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噬心恨,引政變(1 / 1)

加入書籤

突然,流動的火光倒流進黑球之中,石室更是搖晃地厲害。落下的碎石不斷地打在夢璃身上,疼痛難耐!

賢帝目不轉睛地盯著黑球,全然不顧身處的險境。

夢璃扶著牆根,藉著火光,慢慢地朝著石室的入口處爬去。

她可不想死在這!更不想給這麼變態的老皇帝陪葬!

倏然,倒流的強光重新充滿球體,黑球猶如最初一般閃爍著熒光,所不同的是熒光由藍色變成血紅!

石室突然又充斥著幽幽的紅光,殘破的石牆也停止了搖晃,氣氛極為詭異!

夢璃屏住呼吸趴在地上,不敢輕舉妄動,僅用餘光試探性地看了賢帝幾次。

見賢帝不為所動,夢璃暗自鬆了口氣,看來賢帝沒發現她逃跑的企圖!

突然,紅光包裹的黑球抖動了起來,從頂端的小孔衝出了一道金色光芒的氣流,在空中不停地旋轉!

金色的氣流凌空中繪製出一朵奇異的花,形似蘭花,又不完全是蘭花。

它與蘭花一樣,有著花瓣分化而來特有的唇瓣!蘭花通常有六朵花被,而它卻有九朵!最為詭異的是,花朵的底部竟連著兩根花梗,猶如行走的兩條腿!

“鬼冥幽蘭?!”賢帝突然驚呼起來,眼中充滿著震驚與懷疑!

“想不到啊……想不到……易千機你竟然還留了一手!既然如此,孤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賢帝憤怒地吼了一聲,如惡狼般兇狠的眼神迅速地找到此時已站在石室門口的夢璃!

賢帝龍顏震怒,咆哮聲響徹石室,本就岌岌可危的石室,再一次地動山搖起來。

賢帝發瘋似邁出步子,疾步擋在夢璃面前。如狼似虎般攫取的雙眸,死死地盯著她。

夢璃一愣,這冷冽的威嚴讓她渾身顫抖起來,她被逼得步步後退,而賢帝那張猙獰的臉在幽幽的火光下顯得極為詭異和扭曲。

突然,賢帝大掌迅速附來,猛然抓起來不及逃脫的夢璃手腕,將她死死地按在石牆之上。

賢帝高高舉起匕首,朝著夢璃的心口猛然刺去……

夢璃害怕得閉上眼睛,恍惚間她瞥見了賢帝那陰冷而又得意的臉。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她無法掙扎,只得默默等著死亡的來臨。

“咣噹——”

匕首清脆的擲地聲,讓夢璃猛然睜開雙眼。賢帝突然捂著心口,神色痛苦地半倒在地,豆大的汗珠從他慘白的臉頰上滾滾落下,如血的雙眸不甘心地瞪著夢璃。

賢帝詫異至極,只差一點點便可將她誅殺。可在最關鍵的時刻,自己卻心如萬蟻啃噬,別說殺她,現在連呼吸都覺得極為費勁。

賢帝突然覺得掌心一陣刺痛,他狐疑地看了一眼,那掌心之處竟不知道何時多瞭如指甲大小的黑點,而那黑點似乎正在一點點變得更大。定睛一看,在那掌心皮肉之下,那黑點竟然是密密麻麻的細如髮絲,小如塵埃的黑色甲蟲。

“噬心蠱?!”賢帝大驚失色,悶悶地嘀咕一聲,面無血色的臉龐猶如白骨。

夢璃瞧此,單純地認為賢帝舊疾發作,才沒能殺掉自己。看著倒坐在地,煞是虛弱的賢帝,夢璃本能地在想,要不要過去扶一把?

然而當她看到賢帝身側那把月白的匕首,她的雙眸暗淡了下來!對於想要自己性命的人,如何還能憐憫和仁慈?

夢璃飛奔過去,迅速撿起地上的匕首,鋒利的刀尖緊緊地對著賢帝,聲線顫抖地道:“喂!老皇帝!你快點將這石門開啟,放我出去!也好讓人來救你!若是不然……就……別怪我……殺了你!”

“哈哈哈……”賢帝大聲地嘲笑起來,他虛弱地伸出手鄙夷地指著她,喘著粗氣道:“就憑你?”

“你若有勇氣殺了孤,孤便把這帝位讓給你……小丫頭,怎麼樣?”

賢帝嘲諷的聲音盤旋在耳側,她的雙手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殺人?她從來沒這麼想過,自己不過裝裝樣子,嚇唬嚇唬賢帝而已!

賢帝不屑地冷笑幾聲,“連人都不敢殺,如何成為號令天下的帝君?”

“啊呸!老皇帝!我本來就不想當帝君,可你們一個個偏偏要將預言當真,非讓我當著這個帝君!我不殺你,是因為我尊老愛幼,不想乘人之危,更不屑你的承讓!我看你印堂發黑,還是讓趕緊開啟門,讓人來救你吧!”

賢帝沉默片刻,眼底劃過一絲精光。放著眼前大好的機會,她居然毫無動心,賢帝倒是對她刮目相看了幾分。

倏然,賢帝戰戰巍巍用盡氣力,勉強站了起來,緩緩地朝著石臺走了過去。他輕點石臺中央,石門”轟“得一聲,被打了開來。

夢璃驚喜萬分,謹慎地朝著石門外,探了探。竟發現,石門外居然空無一人,連老太監高翼德都不知所蹤!

定是剛剛如地震般的異動,將那些人嚇得都逃命去了!

夢璃這般想著,心中對賢帝鄙視了一番。所謂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這危急的時刻,連一個願意留下保護賢帝的人都沒有,看想而知,這賢帝到底有多不得民心!

