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再見姚侃(1 / 1)
做完這一切,陸漁緩緩收回殺魚劍,朝軍官拱手道:“多謝閣下相助!”說完,不理他的反應,越過目瞪口呆的他,回到登記處。
所有人看向陸漁的目光都變了,強者為尊,除了不看官階,還不看年齡和外貌。即使陸漁看著很年輕,但所有人都記住了這個英武青年!
“請問軍爺,我透過選拔了嗎?”
兩名做登記的軍官還未反應過來,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直勾勾瞅著陸漁。一人反應過來後,神色尊敬地說:“透過了透過了,這是你的腰牌!”
另一人也尊敬地說:“請往那邊走!”
軍帳前,宗副將和陳牙將也對陸漁露的這手讚歎不已。
宗副將捶案叫絕:“好劍法!沒想到今日還能見到不亞於平策軍督將李行客的精絕劍法!”
陳牙將也嘆道:“是啊!真是歎為觀止,大開眼界,這次恐怕,督將會笑歪了嘴!”他一邊說,自己一邊先輕笑起來,目光刮過下面站著的展嵩、高軼和寇平三人。
宗副將連忙身邊一個軍官道:“你去把他叫來!”
高軼則揚眉吐氣的樣,洋洋地望著寇平說:“怎麼樣,我的朋友,比起你厲害多了吧!”
寇平把目光從校場上移了回來,冷冷地瞥了高軼一眼,哼了一聲,就不再理高軼。他的確被陸漁驚豔的一劍震住了。在寇家裡還沒見過有誰使得這手好劍,他琢磨著恐怕只有那位被稱為兵劍的先人,驍騎將軍寇洵能壓過陸漁。
陸漁接過腰牌後就向軍官指的方向而去。中途出現一個軍官,向陸漁拱手道:“請問閣下是虞啟?”
陸漁疑惑地點頭道:“我是,你找我?”
軍官一喜,連忙解釋:“宗副將和陳牙將要見你,在那邊等你多時了,你的兩位朋友也在。”軍官最後補充了句,令陸漁臉色微瀾。
“請閣下帶路!”陸漁拱手回應。
跟著軍官到了軍帳前,陸漁果然見到了高軼和展嵩。當看見寇平時,不禁一鄂,想起了他是誰。
陸漁先向宗副將以及陳牙將行了一禮,拱手道:“虞啟拜見兩位將軍!”
宗副將和陳牙將笑意盈盈地望著陸漁。
可是,陳牙將似乎想起什麼,臉色一變,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驚叫:“竟然是你!”
對於陳牙將突然的反應,宗副將很是不解,目光在陸漁和他之間反覆遊移,試問:“老陳?老陳?他是?”
陳牙將沒有回答宗副將的話,而是轉身就閃離了座位,向中軍帳跑去。搞得宗副將不明所以,高軼等人也七上八落的。
高軼靠了過來,小聲地問:“那個,虞兄,你不是做了什麼壞事,得罪過陳牙將吧。”
陸漁側頭白了他一眼,無奈地說:“高兄,不喝酒就說渾話,你的酒癮,沒得救了!”
宗副將犀利的目光向陸漁探來,忍不住問:“陸漁,`你與宗副將認識?”
陸漁絞盡腦計,也想不起自己哪裡與陳牙將有過牽扯。想不起來,就不再想,於是搖頭道:“回宗副將,在下與陳牙將並不認識。”剛才宗副將叫那位將軍老陳,以及軍官的話,使得陸漁一下子明白了他們誰是誰了。
“哦,這個老陳神秘兮兮的,搞什麼玩意。”宗副將抱怨了陳牙將幾句。
須臾,陳牙將帶著一個身穿皓銀鎖子甲,儀容威武,鬍子已顯鬢白的將軍來到軍帳前。這人不是誰,正是鎮海軍督將姚侃。陸漁一眼就認出了他。他也一眼認出陸漁,並目光始終放在陸漁身上。
“想不到還能在我們鎮海軍的軍營裡看到虞公子!讓侃心甚慰啊!”姚侃笑著向陸漁迎上去,氣度爽朗,平易近人。
陸漁連忙拱手見禮,“拜見姚將軍!”
