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投軍鎮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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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的大事陸漁身在江湖,卻已知曉。他一直住在客棧讀書,用一月的時間,終於把《山居遺軼》讀完了,但很多地方還不甚明瞭。這個期間,寧桐在一眾喬裝高手的掩護下,來過一次。首先是告訴二皇子已在努力促成鎮海軍一事,其次則說說帝都局勢及發生的大事,三則左聊右聊不乏玩笑話。

對於劫掠芝州行宮一事,她也盡數沒有欺瞞陸漁,倒讓陸漁感到真誠。聽完寧桐所說,陸漁沒有她所流露的憂慮,而是感到佩服,這才是自己心中剛者所為,即治亂用重典!

陸漁起床後,又拿著那本書在看,高軼推門進來,很是無奈地坐下說:“虞兄,我們都在這客棧裡呆了一個多月了,究竟什麼時候才去投軍啊?”

陸漁放下書本,搖搖頭說:“再等等。”

“還等,唉!你不會把客棧當成家了吧!”高軼挪揄。

突然,一個喬裝女子從窗戶翻入房間。

高軼警覺地站起來,待看清來人後,立時認出了她。來人正是綠屏,之前與寧桐來過。高軼上次很識趣地沒有聽陸漁和寧桐的談話,但是認得綠屏。

“事已成,請公子繼續下棋。”拋下這麼一句,然後又從窗戶離開。

高軼摸摸頭,一副不明白的樣子,問:“你說她······她什麼意思啊?”

陸漁將書本收起來,笑道:“走,該是時候離開這破客棧了!”

高軼一愣,然後哈哈大笑,用力一拍陸漁的肩膀:“我就說嘛,這麼難吃的菜,你不可能嘗不出來!好,我們走!”

剛出了客棧,就看見有幾個軍士在街邊貼通告,然後鳴鑼當街宣示:“鎮海督將,徐州刺史,平東將軍將令,為充盈軍力,盡守土之責,剿滅害民之賊,特下募兵令。凡二十歲以上,四十歲以下的男丁皆可報名參加選拔,凡入選者,當月即可領餉銀十兩!”

立時有很多百姓圍了上去看通告,將通告牌圍得水洩不通,整條街議論紛紛,差點把幾個軍士的宣讀聲壓了下去。

高軼對陸漁說:“我們也過去瞧瞧!”

陸漁點了點頭,與高軼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塞了進去,終於靠近了通告牌。來看的大多是年輕男子,個個神情興奮,多有意動。

高軼驚呼:“虞兄你看,果然是鎮海軍在募兵!哈哈,真是想什麼來什麼,你說我們運氣也恁好!”

陸漁拍拍他的肩膀說:“我們走吧!”

不只是徐州城,如今其他地方也一樣。魏帝的聖旨早已經傳入鎮海軍。在接到聖旨後,姚侃立即下了募兵令,如今在徐州境內已經傳開了。

鎮海軍上衛營。

軍營前已排了長長一條隊伍,就像一條修長的河流,約莫有個三千人。登記處有兩個軍官在做記錄,問些貫籍、姓名和特長之類的。登記處旁邊就是校場,會進行一次基本的入伍測試,射箭、武藝、馬術皆在考校之列,由投軍之人自行選擇一項。

“叫什麼名字?”

“王二。”

“哪裡人?”

“徐州人。”

······

隊伍推進得非常慢,鎮海軍考校得比較嚴謹,一些想渾水摸魚的人都被揪出來了。都是平民百姓,上了校場大多醜態百出,不是射箭射不到靶上,就是從馬上摔下來。一些有武術底子的,能耍一些兵器的,基本能過。

陸漁排在前面,突然被後面的高軼推了推。只見高軼驚訝地指著登記處一道拿著步槊的身影,然後興奮地說:“那不是展嵩嗎?”

陸漁順著他所指望去,果然看見了展嵩。“沒想到我們先走,反而讓展嵩排在我們前面。照此看來,辛梓也應該沒事了。”

高軼抱怨道:“還不是你臥在客棧讀書,還會見漂亮姑娘······”

“展兄武藝不凡,絕對能過,等下我們登記完了,找他好好喝上幾杯。”陸漁趕緊岔開他的話。

“好!”高軼一聽到喝,就興奮起來。

“你看,展兄上校場了!”陸漁望見展嵩已經登記完,拿著步槊步入校場。

展嵩作了個預備式,然後隨便舞了一段,時而颳起旋風,時而蛟龍探海,引得眾多投軍青年滿堂喝彩,就連軍營內的軍士都看呆了。他再回登記處時直接被宣告透過。

在校場上的一座軍帳前,擺了兩座,坐著兩人。一個是宗副將,一個是陳牙將,二人是此次募兵的負責人,初次挑選由登記處兩名軍官負責,最後入選人員進行一次比試選拔百夫長、千夫長則由他們負責。

望著展嵩持槊的身影,宗副將微笑道:“這倒是個不錯的人才!”