倏然,夢璃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陣焦急的腳步聲,趕忙回頭地著賢帝道:“喂!老皇帝!有人來救你了!我先走了……後會無期!”

夢璃頭也不回地鑽入另一個方向的甬道,心驚膽顫地奔跑起來。

賢帝癱坐在地,失神地望了眼石門,又看了幾乎快被吞噬的掌心,苦笑幾聲。

“瑤兒啊……瑤兒……想不到孤對你痴情一片,你居然忍心對孤下了噬心蠱!讓孤承受這萬蟲啃噬的痛苦!”賢帝神情哀傷地喃喃自語著,他又看了眼凌空快要消失的“鬼冥幽蘭”,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他微眯雙目,心中不斷地翻騰起來。瑤姬已經死了多年,這麼些年來,自己一直安然無恙,為何今日蠱蟲會突然發作?噬心蠱反噬寄主,必定是受了外物的激發!

賢帝突然想起,瑤姬飼養的蠱蟲不多,但每種都是極為罕見,極難飼養!她之所以能馴服這些蠱蟲,究其原因是她用自己的精血來餵養!

血!對!她是瑤姬的女兒,身體上流淌著瑤姬一半的血液,而她又是白鳳族的嫡出!她的血,足以激發自己身體的蠱蟲!

而她的血,同樣是開啟第三道預言的秘鑰,而這“鬼冥幽蘭”又是白鳳族的特有聖物!

賢帝心中驟然一緊,如夢初醒般,不斷癲狂地苦笑著,自嘲道:“瑤姬……仁帝……易千機……你們為她當真是煞費苦心啊……只可惜……她性子優柔寡斷,更無意這個帝位,當不了這帝君!你們的謀劃,終將是竹籃打水!想想,真是大快人心啊!”

賢帝嗤笑著,猛然吐了一口血,那癱黑色的血液中竟然還有些蟲子在蠕動!

賢帝驚愕之餘,眉宇間竟透著一股濃濃的絕望和傷感。

李瑾城待光明殿恢復平靜後,帶領著人馬,殺入了密室。

他一進石室,便瞧見賢帝氣息奄奄倒坐石凳之上,陰冷的雙眸冷冽地盯著他。

李瑾城心中一緊,立馬恭敬地半跪在地,主動和賢帝請罪,並試探性詢問了賢帝的病情和夢璃的去向。

賢帝僅是悶聲草草回了幾句,便不再說話。他對他這個兒子太過了解,若是知曉他身體現在猶如強弩之末,為了帝位,他恐怕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然而,李瑾城無意間瞥見地上那一灘醒目的黑血,心中更是狐疑萬分。

倏然,李瑾城邪魅一笑,從地上站了起來,喝退了手下,不緊不慢地來到賢帝身邊。

“父王!你怎麼說您沒事呢?您看您這慘白的臉,嘴角還掛著黑血,還有這凌亂的髮絲……這狼狽的樣子,哪還有一點帝君的樣子!”李瑾城佯裝關心賢帝的樣子,言語中卻不斷地嘲諷著。

賢帝冷笑著哼了一聲,“孤如今不像帝君?難道你像?李瑾城,別忘了你身份!不過是北冥國的皇子,竟敢對孤如此說話!孤能成就你,也能毀了你!”

李瑾城緊了緊眉頭,臉上卻露出一抹鄙夷,“父王!你何出此言呢!我是您的兒子,您的帝位理所當然是由我來繼承的!你若是想毀了我,我只怕你也是沒這個機會了!”

李瑾城說著,抽出身側的長劍,用力一揮,長劍不偏不倚插進了賢帝面前的石縫之中。

“呵呵呵……”賢帝陰冷地笑了幾聲,“看來你是想弒君奪位?”

“父王!孩兒沒您想得如此不堪!說起弒君奪位,孩兒哪比得上您吶!孩兒不過是看父王身體抱恙,想讓您安心養病!這朝中之事,便讓孩兒替父王您分擔了吧!”

“哦?城兒果真有如此孝心?”賢帝側目而視,戲虐地反問道。

李瑾城一臉得意勁還未過,便又聽到賢帝一聲怒吼。

“李瑾城!你別做夢了!孤的帝位,你想都別想!你勾結西甲,置北冥國百姓生死不顧!荒淫暴戾!結黨營私!像你這種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徒,如何能成為北冥國的帝君!你現在能作為皇子,已經是莫大的殊榮!”

“住口!老東西!你有什麼資格說我?荒淫暴戾?我哪比得上你!若不是你貪圖瑤姬美色,又如何會發動政變,意圖奪位!若不是你弒君奪位,母妃又如何會在戰火中死去!多年來,我為你鞍前馬後,不顧生死,建功立業!可你呢!從來沒有將我作為儲君的打算!我與西甲國勾結?完全是你逼的!”

李瑾城青筋暴起,他用力鎖住賢帝的咽喉,憤恨地質問著。

“城兒……我知道你恨我……你母妃的死,我也很悲痛……”賢帝雙眸中劃過一絲悲涼,得知李瑾城對自己的恨意,心中竟對他有些愧疚起來。

“我不想聽你說這些!今日我且問你,你的帝位究竟讓不讓給我?”李瑾城緊盯著賢帝的槁枯的臉龐,陰冷的眸子燃起熊熊怒氣。

賢帝一愣,轉而大笑了起來,笑聲輕狂囂張而悲慟,不斷地在石室中迴響。

倏然,這笑聲嘎然而止,李瑾城緩步走出了石室,臉上冰冷至極。

“傳令下去!靈月公主弒君逃逸!誰能取其首級者,賞黃金萬兩!封邑三千戶!”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