕其實不是沒辦事,只是她在林邊認識的人不多,文清淺又在林邊混的很開,她幾次想下手都沒下去,而她暗中也多次調查過文河漢,文河漢雖然蹲過監獄,可出獄之後一直過著遵紀守法甚至有些枯燥的生活,每天都是單位和家兩點一線,出去採訪也從來沒有被挑出一點問題來。
“一家人?我是一廂情願,她是油鹽不進,現在她把陳魯生得罪了,就算陳魯生表面上不找我麻煩,心裡也肯定咽不下這口氣,我要是不拿出點行動來,他這口氣能出的去麼?”何百信狠狠地熄滅了煙,揹著手煩躁地在客廳走來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咳嗽著。
“爸,你不是讓我二哥去道歉了麼,只要他道歉了,陳叔肯定不能說啥了,咱們在生意上再多給他點好處……”
“道歉?你是和你二哥一起長大的,你覺得他這頭犟驢真的能去道歉?就算是去了,那也是一副別人欠他錢的樣子!”
“這……”
何新燕點了點頭,沒說出話來,正如何百信所說,何新臨是鋼筋的骨頭,骨頭可以斷,但絕對不能彎折,他之所以成為何家最看重的繼承人,成為人人敬佩的“二哥”,也正是因為有這份骨氣和傲氣。
“趕緊去辦我交給你的事情,我要讓文清淺知道,惹了何家,她別想全身而退!”何百信說完,又喘了一陣粗氣。
何新燕擔心他再氣下去要住院,趕緊過去摸著他的後背,說道:“是,爸你放心,我這就辦,你可千萬彆氣了,你要是倒下了,我們可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