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一物降一物(1 / 1)
可朱玉婷並不是那種會歇斯底里的人,她的性格天生就是委曲求全型,面對不愛自己的丈夫,她覺得是因為自己命不好,或者是做得不夠好才配不上何新臨。
何新臨伸出手想要抱一抱她,可最終,手掌只是放在了她的肩膀上,說道:“玉婷,我和你結婚的時候就告訴過你,我可以給所有我能給的,除了這顆心,我沒法愛上你,但是我會對家庭盡責……”
朱玉婷以前對何新臨是無腦崇拜,以為只要留在他身邊就足夠了,可人都是貪心的,當她得到了婚姻,就開始想要得到孩子,得到了孩子,便開始奢望愛情。
“我去客房睡,還有,不管你信不信,我和文清淺真的只是談工作,並不是我不想和她扯別的,是人家壓根兒看不上我,你把心放在肚子裡就行了。”
何新臨說完,把孩子塞給朱玉婷,然後轉身出了房間。
朱玉婷看著重新緊閉的房門,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她視若天神的男人,在某些人眼裡卻啥也不是,那麼,她算什麼,為什麼同樣是人,她就要卑微到塵土裡?
……
第二天上午十點,何新臨的車準時停在了淺知別墅門口。
可文清淺卻沒搭理她,而是開啟車庫,把自己的小白車開了出來。
何新臨趕緊走過去敲了敲車窗,說道:“咋回事兒啊,我的車你是瞧不上啊?我這好歹也是一輛九成新的桑塔納吧?”
“陳魯生既然那麼在意他母親,家裡肯定安插了保護的人,你這車陳家人都認識,還沒到門口,估計就被攔住了,我這車眼生,他們不知道我是誰。”
文清淺使了個顏色,何新臨只好坐在了副駕駛。
文清淺一腳油門出去,何新臨趕緊繫上了安全帶——這車速可比他平時開的快多了。
白色轎車在這個年代本就稀有,女司機開車上路就更是鳳毛麟角,女司機開白車還能開得風馳電掣,這本身就是一種魅力,在到達目的地之前,何新臨都一直處於驚訝的狀態——他看上的女人,果然處處都比別人強。
兩人到達了鐵西區的一個老式四合院,如果不是何新臨一再確定,文清淺根本不相信這是堂堂陳魯生的母親住的地方——又老又舊又破,整條衚衕泥濘溼滑,連個垃圾箱都沒有,垃圾都是一堆一堆的。
可一到門口,她就確定了這是陳魯生家——院裡站著兩個保鏢,凍得嘶嘶哈哈地,仍然在堅守崗位,一見何新臨進來了,趕緊上去攔。
“何總,我們陳總說了,何家人不能見老太太,現在兩家的關係不同往日,你多擔待。”
何新臨的怒氣一下子就湧上來了,揪住其中一人的脖領子,說道:“知道我是何新臨,還敢擋道,當狗就當狗,可咬人也得瞪圓了眼睛吧?”
何新臨的氣場不是一般的強大,一個動作一句話已經讓對方秒慫。
“何總,這……這……這不能怪我們,陳總下的令,說是讓我們保護好老太太……”
何新臨正想動手,卻被文清淺拉住,文清淺轉身生氣地說道:“你這個人,我就說老太太不會見你吧?還想綁著我一起進,我這個身份,是你蹭得了的嗎?要不是你說是大鯤的朋友,我都不會讓你進這個院!”
文清淺這話一出,迅速和何新臨劃清了界限,何新臨的腦子反應也算快,明白文清淺是想自己進去,便說道:“嘁,讓你帶我進去,那是我看得起你,不見就不見,我還不稀罕呢!”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院子,文清淺也跟了出去,從轎車後備廂裡拿出了四盒禮——何新臨震驚地看著她,竟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備下的禮物。
“在衚衕口等我。”
文清淺低聲說了一句,便重新回到了院子裡。
“這位小姐,你是……”兩個保鏢攔住文清淺,態度不敢囂張,畢竟,她剛才提起了曹大鯤的名字。
“哦,是大鯤讓我來的,你們也知道,他忙,可是又惦記姥姥,這不,讓我給送點好吃的……”
“這……”
文清淺根本沒給兩人遲疑的機會,抱著東西就走了進去,兩個保鏢想攔也不敢攔,曹大鯤那可是陳老太太的心頭肉,得罪不得。
文清淺這次來找陳老太太,本來的想法是一物降一物,滷水點豆腐,看看老太太喜歡什麼,投其所好,獲得信任,然後再連蒙帶騙達到目的,可見到這位老太太,她忍不住笑了——運氣有的時候也很重要,陳老太這是給了她一條捷徑啊。
此時,這老太太正跪在一尊保家仙的神像面前磕頭作揖呢——她信保家仙,那就好忽悠多了,只要把胡半仙那一套拿出來,那麼,讓她往東,她就絕對不會往西一寸。
“姥姥,我過來看你了。”文清淺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陳老太太回頭噓了一聲,說道:“你這丫頭,好沒禮貌,沒看到我正在和大仙說話麼,萬一惹大仙不高興,可是要讓你吃大虧的。”
“原來是大仙來了,怪不得我剛才在外面看到了一道黃色的光。”
文清淺說著,趕緊煞有介事地也跪在了地上,一個勁兒地磕頭。
“啥?你看到黃色的光了?”陳老太激動地抓著文清淺的手,根本沒把她當成陌生人。
“可不是麼,我還聽到狐狸叫了呢,大娘,這是胡大仙金身吧?”
陳老太難以置信地看著文清淺——她這大仙神像蓋著紅布,根本看不到頭,文清淺怎麼能知道是胡大仙呢?還能看到黃光,聽到狐狸叫,這簡直太神了。
文清淺見陳老太信以為真,有些想笑——這大仙的神像和胡大仙供奉的那個應該是一個廠家生產的,穿著和鞋子一抹一樣,就算是頭上蓋了紅布,仍然能輕易分辨。
“大仙有沒有說什麼?”陳老太小心翼翼地問道。
“好像說了什麼,可我又聽不懂……”文清淺故意買了個關子,勾起了老太太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