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默契配合（1 / 1）
“你害了我的孩兒！我要你的命！”趙語柔發狂似地撲了過來，夢璃躲閃不及，隨手將撿起東西就朝她扔了過去。趙語柔重心不穩，摔倒在地。
屋內一陣陣鋪天蓋地的怒罵聲，嘶吼聲和撞擊聲席捲而來。
啞女聞聲驚慌地趕過來，只見夢璃捂著手臂，狼狽地逃出廂房，小臉嚇得慘白，見到啞女猶如見到救命稻草。
夢璃死死拽著啞女，驚恐道：“你家主子怎麼瘋成這樣！見人就抓！見人就咬！”夢璃話還沒說完，只見趙語柔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拼命地朝門口跑去。
“你家主子怎麼又來了！”夢璃驚慌害怕起來，趕緊躲在啞女身後。
啞女慌了神，見趙語柔嗜血的雙眸散發出兇狠的光芒，憤憤然，想要將二人一口吞下的神情。啞女趕忙向前，砰得一聲將廂門關了起來，利索地上了鎖。
啞女動作一氣呵成，夢璃驚訝地看著這一幕，眉頭稍稍緊了起來。
啞女轉過身，擔憂地看著夢璃，又指了指她的傷口。夢璃淡淡地笑了笑，額頭微微滲出了些虛汗。
夢璃驚魂未定，突然又有些眩暈，無力地就要癱倒下來。啞女眼疾手快，趕忙扶了一把，夢璃虛弱地倚靠在她身上。
“你送我回苑子吧……”夢璃喘著大氣，擠出幾個字來。
啞女瞥一眼廂房，又看了看虛弱得連眼睛都睜不開的夢璃，抿了抿唇，鄭重地點了點頭。
夢璃任由啞女攙扶著，出了聽雨軒，途經花園時，卻遠遠瞧見楚鈞和靜姝在園中欣賞花草，談笑風聲。
夢璃心中一緊，覺得胸口極悶，竟劇烈地咳嗽起來。啞女趕緊幫她順著氣，並未察覺此時楚鈞和靜姝已來到她的身後。
“璃兒妹妹身體還未痊癒，怎麼跑到園中來了？而且……還和小枝在一起……”靜姝柔聲地問道，語氣中充滿了質疑。
夢璃抿了抿唇，沉默不語，只是眼神不停地在二人間流轉，彷彿是在好奇二人是如何在一起，又好像她打翻了醋罈子，滿眼的醋意和不悅。
小枝發現楚鈞和靜姝，連忙下跪行禮，戰戰兢兢不敢抬起頭來。
沒有小枝的攙扶，夢璃晃晃悠悠重心又不穩起來，楚鈞趕緊向前，將她攬在懷中，才發現她手臂上的血痕，心急如焚地問道：“你這身體這麼虛弱，還到處亂走！這傷又是怎麼回事！”
夢璃面有難色，嗪著淚水，像是特意和楚鈞賭氣，不願說話。
楚鈞心中焦急萬分，對著跪在地上的啞女小枝撒了一通脾氣，“你說！夫人怎麼會受傷的！”
小枝被楚鈞震耳欲聾聲音嚇得一陣哆嗦，對著楚鈞支支吾吾，隻手比劃起來。
“我讓你說話！你在這比劃什麼！”楚鈞焦急而狂躁地吼了起來。
小枝著急地流下眼淚，哀求地看向了靜姝。
靜姝緊了緊眉頭，轉而對著楚鈞安撫道：“楚爺息怒！小枝是個啞女！她開不了口說話的！”
“啞女？”楚鈞狐疑地看向了靜姝。
“小枝是前不久剛入的楚府，老太太覺得她可憐，人也老實，便留了下來！剛好語柔妹妹那也沒個人照應，於是小枝便去了聽雨軒！”靜姝解釋著，不由地發現楚鈞的臉色已全然陰冷了下來。
“聽雨軒？”楚鈞狐疑地瞥過靜姝，又將眼神落在夢璃身上。
“你去了聽雨軒？你去她那邊幹什麼？”楚鈞有些慍怒地對著夢璃問道。
夢璃委屈地凝視著楚鈞，晶瑩的眼眸讓楚鈞內心顫動起來。
“我聽說她瘋了，就想去看看她！順便問問她，還記不記得當日的事情！我若是真想害她，又何必還要下水去救她……”夢璃說著，漸漸激動地啜泣起來。
楚鈞亂了手腳，連忙安撫起來，“璃兒……我都說了，這事不是你做的！你又何必如此記掛在心上！你如此憂思，這對你的身體不利啊……”
