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身份之謎(1 / 1)
慕少卿看了眼臉色蠟黃,猶如垂死之人的老婦,悲憫之心油然而生,他猶豫了片刻,扶起南宮銘,嘆了口氣道:“我用銀針打通了令堂的穴位,暫時緩解了疼痛,我再加以行氣活血的藥,好好調理,可保令堂三年!”
南宮銘一聽,兩眼放光,其他大夫都說自己的母親時日不多,現在慕大夫能保三年的壽命,怎能讓他不驚喜。
南宮銘感激涕零,又對慕少卿進行了一番誠懇的道謝,瞧見母親能下榻,便趕緊扶著她,去了前廳等候。
“慕大夫……你沒事吧!我看你好像很虛弱的樣子,要不要先休息下?”夢璃關心地問道。
慕少卿搖了搖頭,指著右側櫃子上匣子道:“夢璃,你把那匣子裡頭黑色那瓶藥拿出來給我!”
夢璃點點頭,轉身開啟了匣子,匣子裡大大小小裝著不同顏色的藥瓶,夢璃在一個角落找到了那瓶藥,遞給了慕少卿。
“慕大夫……我看那南宮公子的母親得了很嚴重的心疾,怕是時日無多了!你拿自己耗盡心血所制的丹藥來為她續命,值得嗎?”
“沒什麼值不值得的!我所練的丹藥就是拿來治病救人的!能為她續命三年,對於南宮公子來說,就能與其母親多相伴三年!時間雖短,卻彌足珍貴,能成全他們也是美事一樁!”慕少卿說完,握緊藥瓶,邁開步子,毫不猶豫地走出去。
夢璃看著慕少卿的背影,又看了眼匣子,心中感觸極深,對慕少卿也越來越敬佩。
南宮銘將其母親送至馬車上後,又回到寶林堂。秦童和白玄觴震驚地看著這一幕,驚歎慕少卿的醫術了得。
夢璃跟著慕少卿來到前廳的藥堂,南宮銘見慕少卿的到來,趕緊恭敬地迎了上去。
夢璃發現白玄觴此時竟也在寶林堂,不由皺了皺眉頭,躲在慕少卿的身後。
慕少卿察覺夢璃的異常,並未出聲,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白玄觴,便將藥瓶遞給了南宮銘。
“南宮公子,這是我練的舒心丸,令堂疾病發作難忍時,可服用一顆!”慕少卿叮囑道。
南宮銘小心地接過藥瓶,又與慕少卿道了謝。南宮銘覺得藥瓶極輕,好奇地開啟了藥瓶看了看,聞了聞。
夢璃見南宮銘滿臉狐疑茫然之色,趕忙問道:“南宮公子?這藥可是慕大夫精心煉製的,您這是在懷疑什麼嗎?”
“不不……夫人多慮了!在下只是好奇,這藥瓶中的藥丸只有寥寥五枚,如何可保家母三年的壽命!更為奇特的是,這藥丸居然沒有一絲藥味……實在讓人震驚!”南宮銘急急地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夢璃一聽,心中很是不爽,她奪過藥瓶,憤憤地說道:“南宮公子若是不相信慕大夫的醫術,大可不必要這些藥丸了!你可知道,慕大夫練這些藥丸需要費盡多少心血,你還嫌少?藥丸怎麼可能沒有藥味……肯定是你的鼻子有問題……”夢璃說著,也朝瓶中聞了聞,結果確如南宮銘所說,聞不出一絲藥味。
白玄觴一時好奇,也湊了過去,一探究竟,他緊了緊眉頭,眼底露出一抹精光。
南宮銘緊張了起來,趕緊和慕少卿賠了不是,又對夢璃百般討好。慕少卿無奈地搖了搖頭,讓夢璃將藥還給了南宮銘。
“南宮公子放心!藥是我親自練的,絕對不會有什麼問題!根據我的診斷,令堂大人的病症,服用五顆足矣!”慕少卿認真的解釋道。
南宮銘聽此,鬆了口氣,趕緊將藥瓶收入囊中,生怕又再生意外。
“對了!慕大夫,家母原先服用的藥是否還需繼續服用?”南宮銘轉而又掏出藥方,遞給了慕少卿。
“慕大夫!這就是我上次和您提過的奇怪方子,上面的藥量實在太多了!”現在一側的秦童趕忙朝著慕少卿耳側補充道。
慕少卿開啟藥方,仔細地察看起來,“這個方子本身沒有問題,對令堂的疾病也很是對症!不過這劑量方面……”慕少卿狐疑地看著南宮銘,又道:“請問南宮公子,此藥方是何人所開?”
南宮銘頓了頓,拘謹地道:“不瞞慕大夫!此藥方正是在下家鄉的大夫所開……而在下……是西甲國人!”
慕少卿略有些意外,但仍沒再說些什麼!人命攸關,哪還會分國界!
夢璃想了想,又看了看抓藥的器具,認真地說道:“那日回去後,我也仔細得想了想!雖然國家不同,可藥材的療效和毒性是一樣的,劑量理應也相似才對!可在我們看來,卻差了數十倍,我猜想可能是由於這抓藥的器具不同造成的!”
夢璃說著,轉身去了前臺拿起了戥子,對著眾人說道:“在我們這,這戥子就是一錢,但在西甲國就不一定了吧!可能是更多或是更少,皆由這衡量的器具不同而導致劑量的不同!”
