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結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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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路的一套新蓋的三層洋房內,何新臨的車停在了門口。

他是被朱玉婷強拉硬拽下來的——何百信給朱玉婷下的死命令,今天何新臨如果不去道歉,他們夫妻倆都別想再進何家門。

兩人進入陳家,陳魯生正在客廳看報紙,見兩人進來,眼睛都沒抬一下,對保姆的通報也當做沒聽見。

朱玉婷把手裡的一堆堆名貴禮物放下,說道:“陳叔,我和新臨過來看看你,這是我們給您準備的松茸、人參……”

“有啥事兒就說,我可沒工夫和你們生氣。”陳魯生仍然沒放下報紙,冷聲說道。

“我們是來道歉的,陳叔,之前在婚禮上,新臨喝多了,當時衝撞了您……真是對不起啊……”朱玉婷為了何新臨,什麼都願意說,只要能對何新臨有好處,就算伏低做小又有何不可?

“道歉?我怎麼沒聽到姓何的說一個道歉的字啊?你算老幾?你能代表他?”陳魯生終於把報紙放下,目光輕蔑地瞥過了朱玉婷的臉。

何新臨在婚禮上不顧所有人的目光維護文清淺,等於羞辱了朱玉婷,說明她在何新臨的心裡根本沒有地位,陳魯生想著,他既然不能直接羞辱何家的人,那就拿朱玉婷出出氣,心裡也舒坦舒坦。

朱玉婷彷彿刀槍不入,繼續帶著笑,說道:“陳叔,我新嫁到何家,確實沒什麼話語權,也沒有什麼面子可言,可你是看著新臨長大的,你也知道他就是這個犟牛脾氣……您大人不計小人過……”

“別說了!”何新臨忽然打斷了朱玉婷,把她擋在了自己的身後,說道:“你不需要為了我低三下四的,這事是我的事,你到外面等我。”

“新臨……”朱玉婷不知道何新臨這是討厭她還是在保護她,他的表情向來都是這麼冷淡,而她也不敢再加揣測,只好聽他的話,走出陳家的房子,在門外等著。

門內,何新臨點燃了一隻雪茄,隨意地坐在了沙發上,說道:“陳叔,我記得我還十歲的時候,你就跟著我爸去邊境倒賣洋貨,還在黑市做些投機倒把的生意,什麼糧票肉票,什麼金銀首飾,什麼古董瓷器,你們都能弄到,你倆從年輕一直折騰到現在,我爸馬上就六十歲了,你也馬上五十歲了,他常常跟我說,你倆是兄弟,穿一條褲子的兄弟……”

陳魯生盯著何新臨的臉,不知道他為啥開始幫著他憶苦思甜了,冷哼一聲,說道:“你知道我跟你爸的關係,還敢對我這個態度?”

“陳叔,我說這些,不是因為我尊重你,而是因為我尊重我爸,你們是兄弟,我不能不考慮他的想法,你也知道他得的那種病,沒兩年可活了,我不想讓他生氣,所以今天就聽他的話,上門來給你道歉。”

陳魯生被何新臨噎的說不出話來——聽他這話,他上門根本不是給他面子,而是為了陳百信,這態度,簡直囂張。

“東西我買的都是最好的,代表了我對你的誠意,你還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只要你以後別再從我爸那裡說我的壞話。”

陳魯生氣得直喘出粗氣,說道:“你小子,我就知道你絕對不會誠心誠意的給我道歉,你這是什麼狗屁態度,你好歹叫了我十幾年的陳叔,因為一個女人……”

“我說過,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是文清淺,是我此生最愛的人。”

“最愛的人?何新臨,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你既然這麼喜歡她,為什麼娶別人?我就不信這世界上還有什麼女人是你何新臨得不到的!”

何新臨沉默了三秒,他不想跟陳魯生這種人解釋什麼叫愛,什麼叫成全,有些話他只想藏在心裡,默默的品味一輩子,他知道自己對文清淺的那種感情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更容不得他人褻瀆。

他熄滅了雪茄,從沙發上站起來,說道:“道歉我已經道完了,陳叔,接著看你的報紙吧。”

他說完就要走,陳魯生在他的身後冷冷說道:“你這就叫道歉?你這種道歉我可受不起,我陳魯生不缺你們家仨瓜倆棗的,你剛才不是說讓我有要求儘管提嗎?行,我就提。”

何新臨轉過身看著陳魯生,四目相接之時,兩人的目光中都是火藥味。

陳魯生混跡社會這麼多年,一直覺得自己老謀深算,何新臨在他眼中就是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

“什麼要求,你儘管提,是不是想要西郊那塊地皮?沒問題。”

“呦呵,何二公子這是大手筆呀,西郊那塊地皮你爸都一直沒鬆口,你就這麼隨隨便便的讓給我了?”

陳魯生笑了笑,走到了何新臨面前,仰視著這個比他高了一頭的青年男人,用食指戳著他的心口,說道:“如果我說,那塊地皮我不要,我要文清淺,你會怎麼樣?”

何新臨平靜的目光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他一把抓住了陳魯生的襯衣領子,逼視著他的眼睛,說道:“你再說一次。”

陳魯生咧嘴笑了:“你小子,都三十了,怎麼還這麼心浮氣躁?你信不信,我有一百種方法能讓文清淺走不出省城……”

何新臨揮起拳頭,想要對陳魯生動手,旁邊的保姆已經開始尖叫,可拳頭到了陳魯生面前,卻急急剎住了。

文清淺讓他幾乎失去了理智,可他強迫自己理智,否則,不只是兩家關係會陷入冰封期,文清淺也真的會被危險不斷糾纏——陳魯生有多陰險,他非常清楚,他不能讓文清淺有被人傷害的可能。

“新臨,衝著你今天這一拳沒打下來,你的面子,我給了。”陳魯生露出了老謀深算的笑容,整理了一下衣服,後退一步,說道:“雖然我有一百種方法收拾她,但是我不會動她的,陳叔勸你一句,婊子無情,戲子無義,男人和女人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你那個姓朱的老婆倒是對你一心一意,既然結婚了,就好好過吧。”

陳魯生說完,徑自回到沙發,又拿起了報紙,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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