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高手過招(五)(1 / 1)
慕容憂冷冷注視著二人,場面有片刻的沉悶,指著慕容子由喝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郭嵐心裡生起不安,正要幫慕容子由答:“他······”
慕容憂打斷她道:“我問的是他!你說!”
慕容子由對上慕容憂,頓了半晌後答:“陳鴻。”
“陳鴻······”慕容憂喃喃了一下,又問道:“你們是怎麼相識?”
慕容子由答道:“有一次,我去了望春樓,無意中看見了她,那一眼······我就深深陷了進去。”說話的時候,痴痴地望著郭嵐,一番謊話編下來還真的讓彼此臉紅,恰好應了景。
慕容憂見狀,就過了這個問題,再問道:“你們是什麼時候出京,到了金水鎮?”
慕容子由答道:“在兩個月前的四月十七吧,其實我們也不知道去金水鎮,一路上我們都在馬車裡,看不到哪裡跟哪裡,即使到了也沒有出過那間屋子。”
三個問題,倆人都回答過三個問題,都沒有破綻,難道真是自己想多了,此時慕容憂不禁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再深深望了眼倆人,而得到的都是一副市井小民的反應,便自嘲一笑,正要抽身退出馬車的時候,目光不經意落在了慕容子由手掌上,正是這個不經意,讓他心頭放下的巨石再度懸上。慕容憂一下子捉住慕容子由的手,細細一看,眼色一冷,徐徐抬起頭,笑問:“你是做什麼的?”
他的笑容此刻在慕容子由心中就猶如冬日的雪,像無數把刀子逼近面前,於是乎答道:“私塾教習。”
“教習?”慕容憂冷冷一笑,“教習是拿筆桿子的,你的手怎麼會有繭?”
“因為······”慕容子由暗呼不好,但目前這個破綻讓他一時難以找到藉口。
一旁的郭嵐也花容失色,但眸子明光一亮,立即介面道:“因為他經常做菜,他的手藝可是一絕呢!不然······我也看不上他。”
慕容子由雙眼一亮,佯作不好意思起來。
慕容憂眼珠子在郭嵐和慕容子由之間來回跳動,這次他很確認,方才在慕容子由眼神中看到了一絲慌亂。於是乎他沒有再試探下去,而是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轉身就要走出馬車的。就在慕容子由和郭嵐相視一眼,正要鬆一口氣的時候,下一幕令二人勃然變色。
郭嵐從慕容子由處抽回眼神的時候,看見一道劍光正朝自己而來,且瞬間來到脖子前。她全身僵直了,心頭砰砰跳。在急如星火之際,慕容子由抬起腳嚮慕容憂擊去。慕容憂的目標一開始便不是郭嵐,當看見慕容子由掀開偽裝的時候,千鈞一髮收回了劍,腳尖一踏,整個人快速往車外飛出。
“秦琪,擒住他們!”慕容憂在半空漸漸落到地面上,劍指馬車爆發出滔天殺意。
秦琪早就注意到馬車內的動靜,今見令到,身形一閃,向馬車衝去,而四周雲麾校的高手亦都橫刀圍去。情勢萬急,枯坐馬車已經是畫地為牢,慕容子由一劍刺傷車伕的殺招後,趕緊拉著郭嵐衝出馬車,而剛落地的便看見雲麾校高手已經圍得水洩不通了。
慕容憂走入包圍圈,步步逼近。秦琪亦亦率人封鎖了橋左右兩頭及橋身三面去路。這一刻,郭嵐和慕容子由已經是插翅難飛。
慕容憂臉色烏青,一向自詡玩人於鼓掌之中的他這次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心裡頭的殺意可謂是燔於輻輳,難以熄之。冷冷瞪著郭嵐,質問:“你不是紅柳?”
郭嵐被慕容子由擋在身後,面對慕容憂的質問,毫無畏懼地道:“事已至此,沒有什麼可瞞。沒錯,我不是什麼紅柳。”
慕容憂眼色更寒了,喝道:“那你是誰?真正的紅柳又在哪?”
慕容子由冷哼一聲,“你去問老天吧!”
慕容憂惱羞成怒,“殺了他們!”
秦琪得令,令屬下衝上前。
慕容子由護著郭嵐左砍右殺,殺退雲麾校高手,然後急中生智斬斷馬車雙轅和韁繩,將郭嵐送至馬匹旁邊,急道:“郭姑娘,你先走!”
“慕容子由,要走一起走!”郭嵐見慕容子由要犧牲自己,頓時大急,可拗不住慕容子由的決絕,被慕容子由一把抱上了馬匹。她一邊努力要勒住受痛發驚的馬,一邊回頭擔心大叫:“慕容子由!”
慕容子由這時經不住人多勢眾的圍攻,被秦琪與雲麾校合力擊倒在地。慕容憂見郭嵐衝破了幾道人牆,於是像獵鷹那般親自掠出,一劍刺在馬頸上。馬匹慘嘶長鳴,撲通倒地,郭嵐也被掀倒在地,髮髻衣飾皆亂,當轉過身時被一把冷冰冰的劍抵在了項上,
而站在她面前的慕容憂的眼睛比劍鋒更冷,“不管你是誰,今天你必死無疑!”言訖,將劍舉起,對準郭嵐那皎潔的脖子就要當頭劈下。
面對在烈日下磷磷閃耀的冷光越來越近,郭嵐的心似乎停止了,她閉上了雙眼,做好與這個世界的告別。值此危急之時,一支箭矢從橋西飛來,正正擊中了慕容憂的佩劍,使之狠狠砸偏在地,激起一道火花。
慕容憂大驚之下,抬目望去。只見一騎絕塵而來,馬上那人正是陸漁。陸漁放下弓箭,仍然心有餘悸,揮鞭趕到橋前,勒住馬居高臨下冷視住慕容憂。
“虞啟?”慕容憂臉色陰鬱,咬牙道:“很好,你果然是個對手!”