陳偏見點頭同意道:“是啊,武藝不凡!”

隊伍不斷往前推進,除了有幾個有些武藝底子的,都沒有冒出特別出眾的人。失敗者垂頭喪氣,透過者挺胸抬頭。很快,就輪到了一個面目清秀的,身材有些瘦小,名叫寇平青年。

寇平登記完後就健步踏進校場,拿起一把強弓,瞄準箭靶。“嗖嗖嗖”,連續三道破空聲,三支箭在毫釐之間沒入箭靶,快如閃電,防不勝防。

高軼驚道:“好傢伙,竟然是三星連珠!”

頓時,又在軍營裡掀起一陣歡呼,連軍帳前的宗副將和陳牙將也看呆了。

“好俊的箭術!”陳牙將讚歎。

“又是一個不錯的人才!”宗副將笑道。

結果毫無懸念,這個叫寇平的青年也順利透過了選拔。只見他昂首挺胸,頗為傲然地瞄了一眼還排在隊伍上的投軍青年。

一個軍官微笑著向他走過去,客氣地說:“寇平,你跟我來。”

寇平問道:“這把弓我用得很順手,能不能把它給我?”

軍官一愣,然後笑道:“當然可以,你想用它就拿走吧!”軍官顯得很大方,大方中有有些尊敬之意。軍營就是強者為尊,只佩服武藝出眾者。只要武功好,就算軍階低也不能輕視,說不定哪天就升官了,這是共識。何況剛剛宗副將和陳牙將親自點了名,要將他帶過去見面。

寇平一臉傲色地拿起強弓,很是享受這種被人所尊重的感覺,跟著軍官離開了校場。

高軼有些忍不著了,想要找展嵩喝酒。陸漁無奈之下,便讓了他一個位。過了一個半個時辰,終於輪到了高軼。高軼在登記完,就匆匆踏入校場。他沒有選別的專案,依然是選擇展示自己最擅長的刀法。

金背大刀剛烈,殺伐果斷,一時之間校場之上金光閃耀,絢爛而不失危險,更是引起軍營看眾的喝彩,絲毫不亞於剛才展嵩和寇平鬧出的動靜。

聽到排山倒海的叫絕聲,寇平的腳步停下來,轉頭看向校場。帶他的這名軍官亦是如此,目光緊緊投去校場,一臉好奇和驚歎之色,忍不住驚呼:“好刀法!殺伐果斷,虎虎生威!”

寇平雖高傲,但也不得不承認高軼的刀法出眾,就猶如剛才也驚歎於展嵩的槊法一樣。不過輸人不輸陣,他冷哼一聲,嘴硬道:“有什麼好看的,要是我上場跟他打,恐怕他還未近我身,就已敗下陣來!”

這名軍官一愣,繼而就想明白其中緣由,有幾分本事的人就是脾氣大的,何況眼前這位不只幾分,當然傲氣比天高。軍官笑道:“你的箭術剛才大傢伙是有目共睹的,宗副將和陳牙將還在軍帳那邊等著我們,走吧!”

寇平撇回頭,臉上依舊很不爽快,腳步也重了很多,跟著軍官向軍帳而去。來到軍帳前,見到展嵩,他臉色又一變,微微蹙眉。

展嵩站于軍帳前,向宗副將和陳牙將行了一禮。禮畢,正好看見軍官帶著寇平前來,沒有任何表示,就如一根木樁立在地上。

寇平對宗副將和陳牙將行了一禮,搶先出聲道:“徐州寇平拜見宗副將,拜見陳牙將!”

陳牙將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些什麼,便好奇地問:“寇平,你是徐州寇家的人?”

