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錦州刺史（1 / 1）
過了一日，夢璃等人終於來到錦州地界。
錦州刺史張牡一早便在城外恭迎聖駕，看著浩浩蕩蕩極具威嚴的人馬，張牡拭了拭額頭的虛汗，趕忙迎了上去。
夢璃在韓宵的攙扶下，緩緩下了龍輦，她警覺的掃了一眼周遭，又將凌厲的目光落在了眼前精瘦中年男子身上。
“錦州刺史張牡拜見靈帝！”張牡趕忙跪倒在地，恭敬地行了大禮。
“張大人不必多禮！快起來吧！”夢璃素手一抬，轉而又狐疑地看向了別處。
張牡戰戰兢兢起了身，眼神無意與一側的韓宵相觸，二人對視一眼後，張牡便趕緊又對夢璃說道：“靈帝一路車馬勞頓，微臣早已備下別苑，供靈帝落腳歇息！不過……錦州剛經水患……這別苑條件比不得皇宮……還請靈帝恕罪！”
“張大人嚴重了！孤這次過來並不是遊山玩水的！如今水患未治，百姓流離失所，能有一瓦落腳之處已然實屬不易，孤又怎能挑剔！”
“微臣多謝靈帝體諒！”張牡感激地看了一眼夢璃，見她花容月貌之姿，趕忙又低下頭，不敢再窺探龍顏。
張牡卑躬屈膝在一側帶著路，恭迎夢璃等人進了錦州城。
夢璃故地重遊，心中不免感慨，錦州仔細想來也是她噩夢開始之地！
她在此處威震了韓宵，破了天火，擊退了寧王，更是與慕少卿……
夢璃譏笑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她掃了一眼城內，除了兩側官兵，零星幾人的百姓之外，這錦州城實在比自己想象得還要蕭條！
夢璃緊了緊眉頭，轉過身，狐疑地對張牧問道：“張大人！怎麼這錦州城如此空曠？據孤所知，這水患似乎還沒有蔓延至錦州城內，這城中的百姓怎麼就這幾人？”
張牧俯身過來，小心翼翼回覆道：“回靈帝！當日水患來襲，錦州城外的眾多村莊被毀！水勢迅猛，微臣擔憂錦州百姓安危，便擅自做主將城中百姓遷出城外！如今朝廷派下官員和御醫前來治理水患和傷者，百百姓深感皇恩，陸陸續續便才回來了一部分，更有一些身強力壯的男丁自願前往渭河口徑，與陳大人一道治理水患！”
夢璃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滿眼讚賞地看了看張牧，對於他臨危不亂，心中更是多了幾分好感。
夢璃眨了眨靈動的眸子，像是想起什麼來，又忙問道：“張大人！你可知這渭河口徑離這錦州有多遠？陳大人前幾日剛剛到了此地，孤也想一道過去看看！”
張牧心中一緊，連忙試探性地一眼韓宵，見韓宵神色不悅，立馬對夢璃反駁道：“靈帝！陳大人勘察了渭河的地勢，如今已經派人在疏通河道了！但據張大人所說，這渭河口徑本就狹小，河水又深，擁堵的泥石並非一朝一夕便能清理得了的！何況，如今雨季還未過去，這水患很有可能會捲土重來！靈帝若此時前往……只怕……”
張牧說著，憂心忡忡地看了夢璃一眼，便沒有繼續說下去。
“靈帝！張大人所言極是！靈帝若是親自前往渭河，此處地勢危險不說，勢必也會讓工程延誤！治理水患有陳大人在，靈帝大可以放心！而靈帝既然來到錦州，理應安撫百姓為先！”韓宵拱手，義正言辭說道，渾身更是散發著不容反駁的威嚴。
夢璃微微一愣，左右看了看韓宵和張牧。見他們二人態度如此堅決，以為二人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才不同意讓她前往渭河！仔細想來，若是她在錦州地界出了什麼事，這二人怕也是性命不保！
正如韓宵所說，她來錦州的目的，就是為了安撫民心的！
夢璃幽幽嘆了口氣，鬆了口道：“也罷！這渭河孤不去便是！”
“靈帝聖明！”張牧不由鬆了口氣，他伸出顫抖的手趕忙擦了擦額頭汩汩流下的虛汗。
然而還未等張牧緩過神，便又聽見夢璃質疑地問道：“張大人！孤聽聞，這錦州每年有祭拜河神之說，可是確有其事？”
張牧心中驟然一緊，夢璃凌厲的眼神看得他心中發怵，正是他驚慌失措，不知如何作答之際，只見那韓宵突然來到他的身側，對他厲聲吼道：“張大人！靈帝問你話呢！你還不趕緊將這河神祭祀的來龍去脈和靈帝一一說說！”
張牧看了眼韓宵鐵青的臉龐，渾身更是震顫幾下。
“是是……靈帝……這錦州每年八年月初八，便是祭拜河神的日子，百姓都會聚集在萬壽山上的河神祠前，祭拜禱告，祈禱來年風調雨順，五穀豐登！”張牧聲線顫抖地說完，便又趕忙低下頭去，不敢再看夢璃一眼。
“八月初八？”夢璃緊了緊眉頭，狐疑地嘀咕起來，“我記得今日便是初七……明天便是初八！想不到竟然這麼巧？”
夢璃驚詫地驚呼起來，她看了看張牧慌張的神色，這樣的巧合卻讓她暗自起了疑心。
韓宵瞧出夢璃的異常，立馬朝張牧使了個眼色。張牧無奈，只好硬著頭皮向前對夢璃安撫道：“靈帝！看來這一切都是天意！如今錦州遭遇水患，而靈帝恰好又在河神祭祀之日出現！有靈帝的天威在，相信錦州的水患肯定能儘快退去，而錦州的百姓定當銘記靈帝的皇恩！”
夢璃心底一沉，她從不信這些東西，想要杜絕水患的發生，還是得靠科學的治水方法！祭祀，說白了就是一種心理安慰和寄託！
不過夢璃仔細想來，或許那個郭睿還是有些本事的，他算好了自己出行的日子，恰好與這祭祀之日銜接上了！若是能讓民心得以安撫，她又何樂而不為？
夢璃這般想著，倒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只是簡單問了張牧祭祀的細節問題，而張牧作答有理有據，倒是消除了些夢璃心中的顧慮。
夢璃任由張牧帶著來到別苑，張牧囑咐了夢璃幾句，只道明日會親自過來恭迎夢璃前往萬壽山，祭拜河神，讓夢璃早些歇息之後，便趕忙恭敬地退了出去。
張牧回頭望了一眼重兵把守的苑門，剛想離去。誰料此時韓宵神出鬼沒般地出現在他的面前，一雙鷹隼般的眸子正居高臨下地怒視著自己。
張牧渾身一顫，立馬行禮地道：“韓將軍！”
“張大人這麼快就要回去了嗎？”韓宵抬起眼皮，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張牧沉默不語，後背已被汗水澆透。
韓宵輕輕湊近張牧耳側，警告般地道：“張大人！不想你的妻兒出事的話，最好與本將軍乖乖合作！這城裡城外都是本將軍的人！張大人又是個聰明人，知道明日應該做什麼！不應該做什麼！若是再敢露出馬腳，明日本將軍第一個就將你祭河神！”
張牧驚悚地看著韓宵那猙獰地臉龐，他後退半步，連忙拱手道：“微臣自當以韓將軍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