“楚爺你相信我！可是府外的百姓不相信啊……這流言將我說得如此不堪，我以後還怎麼出去見人！”
“可她現在是個瘋子！你又能從她口中知道些什麼呢？”
“正因為她是個瘋子，所以更不會去說謊！她一直認為是我害了她的孩子，所以肯定認得我！而且，當日在她落水時，她曾告訴我過，她知道誰對我下了無崖草……”夢璃激動地拽起楚鈞的衣袖，極為嚴肅地說道。
“什麼？她知道何人下的毒？”楚鈞難以置信地看著夢璃，詫異地脫口而出。
夢璃點點頭，轉而神色失落起來，“只可惜……她見到我就抓就咬……根本沒有開口問話的機會！她也許是真的瘋了……”
“楚爺！我聽說城外有一個高大夫，醫術高明，專治這種失心癲狂之症！不如，我們將趙語柔送出城外讓高大夫醫治吧！”夢璃突然靈光一閃，激動地吼了出來。
“高大夫？”楚鈞狐疑地嘀咕了一句，“這城中的大夫都束手無策，這高大夫果真醫術如此高明？”
“楚爺！術業有專攻嘛！這高大夫為人低調，所以知道他的人並不多；而他性子古怪，從不上門替人醫治！楚爺，趙語柔一日不清醒，便一日無法證實璃兒的清白！所以，璃兒懇求楚爺，儘快將趙語柔送出城醫治！”夢璃懇求地看著楚鈞，堅毅地說道。
楚鈞皺了皺眉，猶豫片刻，果斷地點了點頭，“既然璃兒都這麼說了，我答應你便是！明日一早，就送她出城醫治！”
“楚爺！這萬萬不可啊……”一旁的靜姝突然驚吼起來。
“這有何不可？靜姝姐姐難道希望語柔妹妹一直這麼瘋癲下去嗎？”夢璃瞥了一眼靜姝，冷冷地反問道。
靜姝臉上劃過一絲不快，連忙對著楚鈞解釋道：“楚爺！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著，語柔妹妹說不定何時會發病，到時候萬一被百姓瞧見了，豈不是有損楚府的聲譽？我認為，若要替語柔妹妹醫治，不如還是將大夫請到府中來，比較穩妥！”
“這……”楚鈞猶豫起來，為難地看了看二人。
“靜姝姐姐雖然說的有道理，但高大夫又豈是那麼容易請得來的？就怕到時候，高大夫找不著，語柔妹妹的病情又加重，那情況更是糟糕了！若是擔心語柔妹妹在途中發病，我倒是有個法子！”夢璃焦急地反駁著，狡黠地看了一眼楚鈞。
楚鈞眼前一亮，忙問道：“什麼法子？”
“有一種草藥名為木槿，聞之便可讓人昏昏沉沉，服用少許便可使人昏睡上一天！靜姝姐姐既然如此擔心，不如在語柔妹妹出城以前，讓其昏睡就好了！楚爺！你說這樣好不好？”夢璃挑釁地看了一眼靜姝，轉而撒嬌般地徵求著楚鈞的同意。
“好！就以依璃兒……”楚鈞滿眼寵溺地看著夢璃，全然不顧身側靜姝的反應。
“多謝楚爺！”夢璃欣喜地道著謝，趕忙又補充道：“楚爺！語柔妹妹的瘋疾可嚴重了！見人就咬就抓的！還會到處亂跑！明日她就要出城醫治了，楚爺要多派些人看著才是！別到時出了什麼岔子才好！”
夢璃說著，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枝，嘆了口氣，極為憐惜地道：“小枝這丫頭在那受了不少委屈，你看她的臉都是被語柔妹妹抓傷的！我看，這幾日就別讓小枝回聽雨軒了！等傷養好了或是語柔妹妹的瘋疾治好了，再回去！”
楚鈞對夢璃話，不暇思索全然答應，靜姝極為震驚地看著這一幕，讓她心生狐疑起來！這還是那個楚家的冷麵少爺嗎？轉而，她看到了楚鈞對夢璃寵溺的眼神，她的心突然刺痛了起來，果然正如流言所說，這楚少爺的心已然全在那人身上了！既然如此，即便是再不合理的要求，楚鈞都能答應下來，這也不足為奇了！
