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離心(1 / 1)
“公主的擔憂不假,的確,建文帝的死,與皇上,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紀綱沉聲開口。
朱雲初心中咯噔一下,隨即嘴邊綻起一抹冷笑:“我就知道,定然與他有關係。”
“你與我具體說說,當初都發生什麼事了?”朱雲初出聲問到。
紀綱顯得有些猶豫,似乎是在糾結,朱雲初見他一副吞吞吐吐的樣子,登時便急了,出聲道:“有什麼說什麼便是,你這般猶猶豫豫的,還是不是個男人了?”
紀綱聞言,掩下自己眼中陰險的笑意,咬牙開口道:“公主,既然你如此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屬下便也就不隱瞞了,建文帝的死,正是當朝皇帝一手造成的,就為了傳聞中的那玉佩。”
紀綱一面說著,一面試探的看著朱雲初的神色,想要從她的反應中打探些玉佩的下落。
朱雲初聞言,心頭湧上一股怒氣,當下便怒氣衝衝的出聲道:“荒謬,居然為了一塊不存在的玉佩殺了我的父親!”
紀綱眯了眯眼睛,對於朱雲初的回答有些不滿,正欲再問,便又聽見朱雲初追問道:“這麼說,那日上山的兵,果真是皇帝派來的?”
紀綱點了點頭,朱雲初不疑有他,登時便轉身,打算走出去。
紀綱還沒有問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又怎麼會輕易讓朱雲初離開,於是趕忙攔住朱雲初的去路,出聲問到:“公主,那塊玉佩,真的不存在嘛?”
朱雲初聞言,臉色陡然一變,厲聲喝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本公主胡言亂語誆騙你不成?”朱雲初不是無腦之人,這紀綱的來歷她尚且不知,又怎麼會將玉佩之事輕易便告訴他呢。
紀綱張了張嘴,還未來得及出聲,便又被朱雲初惡狠狠的打斷:“有沒有玉佩,我還能不知,我跟在父親身邊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聽他提起過什麼玉佩之事,本公主倒是也想看看,那所謂的玉佩,該是什麼樣子的呢。”
說著,不等紀綱再出聲,隨即便往外走去。
紀綱未加阻攔,看著朱雲初離去的身影,面上陰晴不定,這個朱雲初,委實比他想象的,要難纏多了。
朱雲初走了出來,剛巧瞥見竹青的手指動了動,想來竹青本就是習武之人,這迷藥,自然是不能耐他何,只迷住他這片刻,只怕分量已經是不輕了。
朱雲初趕忙走到小念的身邊,默默的伸手在她手背上掐了一把,睡夢之中的小念,小念發出一聲嚶嚀,隨即睜開了眼睛。
小念只覺得一陣頭暈眼花,趕忙伸出手,扶住自己的頭。
這迷藥只能等藥效散了,人方才能醒,現下小念被朱雲初突然叫醒,自然是頭昏腦漲。
“小姐,我這是怎麼了?”小念艱難的出聲道。
朱雲初見她這般模樣,心中心疼,但是為了不讓寧無桑發現自己與紀綱見面之事,也只能將她叫醒。
“快起來,怎的坐在地上了?”朱雲初佯裝不知,對著小念伸出手。
正當她將小念扶起的時候,那邊,竹青已經先行爬起來了。
朱雲初背對著他,強作鎮定。
寧無桑身邊不養雜人,這個竹青,自然也是個有本事的,朱雲初唯恐被他看出破綻
“公主,屬下方才,是怎麼了?”竹青茫然的問到。
朱雲初隨即轉身,看著竹青,面上同樣帶著迷惑:“竹青,你怎麼在這啊?我沒有看見你啊?方才怎麼了?”
竹青一時愣住,朱雲初又對著身旁的小念問到:“小念,你方才瞧見竹青了嘛?”
小念搖了搖頭,她方才被紀綱的侍從迷暈在地,哪裡有機會可以見到竹青。
“可是公主,我為什麼又在地上啊?”小念問到。
竹青臉上神色登時一遍,朱雲初有些慌張,趕忙出聲敷衍道:“我怎麼會知道,我方才去看貓,你在外面,不敢與我一同進去,等我出來,你便成這樣了。”
小念哦了一聲,仍有些費解,竹青在一旁皺著眉頭問到:“什麼貓?”
小念剛想出聲作答,朱雲初趕忙出聲阻攔:“什麼時候,竹青也對小動物這般感興趣了?就是普通的貓罷了。”
說著,便拉著小念急忙要往寢宮趕,小念雖然昏昏沉沉的,卻仍沒有忘記帶朱雲初出來的初衷,出聲道:“公主,咱們不去賞花了嘛?”
朱雲初方才將小念從昏迷中叫醒,現下心中正愧疚,哪裡還有要賞花的心情。
“不去了,日頭這麼大,還不如回去歇著呢。”朱雲初說著,腳下不停,拉著小念往回走去。
竹青看著那對主僕離開的身影,眸光深沉。
眼看著朱雲初和小念的身影消失在御花園的盡處,竹青轉身也欲走,突然目光落在腳下的一處白色粉末上。
竹青俯身,指尖沾取了些那白色的粉末,放到了自己的鼻尖下,輕嗅著。
竹青嗅得那味道,面上表情登時變得嚴峻起來,站起身,腳尖微點,身形便消失在御花園之中。
趕在朱雲初之前回到了寢宮,竹青直奔著寧無桑的書房而去。
在門外輕叩了三聲,裡面隨即響起寧無桑低沉的聲音:“進來。”
竹青隨即推門走了進去,寧無桑正寫著一份奏摺,竹青跪倒在地上,出聲道:“大人,屬下有事稟報。”
寧無桑聽見聲響,眉頭不由得皺了皺,他派了竹青今日跟在朱雲初的身邊,他現下說有事稟告,那麼想來,定然是與朱雲初有關了。
“說。”
竹青一五一十的將事情說了出來:“屬下今日跟著公主去了御書房,隨即便被人迷暈,失去了意識,再次醒來之後,公主隻字未提,帶著小念便走了,依屬下看,此事,必有蹊蹺。”
寧無桑放下手上的狼毫筆,出聲問到:“你確定你是被人迷暈?”
竹青聞言,走上前,將手中殘留的粉末送到寧無桑面前。
寧無桑手指擦上那粉末,定睛看去,臉上神色登時一變,那粉末,不是迷藥還能是什麼?
寧無桑隨即便坐不住了,登時便站了起來,這個朱雲初,她到底想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