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馳援建州(1 / 1)
陸漁策馬來到平策軍陣前,喝令:“平策軍將士聽著,我是驃騎大將軍虞啟。大梁北犯,圍攻我建州,悍然撕毀和約,罪不可赦!陛下勒令我率領爾等南下,擊退蕭化潛。爾等都要聽從我的號令,鼓進金退,斷不可違。但有不從者,軍法從事!”
話剛落,只見平策軍中有三將衝出,一人為牙將韓胄威,另一人為牙將魏北定,第三人為討夷將軍霍開城。
“哪來的白臉小兒!看你年輕輕輕,有何本事在軍中對我們大呼小喝?所謂的驃騎大將軍,是侵泡在水裡的吧?”出言的人是牙將韓胄威,這是一個虎背熊腰的威猛漢子。
面對挑釁,陸漁沒有一絲怒意,反而勾起嘴角,暗中竊喜。這正是他期待的結果!他深知初來乍到,便攝全軍調動之權,且年齡不及,定然會引起平策軍中老將不服。心懷不服,對於調兵遣將來說,是一種極大隱患。即如此,就需要立威!“你是何人?”
“本將平策軍牙將韓胄威!”韓胄威舉起大刀,拱手一禮,但姿態極其傲慢。
“上前一戰!”陸漁亦拱手一禮。
韓胄威愣著,哈哈大笑道:“好,爽快!”
對於這些悍將,唯有在武力上打敗他們,才會讓他們折服。今日朝見元堯,所以沒帶槍,也沒佩劍。陸漁微微一笑,轉身對趙平英道:“趙中郎,麻煩借你長槍一用!”
趙平英拱手道:“遵命!”然後將槍向陸漁一拋。
陸漁接過長槍,在手中掂了幾下,向前一翹,接戰道:“韓牙將,來吧!”
韓胄威揚起大刀,驅馬衝來,氣勢不凡。陸漁與他對戰三十回合,將其擊敗。韓胄威震動萬分,因為自己完全琢磨不透陸漁出槍的招式。
魏北定託著狼牙棒,策馬衝出,喊道:“本將魏北定,來領教一下你的高招!”
這將武功與韓胄威差不多。三十回合後,陸漁將其擊敗。魏北定摔落馬下,不可置信地望著陸漁。
最後一將觀察多時,就要衝出時,卻被一箭止住。
寇平射完一箭,將弓掛回馬項,疾馳到陸漁面前,肅肅抱拳道:“稟驃騎大將軍,三萬鎮海軍已經整裝列隊完畢,只需將軍一聲令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話畢,轉頭凌厲地望著霍開城。
“你怎麼來了?”陸漁命令他和高軼、展嵩等人安置大軍。
“三軍整飭完畢,葉姑娘······葉統領叫我去城門前接應!”寇平細聲答著,饒有深意盯住陸漁。
“將軍好箭法!讓我來看看你的武功是否如你箭法一樣厲害!”霍開城定住心神,揮刀而衝。
寇平亦橫戟迎上。兩人相鬥五十回合,仍未分勝負。六十回合,寇平佔上風。八十回合後,寇平一戟抵在霍開城後背,將其擊敗。
“我叫寇平,在鎮海軍中,自虞將軍以下,排行十名開外!要想跟驃騎大將軍挑戰,先過我這關!”寇平傲視著全軍,雄姿英發。這當然是他的謙語。論武藝,他只在高軼、展嵩之下,不過論起軍事素養,兵法謀略,只在陸漁之下。
趙平英急忙來打圓場,對著全軍下令:“大家聽著,從現在起,都要聽驃騎大將軍軍令,若有違者,立斬不赦!”然後又對陸漁歉笑道:“平策軍都是北地男兒,向來慷慨激揚,喜歡動刀動武。虞將軍不要怪罪!”
既立完威就該輪到收攏軍心。陸漁擺擺手,放緩語調,柔和道:“趙中郎說的哪裡話?大家都是兄弟,都是我大魏錚錚好男兒,我不想有人倒在軍法上!”
“虞將軍大義!”
