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再現奇毒(1 / 1)
覃詔被嚇怕了膽,瘋狂之下舉刀向陸漁衝來。只見一道冷光畫出一道美麗的弧線,覃詔就倒在了陸漁身前。東境門派覃水門算是完全覆滅了。
任萬愁見狀,眼色震驚之餘更加陰鷙了,慫恿道:“江幫主、韋掌門,既然臉皮已經撕破,就沒有收手的餘地,大家一起三,縱然他有三頭六臂,也禁不住我們的圍殺!”
任萬愁也臉色凝重,只好應道:“也只能如此了!”他大手一揮,令白沙幫幾十號高手圍上。同時天毒谷的二十號高手也都從屋簷上冒了出來。韋三娘則猶豫了片刻,也大喝一聲,同時幾十號落英刀派的高手從鎮子後面出現,截斷了百濟盟眾人的退路。
“你們膽敢下手,便是覃水門的下場!作亂的罪名,你們是一輩子都洗不淨,日後變成過街老鼠遭到通緝是肯定的。若是你們從此罷手,我看在大家還沒有動手的情形下,還能既往不咎。”陸漁望見鎮子南面的方向還沒有動靜,心下一緊,但臉上還是淡定的勸和。
江白浪和韋三娘,面色皆有遲疑,而兩派門人皆你我相顧。
任萬愁見狀,心中暗罵這二人貪生怕死,他此來的目的可不是什麼為名挑戰出雲劍,而是特意取靖軍侯性命的。他高聲喝道:“別聽他的花言巧語,朝廷上的人都是說一套做一套,現在不滅口,放虎歸山後患無窮!”說完話之後,他朝旁邊白沙幫方向釋放了一個顏色,只見一個白沙幫高手率先衝出,殺向侯府親衛。
雖然這個高手幾個回合便被格殺,但這無疑堅定了江白浪動搖的心。任萬愁大喜之餘,令盤踞左右屋簷的天毒谷高手釋放毒針暗器。一時間,細小而密集的暗器像雪花一樣灑向百濟盟方向。
陸漁臉色一變,他不怕暗器,侯府親衛也不怕,就怕這些手無寸鐵的百濟盟醫師抵擋不住,於是喝令:“保護百濟盟醫師!”在他一聲令下,侯府親衛以輕功飄落百濟盟四周,將醫師們保護在中間,揮刀格擋著毒針。
奈何街道過於密集,並沒多少可以遮擋的東西,接二連三有侯府親衛和醫師中針倒地。一盞茶功夫,毒針也消耗完了,天毒谷高手便舉刀一跳而下。而這個時候,街下面三個門派的高手在任萬愁帶領下,左右攻上。
商昭不斷揮刀砍殺敢於近身慕華的人,但對於百濟盟醫師的救援鞭長莫及。這個時候,陸漁也發怒了,從馬上一躍而起,落在大板車上,一把快劍斬亂麻,屍體在頭頂紛紛攘攘落下,硬是以一人之力,擋住了空中二十幾號高手的進攻。可雙拳難敵四手,麾下親衛不斷有人倒下,生死不知。在激戰之中,忽而一道身影飄落在慕華身邊,將其從商昭身邊掠走,並以飛快速度落在屋簷上。這個變故讓所有人都一驚,商昭更是心急如焚,近於瘋狂,被任萬愁死死擋住。
屋簷上,韋三娘將五尺月輪刀架在了慕華脖子上,威脅道:“別動,不然奴家就不客氣了!”
慕華這時卻停止了掙扎,“如果你想以我威脅我夫君的話,那就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我寧願死,也不會讓你得逞!”
韋三娘眼中閃過一道異色,不耐煩道:“誰要殺你?奴家也對你夫君沒興趣。奴家只想和你做個交易。”
慕華不解道:“什麼意思?”
只見韋三娘將頭貼在慕華耳鬢,細聲說了一番話,而慕華驚詫了許久,然後點了點頭。妖豔的紅色驚鴻天穹,韋三娘挾著慕華落到了任萬愁的身邊。
任萬愁眼色大喜,看著韋三孃的神情有些垂涎,讚道:“做得好!”
韋三娘輕笑道:“過獎!”
