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高歌猛進(1 / 1)
一路上風馳電掣,空曠的馬路讓文清淺找到了上輩子開車追債的感覺,而文奎一直興奮地發出啊啊地叫聲,對文清淺的崇拜溢於言表。
這是她第一次開車去雅魯河,去的路上一切順利,可回來時天已經黑了,岔路似乎一下子多了起來。
文清淺走過了一個路口,停下了車,自言自語道:“來的時候走得哪條路來著?天一黑,看起來都一樣。”
“姐,不是這裡,是前面第499棵大楊樹,左拐。”
文清淺一蹙眉,問道:“小奎,你記得路?你一路上一直在哇哇地叫,哪有工夫數數啊?”
“小奎記得路,就是第499棵大楊樹,那棵大楊樹前面還有一塊石碑,叫李高莊。”
“你認識字?”文清淺驚訝地看著文奎,她一直以為他是個文盲,而且,文金有本身就是文盲,他的傻兒子怎麼會識字呢?
“小奎識字,小奎不傻。”文奎撓了撓頭,仍然是一副懵懂無辜的樣子。
文清淺點了點頭,索性按照文奎的指示去開車,竟然一路順利地回到了市裡,一點彎路都沒走。
她心裡暗暗感嘆,文奎雖然智商和正常人不同,但是似乎在某些方面比正常人更突出,比如文字和數字,他會非常敏感。
第二天一早,恰逢文河漢休班,文清淺便帶著文奎去找哥哥拜師,想讓哥哥教他一些基礎的數學和語文知識,文河漢欣然同意——畢竟是自己族人,一個祖爺爺的堂弟,如果不是文金有和文淑蘭那麼壞,他們也不至於鬧到今天的地步。
文清淺把文奎交給哥哥,便去了思域服裝廠。
一走進廠區,她就發現了一個新變化——原本的生產車間旁邊開始建新的車間了,而且速度很快,幾天時間牆已經砌好了,正在封頂,車間前面的空地上放著幾個沒掛上去的字——寒光羽絨服廠。
文清淺找到周運發,詢問這是怎麼回事,周運發一臉中了彩票的樣子,說道:“首批樣品全部訂光了,要擴大生產,可不就得建新廠房麼,這也是沈老師的意思,文總啊,你這次可是找到了一棵搖錢樹啊!”
自從上次沈餘寒提出給她當“鴨”之後,她一想起這個人就會覺得面紅耳赤,如果不是還有重要專案在他手上,她真想和沈餘寒從此相忘於江湖。
說曹操曹操就到,文清淺還沒問具體的情況,沈餘寒便推門走進了周運發的辦公室。
四目相接之時,文清淺下意識地垂下了眼簾,臉頰微微發熱,不禁想起了巷口裡那赤裸裸的交易要求。
今天的沈餘寒身上穿的就是他自己設計的男款羽絨服,雖然是長款,但穿在他身上卻一點都不顯得長,畢竟他有185的身高,寬肩窄腰,翹臀長腿,就像是個標準的男模一樣。
他手裡拿了個資料夾,淡定自若地說道:“正好文總來了,籤個字吧,這是我要生產的羽絨褲和羽絨鞋的申請材料。”
“這麼快,十款羽絨服都已經設計完了?”
“現在定版的四個款式已經上市,還有六種正在生產樣衣,最多一個星期就可以做出來給你過目了,但是我不想耽誤時間,畢竟,對我來說,時間就是金錢。”
沈餘寒看著文清淺的眼神始終很坦蕩,彷彿那天在巷子口裡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他,亦或者,他是把所有的事情看的都跟生意一樣,跟文清淺說的話也只是商務談判,談成了就做,談不成就算了,從來就沒有動過一絲的感情。
文清淺見他這麼坦蕩,自己也扭捏不起來了,接過資料夾翻了翻,認真看了裡面的內容和預算報價,點了點頭,說道:“羽絨褲和羽絨鞋的受眾面不是很廣,產量也不用太高,從你報的量上面削減一半即可。”
說完,她簡單寫了幾個字,然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沈餘寒接過了資料夾,又跟變戲法似的掏出了另一張紙,說道:“就猜到了你不會批我這個生產量,所以又準備了羽絨馬甲和防風氈帽,另外還有羽絨手套和童裝款連體衣,這些的受眾面應該都沒問題吧?男女老少都覆蓋了,符合你做生意的理念。”
文清淺看著沈餘寒那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說道:“看來你今天是一定要掏光我的家底兒?所有資金都用在寒光羽絨服廠上,那其他的公司我就啥也幹不了啊?”
“馬上就要進入深冬了,羽絨服一旦投放市場,將成為剛需,其他的公司能達到這個產值嗎?”
周運發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啊,現在服裝廠只能生產點褲子和針織衫,外套類的已經扛不住東北這天氣了,羽絨服就像是一針雞血,讓咱們廠子還能繼續高歌猛進!”
文清淺把那些申請都仔細地看了看,改動了幾個數字之後簽了名字,其實沈餘寒的唯利是圖對她來說不是壞事,反正都在一條船上,他賺錢,自己就賺得更多,她忽然就開始慶幸簽了這麼個財迷。
文清淺離開周運發的辦公室,沈餘寒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
“沈設計師,你還有什麼事情找我嗎?”
“沒什麼,只是看著你穿著一件羊絨大衣,覺得你會很冷。”
沈餘寒說完,從身上脫下了自己的長款羽絨服,直接將文清淺裹在了裡面,羽絨服本來就很暖,帶上他的體溫就更熱,讓文清淺瞬間覺得自己被陽光籠罩,配上沈餘寒這張無可挑剔的俊臉,還真是韓劇的既視感,也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能扛得住這麼專業的撩妹手法。
文清淺將羽絨服脫下來,還給了沈餘寒,說道:“謝謝,我不喜歡穿別的男人的衣服,車間裡不少女款的,我隨便拿一件寫個備註就行了。”
沈餘寒笑了笑,說道:“是啊,我差點忘了,你是這裡的主人。”
他忽然伸手摸了摸文清淺的頭,讓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警惕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