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以身獻祭（1 / 1）
夢璃心中一顫，她緊攥起的拳頭微微有些顫抖起來！
韓宵的話無疑是將自己推入了不仁不義的境地！
那老嫗不過是是對自己發洩她的喪子之痛，而韓宵卻堂而皇之在眾人面前殺了她，而南韶國一事，由他口中說出，更是讓百姓堅信了烏善河神動怒的說辭！
夢璃煙眉緊鎖，她看著如此暴戾反常的韓宵，心中燃起一絲陌生與恐懼！
一時間，祠堂前鴉雀無聲，沉寂得可怕！而夢璃的心更是亂成一團，不知應該做什麼才好！
她不過是想借著祭拜之名，安撫民心而已，而現在卻還鬧出了人命！
張牡憐惜地看了眼地上的老嫗，揮了揮手，趕緊命人帶了下去。
眾人目送老嫗被官兵拖了下去，各個立馬心驚膽戰，草木皆兵起來。
張牡緊了緊眉頭，看了眼夢璃慘白如紙的神色，雙眸中劃出一抹猶豫。
然而當他看到韓宵恨不得一口將他吞下的眼神，他默默嘆了口氣，只得轉身有對烏善問道：“法師！既然河神動了怒，那可有法子讓河神怒氣消散！這祭祀大典應該如何進行？”
烏善瞥了一眼夢璃，又將目光落在張牡身上，“河神雖然動了怒！但辦法還是有的！”
張牡一聽，頓時眼前一亮，而眾人躁動不安的心在聽到烏善的話時，灰暗的眼底立馬又變得明亮起來！
他們斂神屏氣地靜候著烏善的方法，數百顆激動的心差點就要蹦了出來！
“活祭！”烏善擲地有聲地說了出來，波瀾不驚的眸子更是劃過眾人震驚的臉龐！
“活祭？”夢璃緊皺眉頭，輕聲嘀咕著，她心中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活祭，顧名思義便是用活人來祭祀！這種殘酷殘忍的方法，讓夢璃如何能下令這麼做！
更何況，她明白就算活祭，這水患也不會因此而退去！
夢璃狐疑地盯著烏善，她不明白，這烏善改口用活祭的目的究竟何在！
此時，百姓之中早就亂成一團。
“法師說了……要活祭……拿誰去活祭？”
“該不會要用孩子吧……若是要我的孩子去祭祀……那不如讓我去死……”一婦人趕緊將兩個孩子緊緊抱在懷中，而她的雙眼早已佈滿驚恐的淚水。
“真是造孽啊……造孽啊……”
……
夢璃將百姓質疑聲，哭訴聲一字不落地聽進了心裡，她煙眉凝蹙，突然轉身地烏善怒吼道：“烏善！你實在太危言聳聽了罷！那渭河僅是下游被泥石所堵，河水無法匯入大海才會造成這次的水患！泥石不除，要活人來祭渭河，又有何用！”
夢璃話音剛落，只見山林間突然又颳起一陣狂風，一道道雪白的閃電猶如蛟龍般凌空劈開天際。
“河神發怒了！河神發怒了！”
眾人之中不知是誰驚恐地大叫起來，驚得在場的百姓紛紛下跪，對著那黑壓壓的天空不停跪拜禱告起來。
“你們……你們……給我起來！”夢璃徒步向前，對著那些已經入了魔的百姓不停地怒吼道：“現在正當雨季，颳風下雨是太過正常的現象！並非是什麼河神發怒！孤答應你們，一定會治理好水患！所以……請你們相信孤！”
夢璃陣陣呼喊聲，最終被淹沒在呼嘯而過的陰風裡！
那些人不光不聽夢璃的勸告，反倒更是變本加厲地向烏善哀求起來。
“除了活祭，別無他法！靈帝陛下……請你早做決斷才好！”烏善冷冷瞥過眾人，最後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夢璃。
“活祭……”夢璃憤怒的眸子不停地在烏善和眾人間來回遊走，她仍舊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來！
正是夢璃猶豫之時，韓宵目光一閃，他突然衝進人群，鎖定那婦人手中將她那兩個孩子，強拽了出來。
那婦人一陣錯愕，驚恐萬分地哭喊著，讓韓宵放過她那兩個孩子。
而韓宵充耳不聞，毅然離開了人群。那兩個孩子如兩隻小雞般被韓宵提在手中，一步步朝著山崖一側走去。
那兩個孩子像是受了驚嚇，不停掙扎著，哭鬧著喊著孃親！然而無論這兩個孩子看上去多麼無辜，卻無一人向前阻止！
因為那些人明白，那兩個孩子是被選出來祭祀河神的祭品！
韓宵來到山邊，望了一眼山下湍急的河水，他冷峻的眸子沒有一絲情感，提起手中的孩子，便想將他投入那渭河之中！
“韓宵！你在做什麼！”夢璃瘋狂地衝了過來，從他手上奪下那兩個孩子，將他們護在身後。
韓宵雙眸中劃過一絲不悅，他傲視著夢璃質疑的雙目，毫不避諱地道：“靈帝！卑職自然是在替你祭祀河神！”
“祭祀河神？韓宵！怎麼你也相信這種無稽之談！再者，孤沒有下令，你竟敢越俎代庖！”夢璃憤怒地質問著，然而韓宵不為所動的站在原地，卻讓夢璃心生寒意。
她覺得今日的韓宵，很不對勁！與平時的謙卑，簡直判若兩人！
“呵呵呵……”鴉雀無聲的露臺突然響起韓宵一陣輕狂而嘲諷的笑聲，夢璃打了幾個冷顫，極為謹慎地緊盯著他。
“靈帝！這如今的局勢你也看到了！那些百姓也認同了活祭的做法！卑職看你拿不定主意，特意來幫你一把！你非但不感激，反倒責備起卑職，你這麼做讓卑職情何以堪啊……”韓宵陰冷地說道，字裡行間充滿著濃濃的嘲諷！
“可他們都是無辜的孩子！你怎麼能……”
“孩子又如何！難道靈帝的意思是……打算用其他人來祭祀？”韓宵不等夢璃說完，又疾步衝進人群，隨意拖拽出一些年輕男女，扔至夢璃腳下。
“用他！用她！還是……她！”韓宵怒目圓睜，神色猙獰地一一指過癱軟在地的男女，不停地向夢璃咆哮道。
夢璃看了一眼渾身顫抖的幾人，她心中的怒火噴湧而出。
“韓宵！你太過份了！孤命令你退下！退下！”
“過份？嘖嘖嘖……論起來，卑職還不及靈帝你萬一！這些人……不拿來祭祀……難道靈帝你……願意身先士卒，跳入這渭河之中當成祭品？”韓宵嘴角反勾起一抹邪佞的笑意，他玩味地看著夢璃震驚的神情，心中極為愉悅。
夢璃掃了一眼眾人期待而麻木的眼神，還有那原地不動的官兵，她心中一緊，冷聲地對韓宵反問道：“韓宵！你知不知你在說什麼！”
“卑職當然知道！若是靈帝願意以身獻祭，平息河神怒火，還百姓一個安寧！卑職認為，靈帝定會受萬民敬仰，流芳百世的！”
韓宵冷冷瞥過呆滯的夢璃，似笑非笑地嘲諷道：“看來靈帝之前所說的大仁大義都是假的！既然你不願意犧牲自己，又何必管這些人的性命！”
韓宵冷笑一聲，隨手拽起癱倒在地的一名女子，毫不猶豫地仍下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