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暗夜襲擊(1 / 1)
嚴北寧陷入了痛苦的回憶,他深深地低著頭,雙手插在了頭髮裡,啞著嗓子說道:“我真後悔啊,如果時間能夠重來,我一定不會去那天的宴席,也一定不會喝那麼多的酒。”
“對不起,我又提起了你的傷心事,如果你不想說,就別說了。”
嚴北寧搖了搖頭,說道:“沒關係,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也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想要說出來的人,我不想對你隱瞞任何事,我知道,你也不會因為這些往事消遣我。”
文清淺沒吱聲,感覺嚴北寧的這份信任沉甸甸的。
“我妻子過世後,專案黃了,丈人丈母孃埋怨我害死了他們唯一的女兒,跟我也徹底決裂了,我沒臉也沒心情在老家生活下去,於是就帶著孩子來了首都,在首都,老蘇幫了我不少,無論是衣食住行還是賺錢生意,他都給了我強有力的支援,後來我漸漸緩過來,就帶著孩子來了東北,在省城落地生根,跟他的聯絡也就漸漸少了。”
文清淺聽完了嚴北寧的故事,心裡卻總隱隱覺得哪不對勁兒,卻又說不出是哪裡不對勁兒。
第六感讓她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老嚴,那之後你老家又開起大型的娛樂城沒有?”
嚴北寧愣了一下,回憶了一會兒,說道:“半年之後,那裡確實開了一家規模很大的娛樂城,是一個華僑投資的,南邊是開放的風口,什麼東西都是第一批的,娛樂行業利潤高受眾面廣,當然會有很多人想要加入了。”
“哦,你就沒懷疑過老蘇?”
“為什麼要懷疑老蘇?”
文清淺和嚴北寧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算是結束了這個話題,可心裡的疑問卻更大了——在他們合作即將落地的時候,偏偏合作的一方家裡出了事,嚴北寧瞬間失去了丈人丈母孃的支援,身心也受到了重創,無力再奮戰商場,專案黃了之後,僅僅半年,那裡卻又有了一個大型的娛樂城——難道,這一切只是巧合嗎?
文清淺雖然沒有繼續,可嚴北寧心思細膩,從她的字裡行間和微表情裡已經分析出了她跟蘇益深之間的隔閡——這種隔閡似乎是不可調和的。
這時,汽車已經駛入了別墅區,文清淺將車停在了路邊,說道:“老嚴,你就送到這裡吧,前面就是我家了,恐怕你要破費點錢打車回去,我為了方便家人,在這附近放了兩輛車,所以這邊兒打車還是挺方便的。”
嚴北寧點了點頭,說道:“既然你到家了,我也就不方便跟著你了,但是有件事我需要跟你說清楚。”
他解開安全帶,扭轉身體面向文清淺,文清淺不知道為啥,忽然就緊張了一下,身體下意識地往後躲了躲。
嚴北寧鄭重地說道:“雖然我跟老蘇認識的時間長,和你認識的時間短,但我瞭解你的人品,也更能看清楚你的內心,所以,如果你跟老蘇之間有任何的矛盾,我都會站在你這邊,無條件的支援你。”
文清淺見他一本正經,心下稍安,轉而又懷疑他說的內容——這難道不是傳說中的見色起意,重色輕友?好在對方是蘇益深,嚴北寧的這種重色輕友算是明智之舉。
“謝謝你的信任,但我現在還不考慮跟蘇益深合作,也就沒什麼矛盾可言,這樣你也就不需要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了。”
“不合作?是因為你嫂子的原因嗎?”
“有一部分吧,我還需要觀察一下,反正影視公司賠也賠不了多少,就先耗著吧。”
嚴北寧笑了笑,說道:“你這話說的,可真是財大氣粗。”
兩人相視而笑,而後,嚴北寧推門下車,囑咐文清淺一定要開車回家,千萬不要步行。
文清淺答應下來,沿著林蔭道往家的方向開在,在快要到家門口的時候,卻忽然聽到“噗嗤”一聲——壞了,扎胎了。
她所住的別墅區是整個省城最高階的社羣,平時有專人負責道路的管理,按理說不該有銳物出現——她生性警惕,在扎胎的一瞬間,就意識到了這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在開門檢視之前,她的心思已經轉了幾圈,想到之前焦文川的提醒,心中的防備更多了幾層。
今天赴宴,她帶了一雙高跟鞋,上車之後才換成了平底鞋,此時,她在車裡默默開啟了鞋盒,將高跟鞋拿在了手裡——這就是女人最好的防身武器。
文清淺開啟車門,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去檢視被紮了的車胎,左邊的前輪此時已經有些癟了,看來,這次對手佈局的釘子還挺長的。
她一邊觀察著車胎,一邊聽著身後的動靜——果然,身後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如果不是心中有防備,還真的很難發覺。
腳步聲靠近,她感覺到了那個人並不平穩的氣息——這麼緊張,是攢了好幾天的勇氣才來的吧?
藉著路燈,她看到了那人的影子,是個女人,那影子的手臂高高的舉起,地面上映出了一個錘子的形狀。
在錘子即將砸向她的後腦的時候,文清淺猛地向左一閃,躲過了那把錘子,而後,她手中的高跟鞋快速揮出,直接擊中了那人的太陽穴。
瞬間,慘叫聲響起,那人一個趔趄跌坐在了地上,文清淺乘勝追擊,騎在那人身上連續揮了兩下高跟鞋,一左一右,全部擊中臉頰——她聽到了牙齒被打斷的聲音。
“住手,饒命啊……”陳秋月的聲音含混地傳來,文清淺扯下她蒙著臉的面巾,說道:“陳秋月,你還知道把臉擋上?看來你這精神病時好時壞,此時應該是清醒狀態作案,走,跟我到派出所去喝茶吧。”
文清淺話音剛落,忽然感覺手腕處傳來一陣劇痛_這陳秋月屬狗的,竟然狠狠咬了她一口。
而後,陳秋月像是撂厥子的倔驢一樣,掀翻了文清淺,轉身就跑。
文清淺冷冷看著她的背影,揚起手中的高跟鞋,遠遠地拋了出去,哐噹一聲,正中對方的後腦——看來上輩子的高爾夫球沒白練,準頭兒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