“哈哈,不必多禮,說來侃還要謝虞公子的救命之恩,若不是虞公子挺身而出,侃已把老命交代在那個山廟裡了。”姚侃此言既是多謝陸漁,又是說給在場的人聽的,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對這個年輕人的看重。
此言一出,宗副將變了變色,重新打量著這個年輕人,驚歎道:“原來虞啟你就是督將時常嘮叨著的那位路見不平的俠士!真是後生可畏啊!”
“剛剛陳牙將來向我彙報,我還不信,想不到虞公子竟真的來我鎮海軍投軍,來得好啊!”姚侃似乎很高興,一副不打算再讓陸漁溜走的陣勢。
高軼、展嵩和寇平不是庸人,如今還不知面前的威武將軍是姚侃的話,真的是眼力低下了。三人紛紛向姚侃拱手見禮,拜道:“見過姚將軍!”
“這三位是?”姚侃望向宗副將,好奇地問。
“這是展嵩,使得一手好槊法,竟有風雷之勢!這是寇平,乃是徐州寇家人,將門之後,箭術不凡,三星連珠震驚全場!這是高軼,手中一把金背大刀,可是虎虎生風,殺伐果斷!”宗副將逐一介紹三人,越說越激昂。
“我們鎮海軍軍營裡好久沒有注入新鮮血液了,也沉寂了許久,我看他們幾人啊,都堪大用!”陳牙將也激昂地說。
“好好,都是不錯的年輕人!今後在鎮海軍好好施展才幹,相信鎮海軍不會讓你們失望!”姚侃微笑著對高軼三人說道。今日見到一下子來了許多人才,顯得心情不錯。
“謹遵姚將軍之命!”高軼三人齊聲拱手回答。
宗副將望了眼校場上仍在進行的考校,和那條長長的投軍青年隊伍,笑說:“看這個勢頭,如果每日都像今天那樣,投軍青年能有三千人左右,那麼十日之內即能招滿軍力,用不著預想的一個月了。”
陳牙將點頭道:“是啊,徐州人對投軍的熱情超乎我想象。”
“徐州百姓之所以想投軍,和境內那些接連不斷的賊寇禍亂有關係。近年來,大大小小的山頭我們也剿滅了十餘個,由此可見百姓之苦啊!”宗副將退去笑意,多了幾分憂色。
“包含禍心的人鼓吹煽動,亂民從賊,賊中又出禍心者,如此週轉不止,不知何時才能安寧!”
“民從賊,非民之過,禍源在官府。從者與主謀者,不可一概而論。上若不施正政,下患無窮盡矣!說到底,我這個所謂的徐州刺史,真是愧對百姓!”姚侃嘆道。
宗副將勸道:“這也不怪督將。督將是武人,不是文官,拿筆桿子料理賦稅百業,自然是比不上拿刀上陣殺敵。”
“是啊!督將不用自責。再說,督將雖名為刺史,那主薄召寶卻處處掣肘······”陳牙將從旁附和道。
“哎,這些就不要再說了!”姚侃擺擺手,止住陳牙將的話。
姚侃突然望向陸漁,笑問:“不知虞公子有何看法。”
陸漁拱手道:“既已從軍,姚將軍叫我虞啟吧,公子之稱實不敢當!”