突然，楚鈞猝不及防地將夢璃橫抱了起來，柔聲地道：“都傷成這樣了，還有心思管別人！我現在只擔心你……你的傷得讓大夫過來瞧瞧才好！還有，以後別到處亂跑……不然……”
“不然怎樣？”夢璃好奇地反問道。
“不然……我就跟著你！你去哪，我去哪！”楚鈞一本正經地說著，柔情似水的眼眸不捨得夢璃身上離開半分。
夢璃心中一顫，灼熱的目光讓她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臉頰如火炙烤般發紅發燙起來。
楚鈞看著懷中嬌羞的人兒，極為滿意地道：“我先送你回吟霜苑！”
夢璃輕輕嗯了一聲，餘光瞥見臉色慘白的靜姝呆愣在一側，拉了拉楚鈞的衣角，試探性地問道：“你不是還要和靜姝姐姐賞花的嗎？”
楚鈞微微看了一眼靜姝，目光又重新落到夢璃身上，“現在你比較重要！”
靜姝心中痠疼不已，她用力抿了抿唇，悄悄地攥緊了拳頭。倏然她抬起雙眸，臉上有掛起淡淡的笑容，對著夢璃道：“璃兒妹妹誤會了！楚爺和我不過是在庭院中偶遇而已，並非刻意賞花！如今妹妹身體未愈，還是讓楚爺送你回苑子休養才是！免得楚爺每日牽腸掛肚，為你擔驚受怕的！”
“姐姐說的極是！幸虧你們不是約好的，不然因為我而掃了你們的雅興，我罪過可就大了！”夢璃口無遮攔地壞笑起來，得意的眼眸狠狠地盯著靜姝。
靜姝渾身一顫，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怒氣。
楚鈞點點頭，囑咐了靜姝幾句，便抱著夢璃疾步離開。
夢璃嬌羞地靠在楚鈞的肩膀之上，不屑地瞥了一眼靜姝，那眼神彷彿是挑釁，也是警告！
靜姝怔怔留在原地，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那親暱的舉動深深灼燒著她的心，指甲緊緊地嵌進肉中，也不覺疼痛。直到二人消失在庭院中，她的臉突然陰冷下來，烏黑的眼珠透著一抹陰毒。
“我說……楚少爺……你可以把我放下來了！再不放下來，你那四夫人的眼神非把我吃了不可！”夢璃恢復了以往的冷靜，不由地嘲諷道。
“做戲要做足！現在要是露出馬腳，豈不是前功盡棄了？”楚鈞反駁著，絲毫沒有將夢璃放下的意思。
“不過……你就那麼肯定她一定會上鉤？”
“本來不確定！不過現在確定了！”夢璃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
“哦？為何？她若是幕後黑手，潛伏在楚家那麼久，心思肯定縝密，我們今日有意而為之，她應該不難看出來！”
夢璃輕笑了幾聲，戲虐地看著楚鈞，緩緩地道：“因為一個情字！她對你有情，所以不願意看到我的存在！而我故意言語刺激挑釁，我想她此時肯定心亂如麻了！一個心神大亂的人，如何去做到心思縝密呢？楚少爺的魅力果然真是不容小覷呢！”
楚鈞無奈地搖了搖頭，有意問道：“璃兒……你這麼說，是不是在吃醋？”
夢璃突然收緊了笑容，眼中劃過一絲落寞，竟不知如何回答，二人之間突然沉默起來。
楚鈞感覺心底空落落的，她嬌羞委屈的神情還印在他的腦海，他此時多麼希望剛剛那一幕是真心實意的醋意，而不是逢場作戲！
“幕後黑手究竟是不是她！明日便會有分曉了！不過……你是如何得知趙語柔是裝瘋而不是真瘋？你當真要冒那麼大的風險去救她嗎？”楚鈞突然開口，擔憂地問道。
夢璃狡黠地看著楚鈞，對他露出了一個神秘莫測的微笑。
“這是個秘密！我既然答應保她一命，自然是不會食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