任萬愁轉而望向商昭,冷笑道:“虞啟,你放下武器,不然我就殺了你大師兄的妻子。”他這一喝,整個場面的廝殺都暫停了下來。
陸漁見狀,從大板車上飛落至商昭身邊,望見商昭眼裡的緊張恐懼之色,縱是不甘也不得不做出讓步。可就在殺魚劍抵地的那一刻,震驚所有人的事發生了。只見一把弧形刀尖從任萬愁的身體血淋淋突出,而任萬愁身體一僵,艱難地轉過頭,不可置信地望著韋三娘,顫顫指著她,只是一會兒便氣絕了。這來得太過突然,所有人都看呆了,連陸漁和商昭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抽回五尺月輪刀,韋三娘用手帕抹乾淨,然後嫌棄地扔掉,不緩不急地行至慕華身邊,笑道:“慕華姑娘,奴家沒有騙你,你也不要食言呦。哦,你看奴家真是不會說話,百濟盟和古嶽鏢局在江湖上都是鼎鼎有名的,怎麼會食言呢?”
江白浪回過神來,又驚又怒,“韋三娘,你這賤女人這是在幹什麼?”
韋三娘不屑地瞥了江白浪一眼,“奴家這是棄暗投明,你瞎嗎?”
忽在此時,鎮北方向傳來了密集的馬蹄聲,眾人又是一驚,連忙往後望去,只見黑壓壓的騎兵紛至沓來。為首是二人,一個是丁思,另外一個是青年將領,陸漁在朝中見過,乃是現任橫野軍督將林居易。原來陸漁早已探聽到有大批江湖人正往廣莫鎮彙集,自忖己方難以對抗,於是派了丁思轉道,快馬去蘅州邊水營求援。
丁思緊張喊道:“侯爺,你們沒事吧?”
陸漁回應道:“我沒事,弟兄們傷得不輕。”
丁思轉頭道:“林督將,交給你了。”
林居易點點頭,大手一揮,喝令:“全部圍起來。”在他一聲令下,帶來的八百越壘軍輕騎迅速繞過房舍的巷道,兜到後面,將所有江湖人都包圍了。
韋三娘連忙來至慕華身邊,慕華知道她擔心什麼,便帶著她到了陸漁面前,說道:“三師弟,她是韋三娘。”
韋三娘連忙拜道:“草民韋三娘拜見侯爺,拜見商大俠!”
陸漁知道她的想法,“我與你本沒有深仇大恨,且你今次算是有功勞,我們不會為難你”。
韋三娘大喜道:“多謝侯爺寬宏大量,從今以後,奴家願意聽從侯爺調遣。”
陸漁點點頭,“你還是先聽我大師兄調遣吧”。
交談間,一幫子江湖人已經繳械投降,林居易帶著親兵來至陸漁面前,拜道:“橫野督將林居易拜見靖軍侯!”
陸漁笑道:“這次還得多謝林將軍出手。”
林居易之所以會出手,一是見陸漁手令,二是聽說古嶽鏢局和百濟盟被襲擊,三是麾下將士請戰,這才不得不出救。其實他心裡很是忐忑,不知這是否合元堯的意思。
“江湖草莽圍攻朝廷命官,等同謀逆,這是末將該做的。”林居易一副義不容辭的樣子,又試探道:不知侯爺怎麼會出現這裡?”
“這個······難道丁思沒有跟林將軍說?”陸漁裝糊塗,向丁思望去,“丁思!”
林居易一副釋然的樣子,賠笑道:“哦,末將想起來了,丁副將是說過。您看末將這記性,呵呵······”
之後,林居易將江白浪和白沙幫的人押了回去做苦役,至於落英刀派,由於陸漁說情,被赦免了。一切完了之後,百濟盟醫師才開始救治傷員。在廣莫鎮一間客棧裡,慕華開始幫韋三娘解毒。韋三娘與慕華的交易,便是用任萬愁的性命來交換她韋三孃的性命。
商昭和陸漁則在一樓喝著小酒。
“三師弟,你怎麼會來這裡?又怎麼知道我們會被人圍攻?”
“小嵐說你們回鏢局,所以我就星夜趕來追你們。也是無意中發現江湖人聚集向你們發難。”
“原來這樣。”商昭點點頭,“那你找我是有什麼事?”
陸漁便將王伍的事說了說,商昭聽後輕輕一笑,“這有何難?我去跟慕華說”。
這個時候,慕華揹著藥囊從樓梯走下,神色有些疲倦,邊走便用手帕擦汗。商昭便走過去,關切地道:“慕華,忙了這麼久,累著了吧?”
