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針鋒相對(1 / 1)
此玉通體泛白,對著日光下微微泛青。仔細看,此玉中竟夾雜著一絲血色。
楚鈞皺了皺眉頭,指了指玉佩的圖案,嚴肅地對林峰說道:“此玉很是奇怪,質地很是普通,卻玉中帶血。還有這圖案倒是很像西甲國的文字,你趕緊去查下這玉佩的來歷和這圖案代表的含義!越快越好!”
“是!屬下這就去!”林峰意識到此事的重要性,趕緊拿起玉佩,疾步而去。
楚鈞看著窗外竹子被風吹得沙沙作響,他內心極為煩躁,胸中一團怒火隱隱灼燒,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來回湧動。
他眯了眯陰冷的雙眼,反覆唸叨白玄觴的名字,有些事他必須儘快弄清楚,否則就如同一根刺卡在喉嚨間,拔不出也咽不下!
第二日,楚鈞便在聚仙樓設下僻靜的雅間等候白玄觴。
白玄觴跟著小二的指引來到雅間,只見楚鈞黑著臉,隻身坐在位置上,品著茶水。
白玄觴嘴臉掛起笑容,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調侃道:“多虧楚兄,我才能重新進入聚仙樓!你都不知道,夢璃把我害得有多慘!我來一次,就被趕出去一次!”
白玄觴自得其樂地說著,自顧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又環顧起四周,讚歎地道:“這雅間的佈置也是夢璃的意思吧!果然別具一番風格!”
白玄觴故意三番五次提及夢璃,絲毫不避諱楚鈞,也不在乎此時楚鈞已臉色大變,正憤憤地瞪著他。
白玄觴似乎早就料算到今日,他不慌不忙,很是享受楚鈞此時的表情,並佯裝好奇地問道:“楚兄今日怎麼有空找我?莫不是有什麼事吧?”
楚鈞壓制著怒氣,語氣不善地反問道:“我今日來找你,難道你真的不知所謂何事嗎?”
白玄觴笑了笑,狡黠地看著他,“恕白某愚鈍,不知楚兄找我來,是為了何事?”
楚鈞眼神晦暗,冷冷地道:“你與她究竟是什麼關係?為何如此糾纏?”
“是她告訴你的?”白玄觴震驚地問道,轉而笑了笑,搖了搖頭,“不……以她的性子,她才不會告訴你呢!楚兄,看來你並不是真心實意讓她去學醫啊……竟然處處監視她!”
“這是我和她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說三道四!我只問你,如此糾纏她,到底想幹什麼!”楚鈞生氣地吼道。
白玄觴悠悠地站了起來,鄙視地看了一眼楚鈞,“我和她……很早前就認識了……只是她……好像不記得我了!”白玄觴說著,竟有些哀傷起來。
楚鈞早就料到,白玄觴與她的關係非同一般,如今他親口說出來,楚鈞一點也不意外。他正襟危坐,冷冷地警告著:“不管你與她之前怎樣!如今她已成為我的夫人,還請你以後莫要再糾纏於她!”
白玄觴突然大笑起來,直視著楚鈞的眼睛,毫無畏懼地道:“楚兄,你的心胸怎如此狹隘!難不成,是在擔心什麼?”
楚鈞拍案而起,抓起白玄觴的衣領,憤怒地吼道:“白玄觴!你……太放肆了!”
“放肆?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將軍之子麼?楚鈞……你別忘了……我們都是聽命於那位大人的!我想幹什麼……你可管不了!”白玄觴憤怒地甩開楚鈞的手,嫌棄地拍了拍領子。
“你!”楚鈞怒目圓睜地瞪著白玄觴,顫抖地指著他,“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我想要幹什麼?呵呵呵……我不過想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罷了!”
楚鈞放下手,沉默起來,幽幽地從懷中掏出一枚錦盒,扔在了桌上,陰冷地道:“不過是借用了你的寒冰魄而已……你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白玄觴直直地瞪著桌上的錦盒,小心翼翼地開啟了它,一枚晶瑩剔透渾身散發寒氣的玉石展現在他的眼前。白玄觴冷冷一笑,關上錦盒,不屑地道:“楚兄!記性好差!此物本是被你搶去,你又何曾問我借過?為了保你那原配夫人屍身不腐,不惜與我兵戎相見!怎麼如今……你倒捨得拿出來了?”
“當年我一時情急,搶了白兄的東西!我在這裡給你賠個不是!這寒冰魄對於我來說,已無用處!這些年尋你不得,一直沒機會還給你!今日藉此機會,物歸原主!”楚鈞幽幽地說道。
“對你無用?難道你沒有給你的夫人用……”白玄觴震驚地看著楚鈞,瞧見他神色哀傷,便沒有再往下說。而是輕輕地又將錦盒推給了楚鈞。
“你這又是何意?”楚鈞狐疑地問道。
“楚兄……我要的不是這個……”白玄觴挑釁地看著他。
楚鈞眉頭緊蹙,慍怒地看著他,決絕地說道:“她已是楚家的夫人,你還是不要惦記得好!我也不會將她交給你的!”
“楚兄!你有那麼多夫人……多一個少一個又能怎樣?”白玄觴調侃地說道,又瞥見楚鈞那鐵青色的臉,意外地喊道:“難道……你對她……”
楚鈞轉過身,不想去理會白玄觴,心中只覺憋著一團悶氣,壓抑得很。
“哈哈哈……”白玄觴大笑起來,拍了拍楚鈞的肩膀,語氣冰冷地說道:“本公子向來不喜歡強人所難!倘若有一天,你負了她,不管她願不願意,我都會帶她走!到時,還請楚兄不要阻攔!否則,別怪我翻臉無情了!”
