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鐵壁偏將(1 / 1)
鎮海招兵進行了十二日,每日大概三千餘人來報名,踢出一些不過初選的,共募得兵勇三萬餘人。在第十三日在校場上進行了一次操練,所謂操練就是考驗體能,又將八千餘人踢掉,最終成為鎮海軍軍士的總共兩萬五千人。
校場之上,遍佈了密密麻麻的軍士,整齊地排列成方陣,披堅執銳,很是壯觀。
姚侃在將臺上,威嚴地發號施令。
“我是姚侃,今為鎮海軍督將!你們從今天起,就是一名鎮海軍將士!一名大魏軍人!希望你們不要墮了我鎮海軍的威名!戰時要一往無前,用手中長刀拿下敵人腦袋!守時要嚴守軍規,保境安民!無論在何時,都要用生命,去捍衛我大魏尊嚴,忠心聽從陛下號令!”
宗副將也趁機喊:“捍衛大魏尊嚴,聽從陛下號令!”
校場兩萬五千軍士同喊。
“捍衛大魏尊嚴,聽從陛下號令!”
“捍衛大魏尊嚴,聽從陛下號令!”
······
呼喊聲震天動地。
姚侃滿意地點點頭,伸出握緊拳頭的手。校場上的聲音慢慢退去,還沒做到整齊統一,這是新軍的緣故。
“今日,我們會進行一場比武,以武功高低,選拔出二十五名千夫長,二百五十名百夫長。不論出身,只論才幹!”姚侃言辭激昂,將下面軍士的熱情都點燃了起來。
“好好好!”
“校場上已搭好擂臺。鑑於新軍眾多,不能一一進行比武對戰,我們選用一個標準。看到站在你們面前的壯漢沒,他就是鎮海軍武功第一的偏將,號稱鐵壁,陳曦行!誰能在他手上過十回合,就能獲得比武資格。”姚侃指著校場上擂臺上站著的一個漢子,他就是陳曦行,號稱是鎮海軍最強偏將。
“獲得比武資格後,撤去擂臺,進行混戰,最後能站校場上的三百人繼續戰鬥,剩下的二十五人即為千夫長,餘下二百五十人即為百夫長!”姚侃將規則簡單地說出。
下面即刻沸騰起來。在榮譽的誘惑面前,每一個熱血男兒都會把持不住。戰功及職位,就是熱血男兒的榮譽。
高軼也神情激奮,忙拉著陸漁、展嵩說:“千夫長啊,你們想不想當,反正我高軼就想試上一試,看看這鎮海軍新軍裡,到底有沒有人物!”
陸漁笑道:“既然來得投軍,不盡力一戰的話,那不是白來了?”
展嵩點頭道:“虞兄上,我就上!”
高軼哈哈大笑,興奮道:“好,我們聯手,看看誰能擋我們!”
陸漁笑了笑,撇開頭,尋找著寇平的身影。果然在不遠的佇列裡看到了他。寇平剛好也朝這邊看來,正好對上陸漁的目光,給了陸漁一個挑釁的目光。陸漁收回目光,心中有了結交他的想法。
姚侃撫須一笑,對身旁的宗副將說:“開始吧!”
宗副將點點頭,向前踏出幾步,大聲對著下面宣佈:“現在我宣佈,比武開始!”