慕華將手帕收回袖中,“還好”。
商昭拉她到矮桌邊坐下,親自給她倒了一杯茶,問道:“韋三娘到底中了什麼毒?”
“曼藜花!”
陸漁臉色立時變了,驚道:“曼藜花?”
慕華點頭道:“沒錯,就是向笙給你治過的曼藜花,只不過她中的毒比較輕,所以還可以像常人一樣。”
陸漁驚疑不定,“這是二更天的毒,韋三娘怎麼會中?又是誰給她下的毒?”
慕華、商昭相識一眼,也不知如何回答。商昭醒起了王伍的事,“對了,慕華,三師弟有一個忙還得需要你的幫助”。
慕華怔了下,望向陸漁。
陸漁道:“紅練丸之毒,不知嫂嫂能不能解?”
“紅練丸含有樸青、白礬等含毒成分,會腐蝕人的髒氣。我曾在醫術上看過治療之法,只是未曾遇到過此毒,也不知醫術上所說能否奏效。”慕華細細一思,又輕笑道:“這次還多虧三師弟趕到,否則我們兩口子和百濟盟眾人算是交代在這裡了。這個忙我很樂意幫。”
陸漁眉眼一舒,拜謝道:“那就多謝嫂嫂!”
商昭也笑道:“也好,我們順便去帝都接回小嵐。對了,最近這丫頭怎樣?有沒有給你添麻煩?”
“這丫頭,真是越來越聰明瞭!”陸漁反應過來,不滿道:“喂喂,當初是我把她送你那兒的,怎麼現在反過來你問有沒有給我添麻煩?”
商昭得意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嘛!”
陸漁也不甘落後,“長嫂為母,長兄為父!”
慕華自個酌了口茶,眸子顯白,很是無語,“怎麼一個兩個都想做人家父親?也不知害臊!”
商昭笑嘻嘻道:“這丫頭,我可是對她寄予厚望的。”
陸漁眼眉一挑,猜測道:“難道你想把古嶽鏢局交給她?”
商昭點點頭吐露心聲,“這些年來,打理諾大一個鏢局,根本無暇分身,與你嫂嫂也聚少離多。我也想盡快卸下這個擔子,好好陪你嫂嫂遊走江湖,四處為醫”。
慕華不禁逸起甜甜一笑。
正在此時,一道紅色身影出現在樓梯口,韋三娘臉色有些蒼白,扶著樓梯而下,來至慕華面前,拜謝道:“奴家多謝慕華姑娘相救之恩。”
慕華站起來,向韋三娘點點頭,“救死扶傷乃是醫家本分,只是希望你日後勿要追求虛名華利而濫殺無辜,否則我就是間接害人”。
韋三娘斂去嫵媚,欠身拜謝:“奴家記住了!日後各位若有差遣,奴家與落英刀派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商昭亦直起身,豪氣道:“不必如此,刀劍只是一時之強,情義才是一世之力,日後以朋友相交即可。”
韋三娘端正應道:“奴家受教了。”
見已化干戈為玉帛,陸漁看她的眼神也不那麼漠然,問道:“你身上的曼藜花毒,是誰給你下的?”
韋三娘咬牙迸發恨意,“是任萬愁,她不僅想吞併我派,還想染指······”
陸漁又問:“你對任萬愁瞭解嗎?還有這次廣莫鎮襲擊,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大師兄行蹤的?”
韋三娘答道:“天毒谷沒有人知道他們是何時成立,只是橫空出現在西境,說來也是奇怪。”
陸漁問她:“哪裡奇怪?”
韋三娘有些羞愧,“不瞞侯爺,天毒谷一直不熱衷於江湖事,上次到古嶽鏢局挑釁,也是我慫恿任萬愁的。只是這次廣莫鎮襲擊商大俠,卻是由任萬愁發起,我本不想來,奈何被他下了毒,不得不來。而商大俠的路線,也是他提供給我們幾個門派。”
這麼一聽確實奇怪,一邊的商昭也問:“一路上我不勝其擾,於是離開東境之後,我選了這條不怎麼方便的路,來到廣莫鎮。自認為行蹤較隱秘,他是從哪裡得到的?”
韋三娘搖搖頭,“這個,奴家就不清楚了”。
客棧陷入了沉默,這個任萬愁確實行事有些矛盾,單是為了虛名而挑戰嗎?如今想想,四大門派的力量,好像是專為等待自己而來做準備。還有二更天的曼藜花毒又是怎麼回事?這在陸漁心裡種下了許多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