南宮銘走了過去,拿起戥子看了看,好奇地道:“我雖不懂藥材,但仔細聽夫人的話語,再看著稱量的器具,的確和西甲國的略有不同,似乎這兒的器具更大一些!”
夢璃點點頭,微笑地道:“這就是了!可能問題就出在這器具上!畢竟國家之間,差別還是很大的!”
“夏姐姐,你可真聰明!竟能想到是器具的原因!小童佩服!”秦童一旁趕緊恭維起夢璃來,他確實對夢璃十分佩服,不光在這方面,其餘藥理,配伍,甚至炮製之法,她總能說處一些獨特的見解,也難怪慕大夫會對她刮目相看!
“既然方子沒有問題……這藥……”南宮銘試探性地問道。
“這藥平日也可以給令堂服用!不過……最好還是等南宮公子回了西甲國後,再行給令堂抓藥比較穩妥!”慕少卿堅決地回覆道。
南宮銘點點頭,收起了藥方。面有難色地對慕少卿問道:“慕大夫,請問這費用……”
慕少卿笑了笑,道:“南宮公子,隨意好了!”
夢璃見慕少卿並不計較銀兩的問題,但她倒是很心疼那些藥丸。於是她毫不客氣地對著南宮銘道:“我們慕大夫從不看重錢財,但替南宮公子母親醫治耗費大量的精力,又給了那麼貴重的藥丸!南宮公子,說什麼也得給個大幾百兩的才好吧!”
秦童一聽,連忙附聲應和道:“對對!夏姐姐說的沒錯!我們那些藥材,都是極為珍貴,極為罕見的!慕大夫的藥丸……那可是……”
秦童還想吹噓一番,慕少卿瞪著他,咳嗽了幾聲,秦童趕緊住了嘴,很是尷尬地站在一旁。
“南宮公子!請不要聽他們亂說!令堂大人的病症剛好可以用得上在下的舒心丸!能幫得上南宮公子也算是一種緣分!”慕少卿連忙說道。
南宮銘拱了拱手,滿眼地感激之情,“慕大夫有如此胸懷,不虧是一代名醫啊!在下就算是傾盡家財也難表達我對慕大夫的感激之情……只是眼下……兩國局勢混亂,北冥國已不再兌換西甲國的錢幣,我現在囊中羞澀……實在是……”南宮銘尷尬地說道。
夢璃瞥了眼南宮銘,指著他身上的玉佩說道:“南宮公子!錢幣不夠,玉佩可以當的嘛!我看你這玉佩成色不錯,應該可以當個幾百兩!”
南宮銘大驚,捂住玉佩,面有難色的看著夢璃。
慕少卿狐疑地看著夢璃,覺得甚是奇怪,她本不是貪圖錢財的女子,怎麼現在處處針對南宮銘,甚至還想要人家玉佩?
“夢璃……你……”慕少卿輕喚了幾聲,卻意外地被南宮銘打斷。
南宮銘摘下玉佩,遞給了夢璃,恭敬地道:“慕夫人,所言甚是!慕大夫連如此神藥都拿出來了!在下的區區玉佩又算得了什麼呢?”
南宮銘此話一出,震驚四座,夢璃的臉立馬紅了起來。慕少卿呆愣片刻,趕緊對南宮銘解釋道:“南宮公子,誤會了!夢璃是我的學徒,不是我的夫人!”
白玄觴大笑起來,走過去,對著南宮銘調侃道:“南宮兄,怎會認為他們是一家的?他們看上去哪有相配的地方?”
南宮銘緊了緊眉頭,十分尷尬,聽著白玄觴的諷刺,心中極為不快,“他們郎才女貌,很是登對!這位公子出來湊什麼熱鬧!”
夢璃不想再讓他人誤會,漲紅了小臉,抿了抿嘴吼道:“夠了!南宮公子,我已經嫁人了!”夢璃說完,奪過玉佩,惡狠狠地對著南宮銘說道:“你在這等著!我給你換錢去!”
夢璃說完,立馬跑出了寶林堂。
南宮銘看著夢璃的背影,又看了看慕少卿,一陣失神,喃喃自語道:“可惜了……”
白玄觴瞥了眼出糗的南宮銘,輕搖著摺扇,笑而不語。許久後,他微閃了雙眼,突然對著南宮銘問道:“聽聞西甲國曆代有一武將世家,也複姓南宮,不知和南宮公子有何淵源?”
南宮銘震驚地看著白玄觴,白玄觴一直面帶微笑地盯著他。
“在下只是商人,哪能和南宮將軍相提並論!不過是都是姓南宮,沾了些光而已!”南宮銘淡定地解釋著,卻不由自主地對白玄觴警惕起來。
“小童!這位是……”慕少卿注意起白玄觴,好奇地問著秦童。
“在下白玄觴!是夢璃的……故人!”白玄觴優雅地介紹著自己,故意拉長聲調。
慕少卿皺了皺眉頭,波瀾不驚地看著眼前這個絕美的男子。
“慕大夫!就是他!一天到晚纏著夏姐姐,趕都趕不走!”秦童鄙視地在慕少卿耳畔說道。
“小童!不得無禮!”慕少卿呵斥一聲,和白玄觴賠了不是。
“聽聞慕大夫銀針之術了得,又擅長製藥!讓我想起江湖上的一位傳奇人物……”白玄觴故作玄虛地說道,眼神極為挑釁地盯著慕少卿。
秦童一時好奇,口無遮攔地問道:“誰呀?”
“鬼醫玉華子!”白玄觴斬釘截鐵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