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戰百官,埋禍根(1 / 1)
“小賤人!你終於肯出來了?”李瑾城拾級而下,陰冷而得意的聲音讓人不禁打了幾個冷顫。
夢璃皺了皺眉頭,瞧著周圍黑壓壓的官兵,心中不由震顫起來。看樣子,李瑾城是故意放慕少卿進了密室,然後在等他們自投羅網!
慕少卿警覺地盯著李瑾城,渾身散發冷咧的寒氣,悄然地將夢璃護在身後。
李瑾城不屑地揮了揮手,弓箭手拉開箭弦,對準二人,蓄勢待發!
夢璃緊張地攥緊了慕少卿的衣角,看著李瑾城密不透風的埋伏,心中燃起了一絲恐懼和絕望。
她凝神地望著他矯健的背影,心中感慨,倘若自己不是這個身份,便可和他逍遙天涯!可礙於這層身份,讓他們擔驚受怕,又危險重重,性命更是朝不保夕!
夢璃從未像現在這般嫌棄過自己,自己倘若被殺也就算了,現在還連累了慕少卿。雖然她一直明白,即便是為她而死,慕少卿也絕不對後悔。
慕少卿察覺身後的人兒顫抖地厲害,他伸出手臂將她摟在懷中,柔聲安撫道:“璃兒……別怕!”
夢璃閉上眼睛,緊窩在他的懷中,聽著他急速而有力的心跳。她明白,慕少卿表面上沉著冷靜,但他其實也在害怕。二人現在就如籠中之鳥,如何能躲避這萬箭齊發的局勢。
夢璃緊緊地抱著他,似乎心情平靜許多,也早已做好最壞的打算,只能李瑾城的一聲令下。
李瑾城嘴角漸漸上揚,露出一抹陰冷而得意的笑意,他高舉的手,緩緩地放了下來。
“李瑾城!你這大逆不道之徒!難道你想違抗天命嗎?”李瑾琰受持利劍在楚鈞的掩護下,殺出一條血路,氣勢洶洶地直奔李瑾城而來。
隨後韓宵也帶領餘部火速趕來,三方勢力集結在殿外,相互對峙,一觸即發。
李瑾琰畢竟是皇子,李瑾城的手下也不敢輕舉妄動,更可況御林軍統領韓宵也僅是站在一側,隔岸觀火。
李瑾城皺了皺眉頭,輕輕抬了手,弓箭手紛紛後退半步,給李瑾琰讓出了一條道。
“李瑾琰!協同妖女,攻入皇城,意圖謀反!韓將軍!你還不速速將這些逆賊就地正法!”李瑾城青筋暴起,對著站在一旁的韓宵厲聲示威道。
韓宵一愣,緊了緊眉頭,拱手道:“二王爺!卑職為御林軍統領,只能聽從賢帝號令!賢帝只讓卑職將大王爺圈禁,並未讓卑職傷其性命……”
“韓宵!你好大的膽子!你明知父王已經被這妖女所害身亡,還不趕緊將這些人拿下,以慰父王在天之靈!難道……你也想謀反不成?”李瑾城雙眸中閃過一絲陰毒的精光,他又瞧了眼微微泛白的天際,嘴角邊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
……
白玄觴身受重傷,好不容易從皇宮中逃出,沒過多久便暈倒在林中。
當他幽幽醒來時,竟發現自己身處在一輛馬車裡。
馬車中和著藥味和淡淡的脂粉味,白玄觴緊了緊眉頭,費力地想要起身離開。
“白公子!你醒了呀……”
一聲鈴音般清脆的聲響,讓白玄觴警覺地朝簾子外看去,只見一隻素手掀開了簾子,秋水般靈動的眸子極為關切地盯著自己,她不算太美,卻十分嬌俏可愛。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白玄觴擠出幾絲微笑,恭敬地道了謝,並未認出眼前的女子正是夢璃身邊的丫鬟采芹。
采芹心底一沉,暗自苦笑起來,到底他是不記得自己的!
采芹抿了抿唇,抬起傷感的眸子,試探性地問道:“白公子……當真不記得我了嗎?”
