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尾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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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武八年十月,秋,帝堯崩於開明殿,時年三十二。同年十一月,歸葬昭陵。擬議官括其功過,擬以年號“建武”為諡,廟號昭宗,號魏元帝,上呈三省。太后寧桐閱之,深以為然,遂定。

大行之際,有遺詔下。一曰寢陵不飾奢華,金玉寶器等物華天寶,概不得隨葬。墳塋之門,除貔貅,置一神龜,背肩青石之碑,上不刻一文,號為“無字碑”,不述功過生平,付筆於後世千秋。

二曰託孤靖軍侯與戶部尚書郭荊,擢荊為中書令、太子太傅。又準靖軍侯歸隱之請,加封太子太師,欲賜羽葆鼓吹一部及黃屋左纛,恩不訾。靖軍侯拒不受,轉賜皇鉞,特懷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贊拜不名之虛殊。靖軍侯推而無果,姑受之。

三曰減天下之賦一年,以紓貧困,以蓄民力。凡歷年戰亂陣亡者,撫老恤孤之幣,由官府核定所出,勒無一遺漏。又令出宮人歸其家,復終身。

國葬畢,靖軍侯攜家去京,朝東境,歸徐州,高蹈遠引,不問政事。幼帝慎繼位,改元歸平。初由太后寧桐垂簾,太傅荊輔政,續行新政,修戶籍、重耕種、簡官職、興商務,施政數年,上下勤勉,朝風煥然一新,直趨政通人和。

其時,北滄姬轅、風瑤二部內耗演烈,遂國分為二,號為大姬與大瑤。泠水之南,南梁輔國大將軍陳子放把持大權,忙於抗衡蕭氏宗室,振興國力,無暇於興兵。故而,天下皆安。

歸平十八年,帝慎加冠,親臨政務。太后寧桐還政,退居瑣闈,潛心禮佛。

······

靖軍侯府的硃紅大門合上,青年男女凝望許久,回憶如潮水,悲喜晦澀難言,攜帶十年風雨征塵策馬而去。

十里古亭,煙雲縹緲,青山隱廓。鳳駕停於古道,寧桐母子及郭荊、田冰筱立於亭內,慕容子由率御林軍守衛。

“娘娘?二師兄?”陸漁訝然地跳下馬。

“本宮預先得知侯爺今日離京,特與郭太傅於此守候。”寧桐款款上前,說完這話,將元慎交給綠屏,自己從李晟所舉托盤上端起酒壺,親自斟滿七杯,“侯爺,各位,滿飲此杯,權當告別。”

於是乎,陸漁夫婦、商昭夫婦和郭嵐走進亭子。彼此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師弟,以後你有什麼打算?”郭荊不由問道。

“先回蘅州接回母親,然後回青巖,養兒子,教徒弟,種菜賞梅。”陸漁頗為輕鬆地回答。

“侯爺好興致,本宮反倒羨慕起來了。”寧桐輕笑。

“是啊,你倒是自在了,可我們,今後可就累咯。”郭荊似乎從悲痛中恢復過來,難得一笑。

“他這個人,其實有時候挺懶的,不過他種菜的本領還不錯,也不能荒廢了呀。”葉離明裡擠兌,暗裡為自己夫君說話。

大家抒懷一笑。

“侯爺、葉妹妹,以後若是有閒暇,來帝都一看。”寧桐真摯地道。

“就算來不了,也別斷了書信。”郭荊亦甚為不捨,“大師兄,你們也是。”

“會的,保重!”商昭點點頭,不捨地拱手。

與眾人作別後,陸漁等人騎馬南下。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古亭芳草,寒、韶山澗,皇城巨闕,漸行漸遠。多少依依不捨,多少無奈與苦樂,盡在不言中。

······

泠水滾滾東流,浪花掏戟。

一舟飄於江渚之上,著者居其上,觀風雨而發思,沉煙香而提筆。一觸一劃皆人物,一勾一撇是家國。麝媒落下,幾多刀光劍影、滄海桑田,史卷道不透。

舟蕩而去,匿於畫裡,分響水聲中,不知歸期。

漁人歌曰:“囂塵戍鼓紞,漏天狼藉紛。望盡饒絮亂,聽罷盤馬鳴。英雄老邁去,繼有新傑來。錄事長不輟,山河依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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