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真情話別（1 / 1）
“璃兒……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她！我一直都知道！”楚鈞不等夢璃說完，急忙打斷了她。
“什麼？你知道？”夢璃眨了眨虛弱的眸子，錯愕地看向了楚鈞。
楚鈞抿了抿了薄唇，雙眸中劃過一絲愧疚，“當日你醒來……性情大變……我察覺蹊蹺，特意派人調查過！然而依舊沒有什麼線索……直到那日李瑾城在登基大典之上欲要李代桃僵，我突然才明白整件事情……和你的身份……”
“原來你早就知道我不是她……可你為什麼都不說……”夢璃垂下雙眸，嘴角勾起一抹苦澀。
“璃兒……你是不是真正的她，又有何關係！我早就說過，不管你是誰，我只知道我愛的一直都只是你！”
“可是……楚鈞……我……”
“我知道你不愛我……你的心裡只有他！可是……他竟然……竟然……璃兒……他不配得到你的愛！他不配！”楚鈞聲線憤怒而顫抖，他想起慕少卿所做的一切，渾身更是殺氣疼疼。
“楚鈞……你別怪他……這麼多年了……他過得也不容易！我有你，有逸兒，有老白，有采芹……可是他身邊，一個人貼心的人也沒有……他能去選妃是好事……他沒有對不起我……”
夢璃虛弱地說完，心中一陣絞痛，她緩緩閉上雙眸，任淚水沖刷著臉龐。
楚鈞一陣錯愕，原來她已經知曉此事，明明心中是那麼在意和痛苦，可她卻什麼都不說！
楚鈞憐惜地看著夢璃，更是對慕少卿心生嫉妒！他伸出手，輕輕地幫她拭去眼角的淚水。
他小心翼翼捧起她的臉頰，深情地凝望著她暗淡的雙眸，懊悔地道：“璃兒……你好傻……我只恨……沒有早些將這些告知你……若我們彼此間相互坦白……若你沒有遇上他……你會不會愛上我？”
夢璃垂下雙眸，心如撕裂般又疼了起來。她猶豫了半晌，眼神閃爍著。
她無法給楚鈞一個假設的答覆，若是她沒有遇上慕少卿，她到底會不會愛上楚鈞？
可是……如今她死心塌地愛著慕少卿，卻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楚鈞……我不過是一縷殘魂……我不知為何會來到這裡，也不知會去向何方……這裡所經歷的一切，我都不曾後悔……只是……若是重來一次，我想我也許再也不會去愛了……愛……真的好痛！”
夢璃用盡最後一絲氣力吐出幾個字來，氣若游絲地倒在楚鈞的肩膀上。
她粗喘著大氣，腦袋更是嗡嗡作響。她時而感覺身體如柳絮，隨風飄飄蕩蕩懸浮在半空，時而她又感覺身體猶如被巨石壓迫般沉重，連抬起眼皮都覺得極為困難。
楚鈞的聲音飄得很遠，斷斷續續似乎在吶喊，又似乎是在抽泣。
夢璃緊了緊眉頭，蒼白的唇瓣微弱地開合著。
“楚鈞……我死以後……一定要密不發喪……找一處山清水秀之處，埋了就好！一定不能讓西甲國知道我已經不在的訊息，防止西甲國趁虛而入！另外……給大皇兄去一封書信，讓他領兵前來……共同迎敵！最後……我想我來不及和皇兄告別了……你幫我和他說句謝謝……”
楚鈞一陣錯愕，他顫抖緊攥起夢璃冰冷的雙手，早已泣不成聲……原來她什麼都知道……她為他人安排好一切，卻唯獨沒有顧及自己！
“楚鈞……我也謝謝你……”夢璃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緊蹙的眉頭漸漸地舒展開來，那雙鳳眸放棄了掙扎，緩緩地合了上去……
一輪紅日當空升起，絢爛的陽光碟機散黑暗，灑滿露臺，更如一層金紗般披在二人的身上。
“璃兒……璃兒……你看……太陽出來了……皇宮的日出真的很美……”
楚鈞輕聲呼喚著她的名字，而夢璃此時早已聽不見他的呼喊。
楚鈞看著她那蒼白卻又平靜的容顏，他心中一緊，顫抖伸出手試探了她的鼻息。
楚鈞一陣眩暈，那一瞬間他的心彷彿墜落了谷底，整個人僵直地呆滯在原地。
他還有好多話還沒和她說，還有好多事沒有為她做……任憑自己嘶吼著，咆哮著，她都不會再睜開雙眼……
楚鈞手足無措，更是不捨得將夢璃緊緊地圈在懷中，他淚如雨下，口中不斷祈求著讓她不要離開。
楚鈞悲慟萬分，聲嘶力竭的咆哮聲更是迴盪在整座樓閣。
……
三日後
白玄觴和慕少卿狂奔而來，二人剛踏入皇宮，只覺周遭氣氛極為詭異壓抑。
宮人宮女行色匆匆，每人臉上都佈滿了哀傷。而今日進宮，卻沒瞧見楚鈞的身影。
白玄觴心中一緊，更是朝著錦繡宮不停地奔去。
“公子……你終於來了！”
采芹早前便接到白玄觴信鴿傳來的信件，這幾日一直在錦繡宮外守候，當她瞧見一道熟悉的身影閃過，她立馬奔了上去。
采芹看了眼白玄觴，又瞥見白玄觴身後的慕少卿，她心中痠痛無奈，但還是給慕少卿行了禮，恭敬地喚了一聲靖王。
“采芹……璃兒呢？璃兒怎麼樣了？”白玄觴瞧見采芹紅腫的眸子，心底一沉，連忙焦急地問道。
“靈帝……她……”采芹撕咬著唇瓣，早已泣不成聲，她瘦削的肩膀劇烈顫抖著。她想開口，但除了嗚咽聲，卻再也發不出其他聲音來！
白玄觴緊了緊眉頭，若不是夢璃情況異常糟糕，采芹怎麼會如此傷心欲絕！
慕少卿心中驟然一緊，一陣眩暈之感猛然襲上心頭。
他不等采芹開口，瘋一般地衝進了錦繡宮。
白玄觴拉起采芹，緊隨其後。
錦繡宮正廳的大門緊閉著，從他們進入錦繡宮開始，便沒有瞧見一個宮人！
慕少卿滿心狐疑地推開錦繡宮的大門，步履沉重地踏進了大廳！他四處環視著正廳，這裡一切，和他當年離開時一模一樣。
慕少卿心中一酸，他依稀還記得那日夢璃決絕說不愛他的場景，他胸口處傳來陣陣如針扎般的刺痛。
如今，他重新來到這裡，再也按耐不住心中思念之情！她愛他也罷，不愛他也罷，他只想見到她，告訴她這麼多年對她的感情始終如一！
慕少卿冷峻的眸子中露出一抹堅毅，他邁開步子急忙朝著寢殿走去，而大廳之上楚鈞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然出現在慕少卿眼前。
“璃兒……在哪裡？”慕少卿看著渾身充滿戾氣的楚鈞，冷聲質問道。
“慕少卿！你竟然還敢回來？！你沒資格知道她在哪裡！沒資格去見她！更沒資格得到她的愛！”
楚鈞義憤填膺地咆哮著，腰間的利劍早已按耐不住鮮血的渴望！
楚鈞利劍出鞘，劍身上散發著一道道月白的光芒。
鋒利的刀尖迅速地指向慕少卿，冷峻的臉頰中透著濃濃的比鄙夷和憤恨。
“慕少卿！我要和你決一死戰！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