白玄觴心中一緊,狐疑地打量起采芹來。剛剛不過匆匆一瞥,而光線又昏暗,白玄觴並未放在心上。而聽采芹略有些失落的語氣,立馬又警覺了起來。
“你是……夢璃身邊的小丫頭……叫採……”白玄觴緊皺眉頭,他曾見過采芹幾次,略有些印象,但苦思冥想後確實記不得她叫什麼名字。
“奴婢叫采芹!”采芹臉頰緋紅,雖然白玄觴叫不出自己的名字,但能對自己還留著一些印象,這對自己來說,已然是值得讓自己欣喜若狂的事情了。
白玄觴頷首,簡單地作了揖,又道了謝。
采芹一顆心如小鹿亂撞,她如何能想到今日居然能有和他獨處的機會。
夢璃認為皇宮危險,便將她留在了宮外,讓她在林中等候。
她突然瞧見皇宮之中,火光沖天,又不見夢璃出來,便以為夢璃出了什麼意外,焦急萬分。她跳下馬車,想要去宮外守著,卻無意之中,發現了昏倒在地的白玄觴。
她驚訝之餘,更是擔憂,以為他是被奸人所害,便趕緊將白玄觴抬進了馬車,守在他身邊。
白玄觴瞧了一眼膀子上被包紮好的傷口,手法嫻熟而整潔,驚訝地問道:“這是你弄的?”
采芹嬌羞地點點頭,“以前小姐和慕大夫學醫,回來也教我一些!而且……小姐也經常受傷……久而久之,我自然也熟能生巧了!”
白玄觴聽此,眼底晦暗了起來,心中莫名得湧起一陣酸楚。
“采芹……我問你,夢璃當真選擇和慕少卿在一起了嗎?”
白玄觴失落而寂寥的眸子緊緊地盯著采芹,耐性地等著她的答覆。
采芹心中咯噔了下,靦腆地點點頭。
“楚少爺為了大業,利用並趕走了小姐……而小姐和慕大夫經歷了不少生死,才能在一起……看得出他們是真心相愛,二人的感情更是至死不渝的……”
采芹娓娓道來,卻未發現白玄觴慘白的臉色更是陰沉得可怕。
“采芹!”白玄觴突然厲聲喊道,打斷了采芹的話語。他猛然抓起了采芹的手腕,那質疑而傷感的眸子緊緊地盯著她,慍怒地問道:“她被楚鈞趕走後,為何不來找我?她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何她現在一點也記不得我了?甚至於,她的性情完全像變了個人?這到底是為什麼?”
采芹渾身哆嗦起來,她從未見過白玄觴如此震怒而瘋狂的樣子,這種癲狂讓采芹心生恐懼。轉而又看到白玄觴失落的雙眸,采芹心中不禁也痠痛異常。
白玄觴,或許是對小姐有情的!采芹這般想著,幽幽地開了口。
“白公子……小姐也是個可憐之人……當日你走以後,小姐便心如死灰!不久後,便被迫嫁入楚家,可是新婚當晚,她便自縊了……說來也奇怪,本想讓小姐入土為安,結果她竟然活了過來……不過,自從她再次活過來後,性子完全變了個人,還會說一些奇怪的話!不光記不得以前的事,還經常說自己不是真正的“小姐”……”
白玄觴微眯了雙眼,似乎想到什麼,他捂著傷口,迅速地跳下了馬車。
采芹一陣錯愕,擔憂地詢問著他的傷勢,更是提議讓他留在此地,等慕大夫回來給他醫治!
白玄觴冷冷一笑,他未將自己受傷的原因告知於她!
而他陰冷而詭異的笑意卻驚起了采芹一身雞皮,在這夜色之中,更是滲人驚悚。
“采芹姑娘……多謝你的照顧!我還有些急事,需要馬上離開!你今日見我到的事,千萬不可向外人提及!就當……你我之間的秘密!可好?”白玄觴突然恢復了以往的儒雅,他看得出采芹對他有些迷戀,只要自己稍加暗示,她必定不會出賣自己!
采芹極為認真的點頭答應,小臉緋紅得就如同滴了血。
……
聽聞賢帝駕崩的訊息,朝廷百官早已坐立不安,紛紛跪至皇宮門口。
宮門的侍衛早已收到李瑾城的暗示,等到百官齊聚,便將他們全部放進宮來!
