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化險情,知身世(1 / 1)
官兵侍衛聽見如此封賞,各個蠢蠢欲動,勢如破竹。官兵如潮水般,瘋狂地席捲了整個甬道,整個皇宮。
夢璃看著眼前的石牆,她差點都要急哭了!她的方向感本來就不好,今日運氣還特別背!不過是兩個分岔口,百分五十的機率,她竟然選了一條死路!
看來天真的要亡她!前無去路,後有追兵!這連個藏身的地方都沒有,她現在只能等著被宰!
突然,甬道里傳來一陣風馳雲卷的腳步聲,離夢璃越來越近。
眼看那群官兵就要發現夢璃時,突然一隻大掌附來,捂住了夢璃口鼻。
夢璃驚恐地睜大了雙眼,她悶悶掙扎了幾下,便暈了過去。
……
韓宵在殿外剛要踏進大殿,卻只見李瑾城氣勢洶洶地走了出來,他一襲明黃色錦袍上赫然映著斑駁的血跡。
韓宵一陣驚愕,原以為李瑾城受了傷,一問之下才知,賢帝被害身亡的訊息!而害死賢帝之人,正是預言中的天命之女!
可是……韓宵一直留守在殿外,除了李瑾城,他並未見過有其他人出來,更可況還是個女人!
韓宵狐疑看著李瑾城乖張的背影,若有所思!賢帝雖身體抱恙,但畢竟還是個身強力壯的男子,如何會慘死於一個女人之手?再者,李瑾城作為唯一在皇宮中的皇子,難道不應該先處理賢帝的後事,穩定軍心嗎?
為何從他的臉上未看到一絲傷感的痕跡,反倒如此焦急地去抓一個女人?
很快,賢帝被害身亡的訊息傳遍皇宮中的每個角落。
李瑾琰和楚鈞錯愕地對視一眼,看著人心惶惶的御林軍。李瑾琰再次借用預言的威力,震懾了群龍無首的官兵,堂而皇之地和楚鈞帶著剩下的人馬,殺出一條血路,急速地奔向光明殿。
賢帝的死太過詭異,而夢璃此時又不知所蹤!雖然不清楚賢帝的死究竟和她有無關係,但她現在所處的局勢十分被動,也十分危險!若被有心之人利用,即便她是天命之女,也難逃弒君的罪責!
朝中遍佈賢帝和李瑾城的黨羽,更是不會放過這一石二鳥的大好時機。
……
夢璃幽幽地睜開雙眼,迷迷糊糊間,只看見一道深色宮服的背影閃過,點燃了檀香,好似在拜祭著什麼!
夢璃心中一緊,猛然瞪大了雙眼,莫不是自己剛出虎穴,又入了狼窩吧!這是要將自己當成祭品了嗎?
夢璃見自己手腳並無束縛,一陣竊喜,趕忙爬起,躡手躡腳地朝著緊鎖的石門走去。
“靈月公主!這就是要走了嗎?”
一陣尖銳而熟悉的渾然而起,在密室中來回迴盪著。
夢璃停下腳步,狐疑地轉過身,對上高翼德那激動而期待的雙眸。
原來這個高翼德一直躲在這裡,難怪剛剛都不見他人!但自己身份特殊,這個高翼德又是賢帝的心腹……
夢璃謹慎地後退半步。
“高公公……原來是你啊……你怎麼在這裡?賢帝好像不太舒服……你要不要過去看看?”夢璃擠出一絲微笑,試探性地問道。
夢璃原以為高翼德聽到賢帝出事,肯定會驚慌失措,自亂陣腳。可她沒想到的是,高翼德極為平靜地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她,彷彿早有預料一般。
“賢帝?哼!他中了噬心蠱,怕也活不了多久了!何必去看一個死有餘辜之人!”高翼德咬牙切齒地說著,臉上露出一抹鄙夷。
夢璃心中震顫,她狐疑地盯著高翼德,緊了緊眉頭,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死有餘辜?”夢璃暗自思索著他的話語,若非對賢帝有些深仇大恨,如何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難道他其實是埋伏在賢帝身邊的臥底?所謂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難道高翼德其實是自己人?
夢璃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早聽聞自己被賢帝追殺,與這高翼德出謀劃策也脫不了干係,如此對賢帝忠心耿耿的人,怎麼可能是自己人?
夢璃不停地反駁著自己猜想,她一向人認不清也不善查人心,就像她原本認為白玄觴是個好人,可他卻幫著李瑾城來殘害自己!
眼前這個高翼德,幫著賢帝來捉拿自己,卻在關鍵時刻救了自己!
她越來越搞不懂這深宮之中的人了!但她明白,自己身份特殊,他若不殺她,便是有求於她!
如此一想,夢璃便挺直了腰桿,略有些囂張地站在他的面前。
忽而,夢璃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高翼德剛剛口中所說的“噬心蠱”彷彿老皇帝也提到這麼一句!
高翼德雖不在密室,但對賢帝的行動居然瞭如指掌,他究竟是何人?
高翼德看著神情變換豐富的夢璃,淡淡一笑,恭敬地作了揖。
“看來靈月公主有很多不解之事想問雜家!靈月公主,儘管問便是!雜家等這一天,等了十八年了!”
夢璃一顫,更是狐疑地打量起眼前這個兩鬢斑白的老太監來。她抿了抿唇,鼓起勇氣,終於開了口。
“高公公!你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夢璃眨著水靈的大眼睛,疑惑地脫口而出。
高翼德先是一愣,轉而溫柔地笑了起來,原以為她會問自己的身世和預言,想不到竟是關心自己是不是好人!這眼前的公主,到底是傻得有些可愛!