“哈哈,那好,虞啟,你有何看法,不妨一說。”姚侃一鄂,然後順從陸漁之意,把叫法糾正過來。
陸漁雙眼一亮,知道自己機會來了,沉思一會,拱手道:“姚將軍說得對!民從賊,非民之過,禍源在官府。然武人不問政,以守土安邦為己任。若要根除賊患,只能釜底抽薪!”陸漁並沒有說根源在朝廷,而非一州府衙之過,因為此時此刻說這話是犯忌諱。為謹慎起見,陸漁只說了箇中策。
“哦?如何才能釜底抽薪?”姚侃來了些興趣。
“徐州山頭那些都是小賊,翻不了天,只要官府施惠行善,自然能感化他們。畢竟,能好好活著,誰也不想把腦袋系在褲腰帶上,舔著刀柄過日子。可是有一些人,比如猖狂的斬馬刀,他們作惡多端,攪亂江湖,圖的是金銀財寶和殺人越貨的快意,對付這些人,只有一個字,殺!”陸漁先為一些被逼上綠林的人開脫,再影射斬馬刀,說出殺字,臉色變都不變!
“好!殺!”姚侃為之一震,驚異地看著陸漁,心中卻暗想:“外表波瀾不驚,言談間風輕雲淡,卻不失殺伐果斷之剛骨,是個將帥之才!”
“斬馬刀?”
聽到陸漁說到斬馬刀,宗副將和陳牙將對視一眼,心有密事。接旨當天只有姚侃和他們二人在,所以除募兵之外的旨意只有姚侃和他們二人知道。
“你們先回新兵營,好好養精蓄銳,迎戰接下來的比武。”姚侃臉色一正,對著陸漁和高軼三人說。
“比武?”高軼和展嵩對視一眼,似乎不太明白姚侃的意思。
見大家疑惑,宗副將出言解釋道:“哦,等募兵完成,我們會對新兵進行一次操練,熬過這次操練,才算真正加入鎮海軍。另外,在操練完之後,會舉行一場比武,以名次高低選定千夫長、百夫長,以及更下層的什長、伍長。”
大魏軍制,五人設一伍長,十人設一什長,百人設百夫長,五百人設統領,千人設千夫長,三千人設正將或偏將,五千人設牙將,萬人由副督將領軍,數萬人番號軍團由督將統率。
校尉一職介於千夫長與將軍之間,地方軍團不設,拱衛皇城的皇家直屬軍隊以及邊境守軍方設。
在宗副將剛說完,寇平就提出了問題,問道:“以武功論高低,不以統軍佈陣作為選拔標準的話,是否有失偏頗?”他是將門之後,自然明白一個軍官最重要的,不是絕世武功,而是統軍佈陣的才幹。
宗副將露出個頗有深意的笑容,“到時候,你們就清楚了”。
陸漁四人向姚侃和宗副將、陳牙將施了一禮,在一個軍官的帶領下離開軍帳前,朝新兵營而去。
在路上,寇平突然越到一行人最前面,將大家擋了下來。
陸漁一愣,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你們三個,武藝還算不錯,到時可要眼睛睜大點,我的箭可是無情的,一經離弦,可不分敵我!”寇平傲傲地抬起頭,瞥著陸漁三人。
高軼見他這麼囂張,當場就沒忍住,指著他就大喝:“喂!你小子威什麼威?你的箭如何我管不著,就問你一句,你這副瘦小身板,經得起我一刀嗎?”
“你這莽漢子,說誰身板瘦小?”寇平最討厭別人說他身材瘦小,出身將門卻無一個高大健碩的身軀一直是他的痛。
“說的就是你,你這身板,要是挨我一刀,估計和一塊在砧板上的肉被菜刀砍成兩半沒什麼區別!”高軼取笑起來,很是不屑地望著寇平。
寇平頓時大怒,衝動起來,便撲向了高軼。兩人翻滾在地上,扭打在一起,難分難解。
陸漁和展嵩忙去勸架,費盡心機方才將二人解開。
軍官也忍不住,環視著陸漁四人喝道:“軍營重地,豈容私相鬥毆!這裡不是江湖,是軍營!做什麼都要遵守軍法!快跟我走!”
在軍官一通訓斥下,寇平和高軼雖還互相瞪目而視,但都收斂起來。各自冷哼一聲後,都不再理對方。
行不久後,一行人跟著軍官來到了新兵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