百官之中,以尚書左丘為首,均以李瑾城馬首是瞻,在得了李瑾城送來的密信,他便集合了百官要在光明殿前,誅殺預言中人,更要擁護李瑾城穩坐帝位!
究其原因,也不過是為了自己!左丘的女兒嫁了李瑾城成了二王妃,若是李瑾城當成帝君,他的女兒便是皇后!而他,便是這北冥國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國丈!
左丘待宮門大開,聲嘶力竭地高喊道:“誅殺妖女!扶正朝綱!以慰先帝在天之靈!”
百官一呼百應,紛紛跟在左丘身後,有人和左丘的想法一致,有些人則是迫於權力。
左丘步履蹣跚地來到光明殿前,居然瞧見竟有三股勢力盤踞在此!
大皇子李瑾琰,二皇子李瑾城,御林軍統領韓宵……而在他們中央,一身姿曼妙卻渾身散發著英氣的女子被一陌生男子精心地護在身後。
左丘眯了眯眼,佈滿溝壑的瘦削臉上劃過一絲精光。
“李瑾城!璃兒明明是預言之中的天命之女!如何是你口中所說的妖女!“鳳從東來,女主天下”!難道你想違抗天命?你就不怕遭天譴嗎?”李瑾琰高聲吼道,他自知兵力不如李瑾城,若再加上韓宵,這場硬仗,他毫無勝算。
然而,韓宵的猶豫,讓他有了可趁之機!像韓宵處於觀望的心態的人不在少數,他目前來看,只有更多得威懾那些人,才能贏得幾分勝算。
“什麼天命之女!純屬無稽之談!泱泱北冥國,如何能讓一個女人成為帝君!更何況,她還是害死父王的兇手!像這種霍亂人心,心狠手辣的妖女,人人得而誅之!李瑾琰!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再想什麼!你和這妖女本就是一路,今日你們通通要給父王陪葬!”李瑾城憤怒地吼道,餘光瞥了一眼左丘,囂張氣焰更勝。
“李瑾城!璃兒不過是個女子,如何能殺得了賢帝?是不是有人故意在賊喊捉賊?”
“哼!密室之中,就是有他和父王二人!而剛剛火光沖天,天生異象,她這個妖女肯定趁父王不背,才痛下殺手!一劍斃命!”李瑾城不屑地反駁著,右手悄然握緊了利劍。
夢璃心生狐疑,賢帝中蠱而死,多少與自己有那麼點點關係!若非要和她扯上關係,這點她也認!但怎麼在李瑾城的口中是被利劍刺死?而自己逃出密室之前,賢帝還沒毒發,而李瑾城卻止口不提賢帝中蠱的事!
難道……
夢璃狡黠地轉了下眼睛,對著李瑾城厲聲地質問道:“李瑾城!你別含血噴人!賢帝不是我殺的!那密室之中,哪來利劍?若真有,賢帝能乖乖站在那讓我砍嗎?”
李瑾城心中驟然一緊,他心虛地瞥了一眼左丘。
左丘會意,趕忙奔了過來,指著夢璃厲聲大罵道:“你這個妖女好大的膽子!定是你將賢帝引入密室,又用妖法害死賢帝!那通天的火光,不定就是你的妖法所變!”
左丘說著,轉身便朝李瑾城跪了下來,聲色動容地道:“此妖女會妖術,甚是危險!為了賢帝,更為了北冥國!臣懇請二王爺將此妖女就地正法!”
夢璃不屑地打量起跪在地上的左丘,不顧慕少卿的阻攔,毫無畏懼地站在李瑾城面前,鄙夷地道:“你們一個說賢帝是我刺死!一個又說我會妖術!你們賢帝的死都沒統一好口徑,就想來汙衊我?這個鍋,我可不背!”
李瑾城憤恨地瞪了一眼左丘,罵道他真是不個長腦子的奴才!
左丘驚出一身冷汗,眉宇間露出一抹殺氣,他憤怒地哼了一聲,轉而盯著夢璃反問道:“妖女!你口口聲聲說賢帝不是你所害!若你拿不出證據來證明你的清白!你便是這害死賢帝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