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對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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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派出所,文淑蘭就以身體虛弱為由拒絕接受審訊,抱著孩子縮到了一個空屋子裡不肯出來,只留下她老爹自己面對文清淺和趙旭濤。

文清淺看得出來,這文淑蘭是個識時務的,知道文金有八成是保不住了,就乾脆把自己撇乾淨——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嘛。

面對審訊,文金有打死不承認綁架,說道:“冤死我了,我就是讓我閨女回孃家來生孩子坐月子,這有啥的?趙旭濤整天不著家,萬一我閨女生完了沒人管,我這個當爹還能伺候月子啊!”

他擺出一副慈父的樣子,文清淺看了都覺得噁心。

“回孃家坐月子?那你說說,為啥坐月子要去四處漏風的地方?你自己家兩鋪炕難道還放不下一大一小兩個人?”

文金有對文清淺是有忌憚的,生怕自己道行不夠再說錯了什麼,便舉手說道:“警察同志,我申請讓這個人出去,她和這事兒沒關係,這是我們自己家的事!”

“不行,我拒絕,這事兒和我有關係,首先,我是目擊證人也是報案人,第二,我是文淑蘭的堂姐也是趙旭濤的合作伙伴,對他們的夫妻關係非常瞭解,第三,你要勒索的錢就是我提供的,怎麼能說和我沒關係?”

文清淺一二三條一說,文金有的汗都出來了,看來,他今天是必須和文清淺拼個魚死網破了。

“我……我讓閨女去別的房子,是因為村裡人說在家坐月子不吉利,這才特意送走的!咋地,有啥不行?”

“是沒啥不行,送走了就送走了,可女婿上門看孩子,你僱傭四個打手攔著是啥意思?看看趙旭濤身上這些傷,不都是你找人打的?”

趙旭濤剛才在打架的時候一直沒還手,只是護住了要害,所以現在看起來鼻青臉腫,同情分滿分。

“趙旭濤對我閨女不好,我怕他搶孩子!”文金有繼續狡辯,文清淺則繼續下套,說道:“這麼說,你承認是你把文淑蘭和孩子藏起來的了?”

“我……我啥時候承認了我……”

文清淺冷笑一聲,拿出文金有親筆寫下的紙條,說道:“警察同志,這是文金有親筆寫下的綁架勒索紙條,上面不僅僅索要贖金,還說不給錢就撕票,這不是綁架是什麼?”

那紙條一出手,文金有的臉都白了,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我那是嚇唬他……”

“簡直自相矛盾,一方面說趙旭濤對妻兒不好,怕他搶走孩子,一邊又讓他馬上帶鉅額贖金去買回自己的孩子,二大爺,編故事你也打打草稿好不好?我現在懷疑你和你閨女早就串通好了,從醉酒勾引趙旭濤,設計懷孕開始,就是為了今天敲詐要錢,你們的騙婚行為,是對法律的褻瀆,對道德的無視!”

文清淺的嘴,掐死人的鬼,文金有被噎得直翻白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經過這一番對峙,明眼人也都知道是咋回事兒了。

“犯罪事實基本清楚,文金有,你被逮捕了,等著打官司吧。”

一對鋥明瓦亮的“銀手鐲”一扣上,文金有便哭嚎起來,喊道:“淑蘭,小蘭子,你快出來救救你爹啊……”

文淑蘭本來是抱著孩子躲在一個空屋裡的,聽到文金有被抓了,戰戰兢兢地走了出來,卻沒有靠近文金有,而是躲在了趙旭濤身後,說道:“警察同志,我也是受害者,都是我爹逼我的,都是他的主意,他之前要了趙旭濤六千六塊錢,覺得嚐到了甜頭,於是,又逼著我再要三萬,還說錢一到手就讓我和趙旭濤離婚,把孩子給對方也不耽誤我改嫁……”

文淑蘭說得悲悲切切,文清淺聽得出來,裡面不全是假話,真真假假這麼一摻和,配上她哭哭啼啼的表情,很多人會被她懵過去,至於她在這次綁架中扮演的是什麼角色,恐怕只有文金有知道了。

文金有絕望地看著文淑蘭,一咬牙,說道:“行,都是我的錯,你……你照顧好你弟弟,把媳婦給他娶進來……別讓我掛心……”

文淑蘭沒吱聲,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而後,她緊緊地攥著趙旭濤的袖子,說道:“旭濤,看在孩子的面上,你原諒我吧,你別不要我,我害怕……”

趙旭濤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最終只吐出了兩個字:回家。

……

文清淺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前一天她剛下火車還沒來得及回家,就被拉到公司開會,接著又攤上這麼個事兒,所以到家一沾到炕上就昏睡過去,一直睡到了下午三點。

紀珍知道她辛苦,所以特意囑咐了家裡人千萬別打擾她,要不是肚子裡沒食一陣陣地咕嚕,她還能繼續睡。

被飢餓喚醒的文清淺下了炕,連連打了兩個哈欠,聽到聲的紀珍趕緊走了進來,說道:“餓了吧,我給你下點疙瘩湯吃吧。”

文清淺點了點頭,想說話,卻發現嗓子跟冒火似的,又幹又啞。

她兌了一杯溫水,咕咚咕咚喝了個乾淨,然後坐在炕邊上等疙瘩湯。

很快,紀珍就端著香噴噴的疙瘩湯過來了,還給她拌了一盤鹹菜絲,糖醋口的,十分開胃,她一口氣就把所有的食物一掃而光。

紀珍守著她吃完了,伸手過來摸了摸她的頭,心疼地說道:“完了完了,發燒了,唉,你呀你,剛下火車就開會,開完會又跟著趙旭濤去文家店,回來在派出所跟著熬了一夜,不生病才怪了!你等著,我上診所給你拿點藥……”

“我沒事兒……”文清淺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比公鴨叫都難聽,跟破鑼似的,而且一說話就疼得厲害。

“都這樣了,還說沒事兒呢,你呀,紀笠不在家,簡直沒人能管你了,你趕緊躺著,啥也別尋思了。”

紀珍強行把文清淺塞回被窩,她只好瞪著眼睛看著棚頂,心裡還有些奇怪,雖然發燒,可她的腦袋卻不怎麼疼,嗓子啞了,卻和扁桃體腫大發炎的感覺不一樣,更像是昨天罵文金有時太用力和喊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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