陸漁神情冷漠,“過獎!不過我過來不是聽你說這個的!”
慕容憂恨恨地問:“什麼意思?”
恰在此時,橋東出現一夥百餘人的隊伍,為首乃是一個騎馬的大官何德讓。京兆尹府官兵在他的帶領下迅速向賀二胡橋衝上,堵住了東邊去路。幾乎同一時間,在橋西的方向也出現了一支百餘人的隊伍,為首一人乃是冼周,也行動迅速,堵住了西邊的去路。而鍾觀等人早已撤離。
慕容憂看見這二人的出現,霎時面色大變,“京兆尹?巡防營?”
冼周大喝道:“你們這些賊人聽著,趕快放下刀,放出侯府小姐,否則一個不留!”
何德讓見到陸漁的身影時,也嚇了一跳,趕緊驅馬上前,於馬上拱手施禮道:“原來是侯爺?末將參見侯爺!”
陸漁朝何德讓拱手還禮,“何統領辛苦了”。
何德讓舉刀指著雲麾校的人,厲然喝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劫掠侯府小姐,巡防營聽令,全部拿下!”
“等一下!”陸漁及時叫住。面對何德讓、冼周不解的目光,他目光冷冷望著慕容憂,故作驚訝道:“慕容兄,怎麼是你?”
慕容憂此刻殺陸漁的心都有了。他摘下腰牌,高高舉起,“眾軍聽著,我乃是金門待詔,爾等不可擅動!”
何德讓與冼周皆一驚,誰也知道金門待詔乃是天子身邊人,只是平時難以見到,也不出現在朝會中,所以不怎麼有印象。若是金門待詔,他們還真的不太敢動手,氣勢也弱了下來。
郭嵐從地上爭執起來,眼眉淚光閃閃,“虞大哥!慕容子由他受傷了!”
陸漁立時朝後面望去,果然看見慕容子由渾身是血,靠在馬車牆上奄奄一息。壓住心頭的怒意,又佯作驚訝道:“小嵐?慕容兄,我家小妹怎麼在你這裡?我一直追蹤賊人,到了這兒不見了他們的蹤影。莫非剛才是慕容兄打跑了賊人,把我家小妹救了出來?”
慕容憂知道這是陸漁在給自己一個臺階下,是一個陽謀,但在如今情勢下,也不得不吞下這口氣,壓著滿腔怒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罷了,本來我也不知道她是誰家小姐,原來是侯爺家的小妹”。
“多謝慕容兄仗義出手,他日必定上門拜謝。”陸漁喝道:“來人,把小姐帶回府!”
身邊的親衛,全部跳下馬,走入賀二胡橋。雲麾校高手依舊沒有閃避,依舊攔在橋墩處。
慕容憂直直瞪著馬上的陸漁,許久之後才重重道:“都讓開!”
這下雲麾校高手才讓開,侯府親衛上橋將郭嵐與重傷的慕容子由帶出了橋墩,來至陸漁馬前。陸漁跳下馬,看望了一下慕容子由,見其只是皮肉傷,並無傷及內臟,不由鬆了口氣。再問小嵐安危,小嵐則乖巧了搖了搖頭叫陸漁不用擔心。
“慕容兄,後會有期!”陸漁對慕容憂拱了拱手,轉身便走。
“侯爺編織的網著實高明,不過小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慕容憂很突兀地說了這麼一番話。
陸漁腳步頓了頓,只當是慕容憂的牢騷之言,也沒有放在心上。
“侯爺,既然小姐安然無恙,那下官也就先行告辭了。”冼周騎馬穿過來,跳下馬對陸漁見過禮便要告辭。
“侯爺,末將也先行告辭了!”何德讓也施了施禮。
他們不想摻和的心思,陸漁很是瞭解,也回禮道:“多謝二位!”
再望了眼慕容憂,陸漁淡淡一笑,便領著郭嵐和慕容子由離開賀二胡橋。一會兒的功夫,所有人都離開了,一時熱鬧無比的橋墩就剩下雲麾校一行人。
秦琪有些不甘道:“檢校,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慕容憂似乎是看傻子一樣看著秦琪,“我好歹也是金門待詔,能夠在京兆尹府和巡防營面前動手嗎?再說,那個根本就不是紅柳,殺與不殺,於事無補。”
秦琪也從中琢磨出一些東西,“這麼說來,真正的紅柳已經死了?”
慕容憂全然掃去陰霾,眉宇間竟然露出了些喜色,“這就是虞啟的一個局——無中生有。歐陽梓與虞啟在我們面前合夥唱了一齣戲。如果紅柳沒有死,他根本不需要搞這麼多,直接把人證物證送刑部即可。我現在可以肯定,金水鎮那座新墳上的女屍,就是真正的紅柳!”
秦琪有些喪氣,“那我們這次真是陪了夫人又折兵!”
慕容憂望著熙寧街方向,陰冷一笑,“放心吧!我方才那幾句可不是氣話,他虞啟最後只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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