一個拿著鑼鼓的軍官在擂臺上擊打了一下。一聲尖銳的聲音激盪在校場,下面又喧鬧起來。
很快就有一個新軍漢子出列,衝上擂臺。望著陳曦行,眼裡沒有懼怕,躍躍欲試的樣子。他憋不住,首先發起攻擊,伸出一拳就朝陳曦行打去。
陳曦行嘲笑一聲,捉著他的拳頭,用力一扭,再一扯,就將他整個人扯飛,再抬起一腳,巨力將他踢出擂臺。整個過程在須臾之間,很多人還沒反應過來,陳曦行就贏了。
“這個陳曦行,倒有幾分本事!”展嵩難得說了一句話。
“號稱鎮海軍武藝第一的偏將,總不會是個草包。”陸漁凝色道,也對這個陳曦行高看了幾分。
新軍佇列裡,大家都對剛才的對決議論紛紛,無不是驚訝於陳曦行的武藝。但嗤之以鼻的人很多,畢竟輸的只是一個無名之輩,也沒顯得陳曦行的武藝有多高超。
“我來!”一個人高馬大的壯漢出列,上了擂臺,一手拿起擺在擂臺邊緣的一把巨斧。
比武沒有說不可以用武器,畢竟武藝有多種,肉搏只是其中一種。善使武器者,沒有武器和有武器,武力是千差萬別。
陳曦行依然是嘲笑,沒有把這個壯漢放在心上。壯漢一怒,掄起斧子就朝陳曦行當頭劈下。陳曦行稍微側身,閃過巨斧。
巨斧砰的一聲,沒入擂臺,將擂臺砸出個坑,可見力氣比常人大得多。陳曦行一腳踩在巨斧上,任憑壯漢怎麼拔都拔不出,然後再飛身抬出一腳,將壯漢擊倒。陳曦行反手抽出巨斧,抵在壯漢脖子上。
雖然比上一場用時多些,但這一場仍然是陳曦行完勝。之後又接二連三地有人上臺挑戰陳曦行,但都沒有人挺過十回合,其中不乏一些有幾分武藝底子的,上臺前呼聲很高,但也敗得摧枯拉朽,最久的只在陳曦行手上走了五回合。
“鐵壁!鐵壁!”
軍營的老兵們個個神情欽佩,齊聲呼喊著陳曦行的名號,場面很是震撼!
新軍們莫不大駭,再也不敢輕視這個陳曦行,也都從頭腦發熱中醒悟過來,明白了想做百夫長,乃至千夫長,不是那麼容易的。
“我去會會他!”
高軼見到大家都慫了,一氣之下,出了佇列。
“羌州高軼來會會你!”高軼跳上擂臺。
陳曦行打量著這個白臉漢子,頓時感覺到危險的氣息。高軼沒有使刀,而是選擇赤手搏鬥。兩人都是力氣比較大的武藝高手,一系列你來我往,你攻我守後,已過了十回合。
“好刀法!聞名不如見面!只是不知那個快劍高手,督將大人的救命恩人是哪個!”陳曦行拱手道,然後就不再理高軼,行事和性格倒和展嵩相像。
“好好好!”
見終於有人闖過了十回合,新軍們頓時重振了士氣,紛紛為高軼喝彩。
“能與陳曦行鬥這麼久,不見敗跡,果然如你們二人所說,這個羌州高軼是個人才!”姚侃很滿意高軼的表現。
陸漁見高軼已成功,便問展嵩:“高兄已帶了個好頭,展嵩打算什麼時候上?”
“現在!”
說完,展嵩也出了佇列,邁上擂臺。
“展嵩來討閣下高招!”展嵩對陳曦行拱手一禮,也沒有拿武器。
陳曦行也從展嵩身上感受到危險的氣息,經過剛才與高軼一戰,再也不會輕視眼前這個人。展嵩並沒有陳曦行的力氣大,但他赤手搏鬥的功夫也是不錯的,根基紮實,如他的槊法一樣,攻防有序,輕鬆地撐過十個回合。
接下來,寇平也上擂臺了。他依然是那副高傲的做派,在陳曦行手上撐過十回合不在話下,成為第三個獲得比武資格的人。
陸漁跟在寇平之後,跨上擂臺,拱手道:“徐州虞啟!”
陳曦行一驚,不禁仔細打量陸漁,不確定地問:“你就是那個快劍高手,督將的救命恩人,虞啟?”
此言一出,頓時在軍營掀起軒然大波。
“他就是那個一劍將射出的箭矢劈為兩半的快劍高手?”
“他就是督將的救命恩人?”