陸漁笑笑。之後將平策軍帶到鎮海軍之側,陸漁當眾下令出征。兩軍相加八萬人,浩蕩南下。
半月後的建州要衝白鼓城上,屍橫遍野,鮮血侵泡入土。比之西境元禧之亂,還要殘酷萬分。一杆破損的戰旗拂著狼煙飄動,寫著鑲金“橫野”二字。在相距白鼓城一百里的建州城,亦是如此,“越壘”戰旗被戰火燙開幾個焦洞,旗杆不知中了多少刀,依舊矗立於城頭,就如在固牆邊上挺拔的那名老將一樣。
顧鄉亭堅守血戰一月,死死將十二萬北賁軍釘在建州,讓其動彈不得。但自身也彈盡糧絕,若不再來援,再也堅持不了三天,城破只是須臾之間。至於白鼓城那邊也不好過!蕭化潛將嘉鳴關的十萬威衛軍悉數調出,再添兩萬北賁軍,用雲梯、撞車猛攻城池。橫野軍也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更可怕的是,蕭化潛還有六萬北賁軍可調動,作為機動力量,可迅速把控全域性。
在離建州城還有三十里時,陸漁率鎮海和平策抵達赤縣官道,在一處分叉口停了下來。先行而至的是一萬五千鐵騎,其中一萬為平策軍,五千為鎮海軍。鎮海軍中五千有兩千是新募之軍,西地兒郎,能開兩百斤弓,生得車軸身,長得雙圓臂,皆為悍勇精幹之士,不亞於平策苦寒之士。
六萬五千步軍後至,由平策討夷將軍霍開城以及展嵩率領。
“阿離,地圖拿來!”陸漁望著眼前左右兩條官道,肅肅令道。
身後的葉離就將地圖遞給陸漁。
陸漁接過,分開一看,然後合上。“此處離建州城六十里,離白鼓城七十五里,騎兵速度兩個時辰可至。”
“虞將軍,建州、白鼓兩城被圍一月,估計也堅持不了多久了。就算人不累,箭矢都射光了。我們要快點,不然一旦破一城,就不好辦了!”趙平英從旁建議。
“派往兩城的斥候回來沒有?”陸漁問道。
話剛落,只見一起飛馬趕回,報道:“稟將軍,蕭化潛麾下大將蕭江時圍攻建州,攻打甚急!”
又有另一騎趕回,道:“稟將軍,蕭化潛麾下大將蕭山成久攻白鼓不下,現已停止攻城,並且後撤向建州靠攏。”
“蕭山成打了這麼多日,怎麼臨到關頭卻撤了?”趙平英不解。
“三個可能!”陸漁沉眸一思,“一是蕭山成想增援建州,合力攻下建州後再調轉馬頭全力攻白鼓。二是蕭山成想誘寧杉出來,打伏擊。三是······”
“三是什麼······”寇平追問。
“寧杉和顧鄉亭上書求援的訊息定沒瞞過蕭化潛的耳目。”陸漁捏緊馬韁,凝著地圖,在思考對策。
“將軍的意思是說,威衛軍已經察覺到我們增援的行蹤!可我們都是一路隱秘,並沒有發現周邊有斥候。”寇平驚呼。
“還不一定,就算我們行蹤被發現。蕭化潛還有六萬北賁軍還沒動,完全可以用這六萬人來抵擋我們,何必令蕭山成後撤。而合圍建州的可能性也小。照此來說,他們應該是想誘敵。”
趙平英點頭道:“虞將軍說的不錯,那我們該怎麼應對?”
“繼續派斥候關注敵軍動向,特別是蕭山成!先按兵不動!”
一個時辰後,又有斥候回來稟報:“報!蕭山成已過斜谷道,緩緩向建州開進。並營中燃起大火,硝煙漫天,煙塵滾滾。白鼓方向似有大軍集結動靜。周邊斥候遍佈,靠近不了,所以不能打探清楚。”
陸漁臉色一變,眼珠子一轉,立即想明白了蕭山成陰謀,急道:“斜谷道?那是白鼓以北,並非去建州最佳路徑······壞了,寧杉中計了!全軍聽令,全力奔襲斜谷道!”
此時的斜谷道,一隊大軍列在斜谷道出口處。煙塵滾滾,戰馬嘶鳴,但這都是假象。蕭山成立於軍陣中間,冷視著來回奔跑的戰馬,以及軍士放火吶喊。
不多時,寧杉留下兩萬弓弩手守城,他自己率領一萬橫野軍步兵出城,奔來斜谷道。在他帶軍入了穀道後,忽而兩邊山崖上冒起無數敵軍,搖動起幡旗,向山下射出無數箭矢。一時間,橫野軍中箭倒下者數以千計。寧杉大驚,這才意識到這是蕭山城的陰謀,急忙下令撤軍,在亂軍之中,也中了敵人的流矢,跌落馬下。
同時另一頭殺聲大喊,蕭山成率領六萬步軍攻殺而來。橫野軍被伏擊了一陣,只剩七千餘人,與六萬威衛軍相抗,是以一打十,後果是必敗無疑!寧杉想回返,卻發現,有敵軍繞道斷了他的歸路。
前有追兵,後有堵兵,兩邊還有伏兵,這真是上天無門入地無路!望著麾下將士不斷倒下,寧杉悲憤之餘,仰天大喊,將劍抵於胸前,悲道:“陛下,末將對不起你,對不起大魏啊!”說完,就要揮劍自戕。
他身邊的將士死死拉住他,沒有讓他送命。
就在此時,蕭山成的後方,即斜谷道以西響起震天的馬蹄聲。只見威衛軍軍陣後方大亂,旌旗撲倒,哀嚎聲不斷。
陸漁率領一萬五千鐵騎趕到,便想衝殺,卻被趙平英以主帥不應親臨險地攔住。於是乎,陸漁便令寇平率五千攻威衛後陣,令高軼率三千軍沿斜谷道之左側向前推進殲滅伏兵,令趙平英另率三千軍負責殲滅右側之敵。
蕭山成大驚,急忙回頭接戰,卻沒想到引起軍士自相踐踏,死傷慘重。一個時辰後,兩邊的威衛伏兵盡數被殲滅,而六萬威衛軍只剩下四萬餘,在蕭山成的帶領下潰敗而逃。陸漁初戰告捷,殺敵近三萬,可謂全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