可這個貌似簡單的問題,卻是讓高翼德為難了起來,細細想來,他到底算不算一個好人呢?
夢璃看著猶豫不定的高翼德,狡黠的眼睛轉了兩圈,不等他開口,又忙問道:“高公公!這個問題是不是很難回答?不然,你先告訴我,為何我會在這裡?”
高翼德頷首,極為感激地看她了一眼,恭敬地道:“靈月公主!不如雜家先給你講個故事吧!待你聽完後,或許你心中的疑慮便可都解開了!”
聽故事?夢璃皺了皺眉頭,她現在哪有時間聽故事!但看高翼德一副激動而嚮往的神情,夢璃只好耐著性子聽他說下去。
“這裡原本是一片貧瘠而蕭條的大地,日月混沌,妖魔橫行,累累白骨,民不聊生!曾有一靈鳳率領族人,劈開日月,掃盡汙濁,只為給苦不堪言的百姓一個生存空間!靈鳳耗盡神力,成就這片大地,山川,河流……褪去鮮豔華光的靈鳳成了一具純白的枯骨……而她的族人便在這片大地上繁衍生息,脈脈相傳!”
“這是白鳳族的由來……”夢璃不禁大聲驚呼起來。
高翼德欣慰一笑,點點頭,轉而眼神又落寞起來,“蒼海桑田,風雲變幻……至今已經沒有多少人記得為這片大地創造奇蹟的白鳳族了!而白鳳一族向來與世無爭,默默無聞。而忽有一傳言道,白鳳族嫡傳聖女有與神仙通靈的能力,能知曉過去未來!一時間成為不少野心勃勃帝王爭奪的物件……更是掀起了一場滅族的腥風血雨……從此,白鳳一族隱匿人間,行蹤神秘,彷彿人間蒸發,再無人提及!”
“高公公……你說白鳳一族隱匿了起來,那我的母親怎麼會被仁帝發現呢?而且她作為白鳳族的聖女,理應有預知能力,怎會沒有預測出自己的險境,而選擇與仁帝回了皇宮?”夢璃緊了緊眉頭,思前想後,不明就裡地質疑起來。
高翼德搖了搖頭,雙眸中充滿了慈愛,“靈月公主啊……雜家剛說了,只有白鳳族嫡傳聖女才有如此神力!而你的母親瑤姬娘娘不過僅是聖女,說到底不過是個普通女子而已!再者,這也是個傳言,嫡傳聖女至今只出現了一個,所以是否具有預知能力還猶未可知!”
高翼德耐心地解釋著,又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夢璃。
夢璃心中咯噔下,嫡傳聖女?好像賢帝曾也這麼喊過她!
夢璃看著高翼德灼熱而殷切的眸子,心中狐疑萬分,輕聲試探性地問道:“高公公!你口中所謂的嫡傳聖女……是不是……就是我?”
“正是!嫡傳聖女是上古靈鳳親選的繼承人,所選之人,身上便會有鳳凰的印記!所以……除了你以外,再無第二人!”高翼德斬釘截鐵地回覆著。
“哦……若是如此……我覺得這個傳言是假的,我並沒有預知的能力!倘若我有預知的能力,我早就遠遠地逃走了!”夢璃嘟起嘴,不滿地說道。
高翼德無奈地笑了笑,又接著道:“仁帝以寬厚治國,深受百姓敬仰愛戴!你母親瑤姬娘娘,一時貪玩好奇,出了神隱之地,與仁帝相遇桃花林中!二人一見鍾情,私定了終生!”
“瑤姬娘娘美若天仙,天資聰穎!隨仁帝回了皇宮之後,仁帝更是對她愛護有加!從此便遭來了各處的敵對和嫉恨,賢帝更是心生愛慕,不惜幕後煽風點火,惡意挑唆!後來的政變……你都是知道的了!”
夢璃輕嘆一口氣,無奈地點點頭,果然女子長得太漂亮,也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高公公……我被擄走的事,這麼說也是賢帝一手安排的嗎?”夢璃狐疑地脫口而出,然而馬上又意識到不對,若是賢帝一手安排,怎會不知道這麼多年來她在哪裡!還需要如此大張旗鼓地去找她?
高翼德眼底閃過一道精光,那本平靜地如一攤死水的容顏竟有些激動起來。
“你的母親瑤姬娘娘雖無預知的能力,但北冥國有一人卻有此能力!他便是觀星大師易天機!”
“易千機?”夢璃嘀咕了一句,這人似乎有些耳熟。倏然她抬起驚恐地雙眸,易千機!不正是給楚家自己生辰八字和揭語的人嗎?
夢璃額頭微微滲出汗,脊背發涼,她覺得這一切愈來愈複雜,完全沒有自己想得那麼簡單!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啟,而自己像掉入了一個無底的深淵,無法動彈更無力掙扎。
高翼德頓了頓,眼底幽深,極為嚴肅地道:“你出生那日,雖是冬月,卻引來百鳥朝拜之景!仁帝龍顏大悅,更是當日便給你賜下封號,待滿月之日便行側封大典!而你的母親卻是愁眉不展,更是憂心忡忡!只因你生而有異,身附鳳紋,乃白鳳嫡出聖女之像!若是被旁人知曉,恐怕會性命難保!而正在此時,行蹤不定的易千機突然來到皇宮,告知了仁帝一個天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