“正是!”寇平拱手回答,眉宇間卻有著傲色。

“寇家雖沒落,但也是一代將門。你是將門之後,今後在鎮海軍好好施展才幹,不要辱沒了你寇家先人的名聲!”宗副將摸了摸下顎,滿意地打量著寇平。

“領命!”聽到“沒落”二字,傲然之色煙消雲散,寇平心中隱痛起來。

校場那邊,高軼演練完金背大刀,又有一個軍官把他叫去軍帳。

下一個就輪到陸漁了。

登記軍官這時卻這樣問:“你跟剛才使刀的大漢是一起來的吧?”

不知為什麼軍官會突然這樣問,陸漁猶疑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呵呵,你那同伴真是厲害,你跟著他真是明智的選擇。哎,你的名字和貫籍,擅長什麼?”聽到肯定的答覆,軍官的態度頓時熱絡起來。

“虞啟,徐州人,擅長使劍。”陸漁哭笑不得,搞半天原來是套近乎的。

登記完,陸漁挽著劍踏入校場。

這時高軼也到了軍帳前,對著宗副將和陳牙將拱手道:“羌州高軼,拜見兩位將軍!”

“羌州人?”陳牙將一聽眼前這個白臉漢子竟然是羌州人,不由驚訝起來,然後與宗副將互相對望了一眼。

“既是北境邊陲羌州人,怎麼來東境徐州投軍?”陳牙將好奇地問。

“我是為陪朋友來。”

“你的朋友呢?”宗副將覺得有些意思。

高軼轉身,指著校場上的陸漁,熱切地說:“他跟在我後面,到他了!”

聞言,宗副將和陳牙將趕快將目光從高軼轉到校場上。

陸漁舉起殺魚劍,凝視著劍鞘,但遲遲沒有拔出。校場外登記的兩名軍官以及排隊等候的投軍青年有些不耐煩了,紛紛催促,說著不會就不要裝神弄鬼,沒本事就不要投軍滾出軍營云云。

一個軍官走入校場,臉色不善地說:“你到底會不會?”

陸漁轉身望向他,說道:“還請這位兄臺幫個忙。”

軍官一鄂,覺得有些好笑,說:“這是對你的考校,又不是對我的考校,我能幫你什麼忙?”

“請兄臺,射我一箭!”

“你說什麼?”軍官驚訝地撥出來!

軍帳之上,寇平見陸漁遲遲沒有動靜,對著高軼嬉嗤笑說:“你叫高軼是吧,你的刀法不錯。但你的朋友這麼久了還站著不動,不會是個武藝平庸之輩吧!”

“哼!聽說你叫寇平,你剛剛露的那手三星連珠確實精彩。可恕我再直言,你並不是虞兄的對手!”對於寇平的嘲諷,高軼冷冷地還擊。

“虞兄的武藝確是我所見過的第一人!”展嵩難得說了句話,依舊是一句,不再多半句。說完,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我們三個好久沒在一起喝酒了。展兄,等虞兄來了,再好好暢飲一番!”高軼不理寇平,對著展嵩說。

“好!”展嵩擠出一個字。

看見高軼和展嵩相互認識,宗副將和陳牙將以及寇平都有些驚訝。又聽到二人都對陸漁如此推崇,心下都對校場上這個年輕人越發好奇起來。

校場上,軍官與陸漁之間的距離拉開三十步。這個距離的弓箭力度是極強勁,而速度是極迅猛的!通常弓箭的射程是一百五十步,百步之內具有致命的殺傷性。

投軍青年直勾勾望著校場,而這番陣仗也把正在操練或休息的軍士吸引了過來。所有人圍著校場,有的平氣靜息,有的人指指點點,或看戲消遣,或好奇觀賞接下來陸漁怎樣應對。

軍官將強弓拉成半月狀,冰冷的箭簇對準陸漁,卻遲遲沒有松下手指,面上有遲疑之色。他擔心陸漁接不著,而將其射死,自己會擔責任。

“放箭吧!”陸漁凝視著對著自己的箭簇,臉無懼色。

“嗖!”

箭矢應弦而出,破空以平直的姿態射向陸漁。所有人的心都疙瘩了一下,但來不及多想,便被接下來的景象驚得直揉眼睛,目瞪口呆,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殺魚劍在電光火石之間出鞘,向前劈開一箭,將迎面射來的箭矢劈成兩半。兩根箭桿在陸漁左右身邊擦過,飛到百步之後的地上落下。

快狠準的一劍,乾脆利落,引得軍營內無論是軍士,還是投軍青年滿堂喝彩。

“好劍法!”

······

喝彩聲震天動地!比之前展嵩、寇平和高軼所弄出的動靜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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