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南宮銘(1 / 1)
夢璃被此人兇狠的眼神驚得渾身發毛,但還是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前幾日公子不是還來抓藥的嗎?請問令堂大人究竟是什麼病症?”夢璃連忙問道。
“家母一直身體不好,胸口經常疼痛!前段時間只是偶爾發作,片刻便恢復了!家母也就不在意,只是一直服用大夫的藥,病情也時好時壞!但近日,發病的次數越來越多,疼痛的時間也越來越長!就在今日,家母突然臉色慘白,滿頭虛汗,疼痛難忍,暈厥倒地,不省人事!我聽聞慕大夫有起死回生的醫術,便趕緊備下馬車和家母一道來到此地!”那人焦急地闡述著,不時還朝內堂不停地張望。
夢璃點點頭,仔細地思索著,又問道:“公子前些日子的藥可有抓到?令堂大人可有服用?”
那人臉色微緩,搖了搖頭,神情悲傷地道:“藥是抓到了,但還未來得及給家母服用,家母便……哎……”
“好好的,突然病情惡化,肯定也是有誘因的!”夢璃緊皺眉頭,看了看此人,試探性地問道:“看公子的衣著打扮,怕不是北冥國的人吧!”
那人大驚,卻對夢璃燃起了一絲敬佩,“夫人說的不錯!在下是西甲國人!”
夢璃微微有些震驚,竟被白玄觴猜中了!夢璃心中突然又有些擔憂起來,對著那人又問道:“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在下複姓南宮,單名一個銘字”那人恭敬地回覆道。
“南宮銘?”夢璃狐疑地念叨了幾遍,她很少遇到有複姓的人,尤其還是那麼古老的姓氏。
“公子的姓氏很特別哦!”夢璃好奇地說道。
南宮銘眉頭皺了皺,不明就裡地等著夢璃繼續往下說。
“南宮這個姓氏很是古老,按照淵源,這個姓氏的人不是皇室成員便是達官貴人,不知公子是……”夢璃凌厲地看向了南宮銘。
南宮銘心中一緊,故作鎮定地道:“夫人說笑了,在下就是個普通的商人……祖上曾有人當過官……但從我爺爺輩開始便一直經商了!”
夢璃笑了笑,打量起南宮銘來,“聽聞北冥國與西甲國局勢混亂,各國也相互封鎖了起來!南宮公子一介商人還帶著令堂,千里迢迢來北冥國做生意,您這膽子也太大了些吧!”
“夫人有所不知,在下攜家母已出西甲國半年有餘!只因家母曾想看看其他國家的山川美景,恰逢我又來北冥國,便一道帶上了!一來,我可以自由經商,二來又可以盡孝道,何樂不為呢!但誰料兩國局勢竟發生如此之大的變化……我們現在有家不能回……家母一時情急之下突發了重病!”南宮銘趕緊反駁道,原本焦灼的心更是急躁了起來!
夢璃點點頭,暫時打消了對南宮銘的疑慮。
恰逢此時,秦童和慕少卿走了出來,只見慕少卿角色鐵青,嘴唇蒼白,極為不悅。身後跟著戰戰兢兢的秦童,夢璃猜想肯定是發生了什麼才會讓慕少卿如此生氣。
夢璃簡單地和慕少卿介紹了南宮銘的情況,南宮銘見到慕少卿時,也極為震驚,原以為別人口中的名醫肯定是頭髮花白,年過六旬的老者,沒想到竟是與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年輕人。
如此年輕,就有此美名,肯定有其過人之處。想到此,南宮銘肅然起敬,對著慕少卿恭敬地行了個禮。
慕少卿謙和還了個禮,對著南宮銘道:“南宮公子久等了!請問令堂大人現在在何處?”
南宮銘指著馬車道:“家母一直昏迷不醒,現在正在馬車上!”
慕少卿聽後,緊了緊眉頭,快速奔向馬車,掀起簾子,只見一個兩鬢花白,臉色慘白,行將就木的老人躺在馬車之上。
慕少卿趕忙先給這個老婦人把了把脈,看了看眼睛和舌頭。南宮銘剛想開口詢問,慕少卿一臉嚴肅地道:“令堂大人情況非常不妙,她面色慘白,四肢冰冷,唇舌紫暗,脈象遲緩中止,止無定數……還還請南宮公子將令堂大人移至後堂的客房!令堂大人急需施針!”
南宮銘一聽,面如土色,心急如焚,趕忙將其母親抱下馬車,送至後堂的客房。
秦童也想跟著過去,一把被夢璃拉住,“小童!剛剛你怎麼去了那麼久,而且慕大夫的臉色不太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夢璃好奇地問道。
秦童面有難色,眼神閃爍,語無倫次地道:“夏姐姐……剛剛慕大夫在練藥,實乃關鍵的時刻……我一時焦急,便破門而入……害得慕大夫毀了一鍋藥……慕大夫氣得當場吐了口血……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什麼?慕大夫還吐血了?”夢璃驚訝地大叫起來。
秦童點點頭,焦急地差點掉了眼淚。夢璃皺了皺眉頭,訓斥道:“男兒有淚不輕彈!多大點事啊……你打理好醫館,別讓慕大夫操心!我去後堂看看!”