白玄觴說完,便想朝門口走去,楚鈞幽幽地開口道:“不會有那天的!”
“楚兄!話別說得那麼絕對!我只是覺得你留不住她!她跟我在一起,會比和你一起有趣得多!”白玄觴笑了笑,有意地譏諷著楚鈞,倏然他眼底暗淡下來,極為嚴肅地警告著:“禹州城內出現異國的人!要小心李瑾城!他怕是要有大動作了!”
“多謝白兄提醒!南宮銘,我自然會派人去查!”楚鈞淡定自若地說道。
白玄觴震驚地看著他,突然靈光一閃,無奈地苦笑幾聲,“原來她將玉佩給了你……我早該猜到的……看來我還是不夠了解她!”
“楚兄!後會有期!”白玄觴拱了拱手,說完便瀟灑地離開了聚仙樓。
楚鈞怔怔地看著白玄觴的背影,眼底深不可測。他轉身走出雅間,林峰趕緊跟了上來。
“楚爺?”林峰瞧見楚鈞臉色極差,擔憂地喚了幾聲。
“先發制人!得好好利用楚家的那隻貓了!”楚鈞負手而立,眼底劃過一抹陰鷙,冷冷地說道。
林峰不由地心情彭拜起來,但同時也有著深深的擔憂。
過了幾日的傍晚,紅霞暈染了天際,被炙烤的大地並沒有因為夜幕的來臨而有一絲妥協。無風的夜晚,更顯夏日的燥熱。
夢璃剛出藥浴,才感覺須臾清爽,身體彷彿又重新置於火爐中,只覺酷熱難奈,便又想重新跳入浴盆中,消暑降溫。卻被采芹一把拉住。
“小姐啊……你都泡了一個多時辰了!怎麼又想進去了……你就不怕泡出皮來?”采芹嘟著嘴,邊說邊給夢璃穿上襯衣。
“泡出皮也比呆在外面熱死的好……這沒有電扇,沒有空調,連夏天的衣服還這麼厚這麼長,這得要捂死我呀……”夢璃埋怨地說著,晃了晃長長的袖子。
“小姐啊!你又在說胡話了……白天那麼熱,你都扛過來了!晚上你就熬不住了?俗話說的好,心靜自然涼,我看你是太焦躁了!”采芹笑著,打趣道。
夢璃眨著大眼,紅暈的小臉上浮現了一抹神秘的微笑,她輕輕拉過采芹,小聲地說道:“采芹,前兩天我讓你幫我改的衣服改好了沒?改好了的話,就趕緊拿給我吧!這長衫襯衣,穿得我實在捂燥得很!”
采芹想一想,臉紅了起來,試探性地道:“衣服我已經改好了……但小姐你……真的要穿嗎?這衣服很暴露……萬一被人看到……可就……”
“哪有很暴露!不就露出兩個胳膊嘛?我都沒讓你把裙子改短……再說了……我就睡覺的時候穿穿,誰會看到!采芹,你就是太多心了!”夢璃急吼吼地說著,著急打發采芹去拿她訂製的“睡衣”來。
采芹見拗不過夢璃,嘆了口氣,便去拿來了衣服。夢璃迫不及待地將長衫褪下,換上了睡衣,她特意吩咐將兩截長袖裁剪掉,按吊帶的樣式來更改。
采芹的手藝巧奪天工,袖口的兩側還繡上花邊,絲毫看不出剪裁的痕跡。夢璃穿上後,露出白皙的藕臂,精緻的鎖骨,腰身略有些肥大,她卻樂得自在!她隨手拿起蓮花簪將秀髮挽起了髮髻,頓時覺得周身清爽無比,她歡呼雀躍著,猶如凡間的精靈。
夢璃對這衣服讚不絕口,不停地誇讚著采芹。采芹看到她如此開心,也沒再說什麼,只是催促著讓她早點歇息。
正在此時,一個許久都未踏入吟霜苑的人,悄然出現在夢璃的廂房。
“楚……楚少爺,您怎麼來了?”夢璃慌慌張張地說道,連忙躲在采芹身後。
采芹恭敬地向楚鈞行了禮,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楚鈞瞧了一眼驚恐的夢璃,又看到她頭上的髮簪,心裡揚起暖暖的笑意,溫和看了眼采芹。
采芹會意,趕忙退下。夢璃大驚失色,伸手便想去拉采芹,楚鈞出面擋在她的面前,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采芹輕輕出了門,臉上掩不住笑意,隨手將門合上。夢璃心中一緊,大罵采芹不夠仁義,讓她獨自和楚鈞同處一室。
楚鈞好奇地打量著她,夢璃有些心虛地後退幾步,她現在一點也不感覺熱,甚至覺得還有些冷,她搓了搓手臂,這才意識到,她穿著那件改良的睡衣!
她心中的恐慌再次襲來,早知如此,她就不該換上這件衣服。現在如此“暴露”的出現在他面前,誰知會不會成為引誘他犯罪的藉口。
“你……”楚鈞驚異地注視著她,半晌才開了口,卻不知該說什麼。他看著嬌羞的人兒,忍不住地想去挑逗一番。他慢慢湊近夢璃,輕輕在她耳畔說道:“這衣裳……很不錯……”
楚鈞說著,便順手將蓮花簪取下,夢璃黑長如瀑布般的青絲瞬間垂落了下來。
夢璃瞪大了雙眼驚恐地看向了他,只覺得自己呼吸急促起來,身體在逐漸僵硬,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