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我很想你(1 / 1)
他似笑非笑地望了公主一眼:“你那些哥哥們裡我最喜歡你三哥。你三哥雖沒有執掌天下的手段,論起文章天下可沒幾個讀書人比得上。塵兒,你也十九歲了吧?有空跟你三哥多親熱親熱,向他學學文章。”
長華公主連忙低下頭去:“軒塵領旨。”
太宗這才道:“你們倆都起來吧。今天你們倆不約而同晚上來見我,有什麼事?”
長華公主再跪下道:“請父皇恕罪。”
太宗一愕:“為何?”
長華公主道:“女兒帶了個人來見父皇,只怕父皇不悅,所以先行請罪。”
太宗臉色微微一沉道:“越來越大膽了。未經許可帶人入宮,你可知是什麼罪過?若是先皇后在,今天這頓板子你是走也走不脫了!說,來的是誰?”
長華公主道:“是大哥來了。”
太宗兩道龍眉微微一聳:“李鉦?他為什麼不獨自來見我,還要從你這裡繞個彎兒?”
公主忙道:“大哥來見父皇自然不會繞彎兒,只是這回大哥還帶了個人回來,不敢自專,因此要請父皇聖裁。”
太宗對侍立門口的太監道:“去,把隴西公子接進來。”
李鉦和鈴蘭公主上到暖閣二樓時,太宗正好站起來。李鉦忙前行兩步,單膝跪地,口稱:“臣,安西都護府大都護將軍麾下、領恆武將軍、碎葉都督李鉦,叩見聖上,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宗淡淡一笑道:“免禮,平身。這個女子是誰?”
“臣啟聖上。”李鉦示意鈴蘭公主跪下行禮,畢恭畢敬地道:“這位是突厥啜利可汗的公主喀麗斯。”
太宗臉色頓時一沉,道:“你是要來勸朕不要北征嗎?”
李鉦道:“軍國大事,臣不敢妄議。”
“你起來,給朕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鉦站起身來,道:“臣此來不是勸聖上罷兵,相反,臣倒願聖上早發天兵,為突厥清君之側。”
太宗眼裡一道寒光一閃即逝,臉上又露出淡淡的笑容:“這是為何?”
李鉦道:“突厥小可汗怙惡不悛,欲染指我國國土,招降納叛,殘害忠良,此人若在位長久,之於突厥與我大唐皆無任何好處。聖上天恩,慈悲心懷,但願天下平靖,百姓安樂,則此患不得不除。”
太宗飛快地瞥了他一眼,道:“連日來朝議一直在論此事,你從突厥來,當然知道具體情況?”
說著不屑地哼了一聲:“朕體念蒼生可憐,不欲動刀兵之議,不過突厥小可汗得寸進尺,想獲得我們的河套十八城,來換取突厥從邊境退兵。他那點心眼兒火候還差得太遠,不過突厥國內的民情,倒是朕正在考慮的大問題。”
鈴蘭公主倆連忙跪下叩頭道:“‘天可汗’此慮甚是。小可汗在國內大殺臣民,如今已是群情洶湧,百姓暗中咒罵者十有八九。臣女願天可汗早發天兵,為我國慘死的可賀敦討回公道!”
太宗臉色微變,道:“勞師遠征,若是隻為此故,朕心何忍?”
鈴蘭公主正色道:“人人都說‘天可汗’仁德,可知翦除惡患,雖為殺生,卻是置之死地而後生,既挽救了突厥一國百姓,更熄了兩國之間的兵戈之苦,於‘天可汗’顏面何損?”
太宗沉吟半晌:“你說的倒也沒錯,你起來吧!”
鈴蘭公主道:“臣女不敢起來,臣女還有下情稟奏。”
太宗坐了下來,道:“你有什麼話說,朕赦你無罪。你站起來說話。”
鈴蘭公主站了起來,望著太宗道:“‘天可汗’是不是下了聖旨,要納臣女為后妃?”
太宗微微一愣,道:“什麼話!朕納后妃事關國體,朕豈會輕易作決定?這都是些沒影子的事兒!你從哪裡聽來的?朝中大臣倒是和朕提過,不過朕向來並無此心!”
鈴蘭公主秀眉微揚:“有這等事?難道這真的是個傳言?”
“無稽之談!朕有四海,即便下旨納妃,也不會從敵國選擇。”雖然太宗口中這樣說著,李鉦卻分明看到了一絲不自在和尷尬之色在太宗臉上一閃而過。
這是在唱戲。
太宗畢竟是軍人出身,向來以喜怒不形於色而著名,原來他表面的一團和氣下,卻也藏著明槍暗箭的心計。只是不知這戲演到最後一幕,是喜劇還是悲劇?李鉦想到這裡,不禁暗暗嘆了口氣!
鈴蘭公主卻有些不依不饒地繼續說道:“既然這件事是道途傳說無中生有,臣女請天可汗為臣女做主!”
太宗的臉上稍微緩和了一些,問道:“你需要朕做什麼主?”
鈴蘭公主望了一眼李鉦,忽然跪下叩頭:“請天可汗為臣女指婚。”
太宗愣了半晌,忽然一笑道:“你要朕把你指給誰?”
鈴蘭公主抬起頭來,一字一句地說:“請天可汗把臣女指給恆武將軍、碎葉都督李鉦李將軍!”
李鉦萬萬沒料到她說出這樣的話來,急忙跪下道:“聖上不可!”
太宗沉吟良久,忽然一笑道:“嘖。男子漢三妻四妾,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無論在朝在野你的聲望與家世都足以令天下任何一個女子動心。朕若為你們指婚,關於朕要納鈴蘭公主為后妃的傳言,也就謠言止於智者,於朕而言,可謂一舉兩得,朕何樂不為?”
“當然不可!”樓口忽然出現了一位黑衣女子。
來人正是李鉦多時不見的姬玉笙!
李鉦上前兩步,叫道:“玉笙!……”但見站在樓口的姬玉笙黑色的裙袂隨風微擺,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幽冷的氣息,宛若一位美麗的夜色精靈一般,李鉦忽然看見她,胸口一陣劇烈的痙攣,幾乎喘不過氣來。他伸出手去,緊緊握住了姬玉笙冰冷的手:“玉笙,你可知道,我找得你好苦!你終於願意出來見我了!”
“我們遲早是要再見的。”姬玉笙蒼白的臉上面帶微笑。
李鉦道:“你是不是一直都在後面跟著我?如果是,為什麼我那麼想你,那麼叫你,你都不肯出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