秦童擦了擦淚,重重地點點頭。
夢璃聽到慕少卿吐了血,才明白為何他的臉色那麼差!她一時也心亂如麻起來,自己身體不好,現在還要幫人醫治!夢璃擔憂地進入後堂,希望能幫他打打下手,多分擔一些。
夢璃輕輕推開門,見慕少卿正聚精匯神地給南宮的母親施針,他的額頭佈滿了細密的汗水,眼神卻出奇的堅毅。
夢璃不敢打擾,自顧打了些清水來,便站在慕少卿身側,大氣也不敢出,靜靜等候著慕少卿的差遣。
寶林堂外,白玄觴如期而至,狐疑地看著門口的馬車,緩緩進了寶林堂!
“小童啊!門口怎麼會有輛那麼氣派的馬車啊?難不成這是你們慕大夫的座駕?”白玄觴朝著忙碌的秦童,打趣地問著。
秦童一聽這聲音便無比煩躁起來,他出了櫃檯,用力推了推白玄觴,不耐煩地道:“我說白公子啊……你怎麼又來了!我們今天正忙呢!夏姐姐也忙,真沒空搭理你!你還是走吧!”
白玄觴被秦童推了幾步,突然一轉身,用摺扇敲了秦童腦門一下,不悅地道:“你們忙不忙,我還不知道嗎?你怎麼也學你夏姐姐一樣,我一來就趕我走!”
“白公子!我們是真有事!上次那位來抓藥的公子又來啦!他母親病得挺嚴重的!慕大夫正在裡面給她醫治呢!”秦童指了指門口的馬車,焦急地解釋道。
“這麼說,你們慕大夫今日在寶林堂啊?對了……你夏姐姐呢?”白玄觴眯了眯眼睛,忙又問道。
“夏姐姐在裡面幫忙呢!”
白玄觴聽此便往內堂走去,秦童趕忙一把拉住他,“白公子!你這是幹嘛?”
“聽聞慕大夫的銀針之術了得,在下好奇,也想去觀摩一番!順便也看看有沒有能幫忙的地方,不能總讓你夏姐姐那麼辛苦不是!”白玄觴說完,拔腿又向內堂走去。
秦童隻身擋住了去路,不樂意地道:“我想去觀摩還沒有機會呢!你一個不會醫術的外行人,湊什麼熱鬧……還有……你三番五次來找夏姐姐,是不是貪圖她的美色,企圖欲行不軌?”
秦童見白玄觴不出聲,只是冷冷地盯著他,於是更加肆無忌憚地警告著道:“白公子,看你一表人才的,沒想到內心竟然如此不堪!別說夏姐姐已然是楚府的夫人了,就算不是,你輪不上你啊!你以後還是不要再糾纏為好!”
白玄觴第一次被人指著鼻子說道,而且還是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他怒火中燒,瞪大了雙眼,恨不得一掌將他打趴下!他緊握雙拳,努力壓制自己的怒氣,渾身卻散發著戾氣,眼神冰冷地藐視了秦童一眼,不屑地道:“這是我與她的事!與你何干!”
白玄觴轉過身,不再理會秦童。
秦童突然見白玄觴貌似變了一個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又見他不搭理自己,也無再闖內堂的打算,秦童便自顧忙起手中的活來。
過了一個多時辰後,慕少卿對南宮的母親施針結束,老婦人漸漸甦醒過來,迷茫地看著周圍的人和物,慢慢將眼神停留在南宮銘的身上。
南宮銘悲喜交加,緊握著老婦人的雙手,又看了看慕少卿,激動地竟說不出話來!
慕少卿微微點了點頭,緩緩起了身,他臉色蒼白,嘴無血色,感覺極為虛弱。
慕少卿剛一起身,便感覺腳下無力,身如鵝毛,重心不穩,差點摔倒。
夢璃見此,趕忙過去扶了一把!夢璃看著臉白如紙的慕少卿,心中很是擔憂。慕少卿更是被夢璃這一舉動,內心震顫了下。剛想推開她,卻又看到她那清澈的雙眸,微微愣了下,便任由她攙扶自己,坐了下來。
夢璃遞上方巾,關心地道:“慕大夫……您擦擦汗吧!”
慕少卿接過方巾,簡單地擦了擦,感激地對夢璃道了謝。
夢璃朝他笑了笑,並無過多言語。一股暖流從慕少卿心中湧過,他怔怔看著她的背影,思緒萬千。
慕少卿微緩後,又走向了南宮銘。
南宮銘起身,恭敬地朝慕少卿一拜,感激地道:“多謝慕大夫的大恩大德!在下沒齒難忘!”
“南宮公子不用如此多禮!治病救人乃是我應盡的責任!令堂的身體極為虛弱,需要靜養,不宜顛簸!”慕少卿說著,看了眼床榻之上的老人,此時夢璃正扶起老人,給她飲了些清水。
慕少卿將南宮銘拉向一邊,輕聲囑咐道:“令堂大人的身體,我不說,想必你也應該知曉!她長年勞頓,氣血兩虧,心力衰竭,能捱到現在已然是個奇蹟了!南宮公子,沒少為令堂的病四處求醫奔走吧!”
南宮銘震驚地看著慕少卿,感嘆道:“慕大夫真乃神醫啊!不錯……這些年,我尋訪四處名醫,只為能救治家母。但那些大夫均束手無策,只是靠一些湯藥來續命!”
南宮銘說著,趕緊又給慕少卿跪了下來,哀求道:“慕大夫……在下懇請您救救家母!在下就算做牛做馬也要報答您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