新軍們以及原來的老兵皆議論起來。原來自那日,姚侃親自承認虞啟是自己救命恩人,陸漁的事蹟就在鎮海軍中流傳開來,而當日陸漁展示劍術的樣子也被投軍青年們一傳再傳,以至後來十餘天來投軍的人都知道了。
“過獎!”陸漁淡淡說。
“我想看看,你的劍法,是否如傳聞那般神奇,可否?”陳曦行一臉戰意地望著陸漁。
“你不服?”
“我也是用劍的,人稱鐵壁。我想知道,是你的快劍攻破我的防禦,還是我的鐵壁劍法擋下你的快劍。”陳曦行從擂臺邊緣拿起兩把相同的劍,將一把扔給陸漁。
陸漁接過劍開啟一半,見劍刃鋒利,不禁讚道:“好劍!”
陳曦行滿含戰意,犀利地勾著陸漁,邀戰道:“出劍吧!”
劍鞘被拋落地上,劍鋒破空而去。快如疾風,形如閃電。電光火石之間,陸漁出現在陳曦行的身後。
“帕帕!”
陳曦行手上的劍還未出完,便見中間起了條縫隙,鏗鏘幾聲,斷成兩截。
陳曦行一臉震驚,不可置信地目視著手上兩截斷劍,唸唸有詞道:“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太快了!”
陸漁緩緩轉過身,對陳曦行拱手道:“陳偏將,承讓!”
陳曦行也轉過身,扔掉兩截斷劍,拱手沉聲道:“沒什麼讓不讓,敗就是敗了,我無話可說!”
從旁等候的高軼瞪大著眼,感嘆道:“我的天啊,虞兄的劍術真是越來越可怕了!上次,我還能堅持七十回合,這次還能堅持多少回合?”
展嵩雖然也很驚詫,但一下子就看出更細節的東西,“虞兄的劍術雖強,但此戰藉助了擂臺狹窄的地形優勢。如果在空曠地對決,兩人相距遠些,陳偏將絕對能防得住虞兄的快劍”。
寇平難得拔高陸漁,搖頭道:“未見得吧,贏就是贏,敗就是敗,哪來這麼多如果!”
高軼像見鬼一樣,不太相信地瞅了寇平一眼,“你小子,今天怎麼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寇平瞪了高軼一眼,沒有理他。
軍營鴉雀無聲,就是旌旗獵獵之聲也都顯得格外響亮。二萬五千新軍,以及一萬餘鎮海軍老兵都凝神凝視著擂臺,瞠目結舌,神色震驚。
是的,號稱鎮海軍武藝第一的偏將,鐵壁陳曦行被剛來的新軍,督將的恩人虞啟打敗了,而且還是一劍,乾脆利落。
宗副將結結巴巴地說:“督將,你是從哪兒找來這麼個高手,若是平策軍督將李行客在此,絕不會放過他!”
姚侃撫須咯咯笑道:“不管是平策軍,還是越壘軍,或者是南境的橫野軍,那幾個老傢伙一直取笑我鎮海軍無將,能勉強拿得出手只有鐵壁。從今天起,我看誰笑誰!”
“督將這麼說,真讓我們幾個羞愧無地啊!”陳牙將與宗副將對望一眼,盡皆苦笑。
姚侃並沒有理他們,而是對著下面數萬軍士,發出洪亮的聲音。“虞啟武藝超群,陳曦行統軍防守一絕,兩人皆是我鎮海軍人才!剛才一戰勝者不驕,敗者不餒,這才是將帥作風!堪為全軍楷模!為加快比武進度,我令,接下來的比武由五個偏將替代陳曦行,你們可從中挑選挑戰,依舊是撐過十個回合者透過!”
姚侃改變了比武方式,改在校場上空闊之地進行。很快,連同陸漁四人在內的三百多個入選者名單就出來了。
三百四十二人站於校場之上,每人手持去鋒的兵刃,或刀劍,或槍戟,或箭矢。
姚宗副將宣佈道:“你們是從兩萬五千人中選拔出來的佼佼者!接下來,將用去鋒的兵刃代替開鋒刀劍,粘上黑炭粉,在混戰中誰粘上即陣亡。不管你們如何結盟,如何拒敵,最後能站著的二十五人,即為千夫長!我宣佈,混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