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省城第一戰(1 / 1)
“別誤會,我只是覺得你很可愛,應該說,是又可怕,又可愛,工作的時候聰明的可怕,面對男人,又害羞得可愛,其實,我後悔那天冒冒失失地提出了和你做情人的要求,對不起,我應該重新審視我們的關係。”
沈餘寒說的很認真,文清淺卻感覺很魔幻,使勁兒擺了擺手,說道:“不用審視,咱倆啥關係沒有,要是非說有關係,那就是我給你本錢,你幫我賺錢的關係,等這一年合作完了,咱們也就可以撒由那拉了。”
文清淺說完,逃也似的離開了服裝廠——再這麼接觸下去,沈餘寒要是不和她談錢了怎麼辦,談感情還不如談錢來得痛快呢。
……
文清淺沒回自己家,而是直接去了文河漢家。
在衚衕口,她正好遇上了李曼紅。
“你咋回事啊?你婆婆不給你做飯啊?還是你大姑姐做飯不好吃,幹嘛天天過來蹭我的飯啊?”
李曼紅開口就是帶著火藥味,文清淺瞥了一眼她腳踏車把上掛著的袋子,那裡面裝著兩大片豬耳朵和幾根黃瓜,看來今天是又要給哥哥做下酒菜了。
“這是我孃家,咋地,我不能吃啊?”文清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李曼紅跟在她身後,嘟囔著:“是啊,姑奶奶回來了,當嫂子的可不就得伺候著嘛。”
兩人走到門口,卻一起停住了腳步——裡面傳來了一陣背古詩的聲音。
“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這是文奎的聲音。
文清淺快步走了進去,只見文奎像站軍姿似的站在屋子中間,文清淺坐在炕上,正拿著一本唐詩三百首。
見文清淺進來了,文河漢興奮地說道:“小淺,你回來的正好,趕緊聽聽小奎背古詩,他這個記憶力真是神了啊!所有的詩我就唸了幾遍,他竟然都能記住。”
文清淺拉著李曼紅一起坐在了炕上,文河漢翻了一頁,說道:“詠鵝。”
文奎就像是被按了開關鍵一樣,揹著:“鵝鵝鵝,曲項向天歌,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
文清淺放下了唐詩三百首,拿起了一個算盤,說到369+781等於多少?
文奎反應了兩秒鐘:“1150。”
李曼紅似乎有些不信,奪過了算盤,扒拉了一會兒,得出了一個結果——文奎算的沒錯,而且,速度比算盤快多了。
文清淺之前知道文奎記得路,所以對他的天賦有些心理準備,文奎看起來傻乎乎的,可在某些方面卻異於常人,而他之前在自己家,根本沒有機會展示自己聰明的一面,或者說,文金有和文淑蘭是預設了文奎是個傻子,根本不會給他展現自己智商的機會,只會覺得他丟人,恨不得挖個洞把他藏起來。
“看來我做的決定沒有錯。”文清淺走到文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過幾天你就可以自己賣報紙了,你的數學這麼好嗎,收錢找錢肯定沒問題,只是別讓人欺負了,要是有人打你瞧不起你,你就打他!”
“小奎不會讓人欺負,也不會讓人欺負姐,小奎要掙錢,掙很多很多的錢,給姐買花裙子。”
“行,那姐就等著你給我買裙子。”
文奎在文河漢家吃完了飯,便自己回了隔壁的房子,沒有了他打岔,文清淺才能專心提起正事。
“嫂子,三天之後,我帶你一起去省城,把店開起來。”
李曼紅沒想過文清淺會這麼快就兌現自己的諾言,臉上閃過驚異的神色,轉而又有些想哭的樣子。
“這也太快了……”文河漢在一旁嘟囔著,將酒盅裡的酒一飲而盡,顯然,他捨不得和媳婦分開。
“哥,我嫂子不去省城,怎麼把生意做大做強,不做大做強,怎麼儘快把女兒的撫養權奪回來呢?她的對手畢竟是蘇益深,在首都都是一號人物。”
文河漢點了點頭,說道:“沒錯,讓女兒一直在那個心思深沉、手段齷齪的蘇益深身邊,不是個長久之計,這件事我支援,曼紅,你去吧,不用考慮我,我也會盡快去省城找你,以後每個週末,我就去看你。”
李曼紅被文河漢的話溫暖到,她也捨不得文河漢,可這一步早晚要邁出去的。
……
三天之後,文清淺和李曼紅開車去了省城。
兩人在淺知別墅落了腳,讓文清淺驚喜的是,李韻凝從美國回來了。
看到風姿綽約、優雅高貴的李韻凝,素來自負的李曼紅竟也有些自慚形穢,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打扮和已經有些過時的皮鞋,一臉的緊張尷尬——李韻凝只是穿著長款的羊絨連衣裙,搭配了一條孔雀石的毛衣鏈,簡單的不能再簡單,卻又顯得那麼得體、舒適。
李曼紅的表情全都被文清淺看在眼裡。
“嫂子,凝姨在國內,可是你我的福氣啊!”文清淺親暱地挎住了李韻凝的胳膊,說道:“凝姨既然回來了,有個工作可是非你莫屬,您要是推辭,我現在就滿地打滾,您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李韻凝被文清淺逗笑,可就算是笑,也是笑不漏齒,儀態端莊。
“小淺,有什麼事我能幫上忙,你儘管說就是了,你是知行的孫女,那就是我的親人,我們是一家人,不用客氣。”
文清淺拉著李韻凝和李曼紅一起坐在了沙發上,說道:“這是我嫂子,親嫂子,我現在要和她合夥,在省城開一家女人坊,專門做美容美髮和美體的,捎帶著可以做一些化妝、形象設計什麼的,可你也看到了,我嫂子雖然是個體面人,可畢竟不如您洋氣……”
李曼紅的臉色微微透出一絲祖母綠,要是輸給別人,她肯定不服,但是輸給李韻凝她服氣,跟著附和道:“是啊凝姨,我和您比,可真是道行太淺了,您都五十多歲了,卻仍然看著這麼……”
李曼紅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李韻凝微微一笑,說道:“我一直覺得,我看起來就是五十多歲,沒有多年輕,一個人的穿著可以改變,可神態卻無法改變,也完全沒有必要改變,到了什麼年紀,就穿什麼年紀的衣服,真正的高貴不是看起來年輕,而是得體、體面、悅人悅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