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委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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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管以後利益怎麼分配,我們先要合力拿到那塊地,何家和陳家之前關係那麼近,你應該知道陳魯生老媽的情況吧?明天跟我一起去拜會拜會這位高壽老人怎麼樣?”

“一起去看陳老太太?為啥?一個90多歲的老太太有啥好看的?”何新林對文清淺主動提出的約會並不感冒,要是約他去看個電影啥的,估計他高興得鞋都跑飛了。

“打蛇打七寸,聽說陳魯生是個出了名的孝子,對母親唯命是從,既然如此,就從老太太身上找找突破口吧。”

文清淺定下了這個基調,何新臨思謀了一下,覺得有戲,於是叫著文清淺上自己的車上,詳細敲定了明天去見陳老太太的細節。

在何新臨的介紹下,文清淺大概瞭解了這個老太太和陳魯生之間的關係。

陳魯生人品不行,好色又狡猾,活到五十多歲,換了四個老婆,卻一直沒有孩子,他也想過領養一個,可因為老母親很疼愛曹大鯤這個外孫子,堅決反對他領養別人家的孩子,無奈之下,他只好把曹大鯤當成了自己的繼承人,各種扶持,可終究羊肉貼不到狗肉身上,總是覺得差那麼一層。

老話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因為無後,他一直覺得對不住自己的老母親,因此對老母親極為孝順,甚至到了愚孝的程度,他希望老媽能活到一百二十歲,成為全國最長壽的老人,為此,他每個月都要去求告神佛,對老太太的要求更是極力滿足,要星星不給月亮。

這些資訊讓文清淺意識到,搞定了這陳老太太,也就等於搞定了陳魯生,對手不管多強,只要有弱點就不可怕。

兩人談完話,文清淺推開車門打算下車,卻被何新臨拉住了袖子。

“還有啥事?”文清淺扭過頭看著他。

“沒啥事……就是,想和你多獨處一會兒……”

如此深情,如此長相,如此霸道,但凡是個心性軟弱點的女子也投降了,可文清淺心中有鎧甲,已經做到了刀槍不入。

“何新臨,你應該知道,你對我越情根深種,對朱玉婷就越是殘忍,她為你生兒育女,你唯一該珍惜的人只有她。”

文清淺抽回了袖子,繼續說道:“我希望我們能做事業上的盟友,但也只是盟友而已。”

說完,她便走入了夜色中,何新臨的表情不知是喜是悲,文清淺說得沒錯,朱玉婷可以說是傳統意義上不可多得的賢妻良母,可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文清淺的“壞”和“精明”,反而勾魂攝魄,讓他欲罷不能。

文清淺剛走了幾步,忽然被人搭了肩膀,她的第一反應是何新臨過來糾纏她了——何新臨本來就不是什麼好餅,自己最近給了他不少好臉色,春心蕩漾也是有可能的,於是她迅速抓住了那隻手,然後翻身一扭,抬腳就朝著對方的要害踢去。

可那人身手十分靈活,一個刺蝟躬身躲過了她的襲擊,反手把她扭成麻花,然後按在了路燈柱子上。

電光火石之後,文清淺才看出來,這是她的親老公紀笠。

“沒想到我媳婦還是個練家子。”紀笠玩味地看著她,然後想也沒想,拉開羽絨服的拉鍊,將她裹進懷裡暖著。

“我以為是……”

“何新臨?我看到他的車了。”紀笠提起何新臨這三個字,竟是輕描淡寫。

“醋罈子打翻了?”

“他?倒是不至於,畢竟是手下敗將。”

他說完,還回頭看了一眼何新臨的車——那車打著大燈,遲遲不肯離開,儼然是猩猩點燈,照亮他們的前程呢。

“以後他可就是我在省城事業上的合作伙伴了,別打架,給個面子。”

文清淺求情都跟社會大哥似的,紀笠笑了笑,將她直接裹在衣服裡抱起來,像花盆似的,往家的方向走。

何新臨一直目送著他們進入淺知別墅,才發動了車子,他緩緩摸出一支雪茄,叼在嘴裡卻沒有點燃,車裡還殘存著文清淺身上特有的雪花膏味道,他看著別墅二樓臥室的燈亮起,然後默默地吸了吸鼻子。

掉頭,狂奔,回家。

淺知別墅與自己家明明只有幾百米的距離,他卻感覺開了很久。

進入何家公館,便聽到了兒子響亮的哭聲,於是趕緊走到了二樓主臥。

他給朱玉婷請了保姆,可只用了兩天就被辭退了,她說知道家裡經濟情況不如以前,能省錢的地方就省一省。

此時,朱玉婷正在給孩子餵奶,見他進來了,竟有羞怯地扭過身體——他們除了新婚之後要孩子的那幾次,就再也沒有過親密接觸。

“辛苦了。”何新臨湊過去看了孩子一眼,便轉身要走。

“等等,你抱抱他。”朱玉婷喂完了孩子,將那襁褓遞給了何新臨。

“這……”

“他是你兒子……”

何新臨僵了僵,把手在襯衫上搓了兩下,終於將孩子抱了過來,比他想象的要輕,明明看起來肉嘟嘟的,卻還沒個狗沉,孩子很乖,吃飽了就睡著了,他就這樣僵硬地抱著,感受著孩子的呼吸和輕微的小動作。

“家豪這名字,到底是你起的,還是咱爸起的?”朱玉婷忽然問出了這個問題,何新臨楞了一下,說道:“我起的,咱爸那時候都糊塗了,哪還會起名字。”

“那他說了啥?”

“工作上的事兒,說了你也不懂。”

“我不懂,文清淺就懂?”

朱玉婷很少這樣說話帶刺,可何新臨卻沒生氣,因為他知道,朱玉婷這種嫉妒,不是空穴來風,自己精神出軌,也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朱玉婷湊過來,聞了聞,眼中蒙上一層水霧,說道:“她用的雪花膏是特殊味兒的,東三省買不到,只有南邊有。”

“是,我和她見面了,不過我和她聊的工作。”

“如果不是離得足夠近,也不可能被燻的這麼明顯……”朱玉婷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產後人的情緒本來就不穩定,這麼久以來的寂寞壓抑此刻是徹底繃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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