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出宮(1 / 1)
“你先出去吧。”寧無桑對著仍跪在地上的竹青開口道。
“是。”竹青應著,隨即退了下去。
竹青推開門走出去之時,偏巧碰見拉著小念走回來的朱雲初。
竹青看見朱雲初,不由得有些慌張,未顧得上行禮,便慌亂的跑遠了。
朱雲初心下一沉,抓著小念的手也不由得握緊。
小念被抓的生疼,頭疼也被沖淡了幾分,忍不住輕聲哼了一聲。
朱雲初隨即反應過來,趕忙鬆開自己的手,面上帶著歉意,出聲問到:“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小念趕忙搖頭:“沒有。”
“走。”朱雲初拉著小念直奔著自己房裡走去。
“你先睡上一會。”朱雲初說著,將小念往自己床上推去。
小念登時嚇的驚慌失措,這可是公主的床榻啊,被子全部都是由上等的絲綢製成的,自己哪裡能上去弄髒了那被子呢?
“公主,這可使不得。”小念說著,趕忙站了起來。
朱雲初面露不悅,她剛剛將小念強行叫醒,此時心中正愧疚呢,於是不由分說的將小念又往床上按去,口中說到:“讓你睡你便睡就是,哪裡來的這麼多廢話。”
正僵持著,門外突然傳來聲響,小念像是找到救星,趕忙說到:“奴婢去開門。”
隨即,也不等朱雲初同意,靈巧的掙脫朱雲初的束縛,走到門邊,開啟門。
寧無桑冷峻的面容出現在門口。
“你先下去吧。”寧無桑對著小念出聲道。
“是。”小念趕忙應著,轉身退了出去,離開之事,還十分貼心的替他們將門關上了。
“你找我有事嘛?”朱雲初出聲掩飾著自己心中的慌亂。
她忽然有些分辨不清面前的人究竟是救星還是災星了。
初見他時,是在五臺山下,彼時,他騎著高頭大馬,說要救自己,可是今天,卻有人告訴她,她父親的死,是因為當朝皇帝,這叫她如何面對他?
他到底是救世主,還得儈子手?
“公主今日去御花園,所為何事?”寧無桑聲音裡帶著探究。
朱雲初聞言,心頭的怒氣便又升騰起來,父親的死,還有連叔的死,皆浮現在她面前,朱雲初心中悲痛,隨即抬起頭,盯著寧無桑,咬牙切齒的說到:“我每日的行程,都要同寧大人稟告一番不成?”
朱雲初眼眶通紅,死死的盯著寧無桑,寧無桑看見她眼中的悲痛,不由得一愣,只覺得她現在看著自己的神情,似乎是一個窮途末路的人看著自己的仇人。
寧無桑動了動嘴唇,屋外響起竹青的聲音。
“大人,皇上求見。”
在朱雲初的注視下,寧無桑幾乎是落荒而逃。
走到屋外,竹青正負手在屋外待命。
寧無桑深吸了一口氣,想要將方才朱雲初那副神情忘卻,嘗試了幾番,皆無果,那雙通紅且帶著悲憤的眸子,始終在他眼前揮之不去,寧無桑只得無奈作罷。
“皇上叫我何事?”寧無桑出聲問到。
竹青搖頭:“皇帝只派了一個公公來傳話,奴才並不知所為何事。”
“知道了。”寧無桑淡淡應著,想來定然是有重要之事,不然,皇上也不會如此匆忙派人來找自己。
寧無桑不敢怠慢,隨即便往前殿趕去。
前殿之中,只有永樂帝一人,似乎是特意在等著寧無桑過來。
“臣見過皇上。”寧無桑跪倒在了地上。
“起來吧。”皇帝點了點頭。
寧無桑站了起來,始終低著頭。
“朕叫你來,是有一事要派你去做。”皇帝說著,頓了頓,站起身來,抽出一份奏摺扔到寧無桑手中。
“你看看。”皇帝吩咐道。
寧無桑不敢怠慢,翻開那奏摺看了起來,奏摺中字字控訴,直指城外的王員外。
說是這位王員外作惡多端,強搶民女,若是不從,便害死了女孩的雙親之後,再將女孩擄回家中,更為可惡的是,若是玩膩了,便將女孩送入花樓之中,逼良為娼,替他賺錢。
寧無桑看的心下惱怒不已,天底下居然還有如此十惡不赦之人。
“你出宮,替我去查一查這事,是否屬實。”皇帝吩咐著。
寧無桑心中一慟,竟是要派自己出宮嘛?這一去,定然要花費幾天的功夫,只是自己若是走了,朱雲初要一人待在宮中了。
雖不知朱雲初做了什麼,但是寧無桑肯定,她暗中肯定有什麼大動作。
思及此,寧無桑深吸了一口氣,跪到了地上,出聲道:“臣斗膽,懇請皇上一件事。”
皇帝見狀,不由得有些驚奇,要知道,寧無桑可從來沒有為了什麼事情來求過他。
“何事?你但說無妨。”
“臣斗膽,懇求皇上,准許公主與我一同出宮。”寧無桑跪在地上,背脊筆直,態度不卑不亢。
皇帝眼中劃過一絲探究,問到:“你是如何想的,說來與朕聽聽。”
要說這寧無桑忠心耿耿吧,皇帝是再清楚不過,這個寧無桑,根本就不是個按常理做事的人。
要是說自己將朱雲初交給了他,他此番的所作所為,是為了要盡忠職守,那委實說不過去,所以寧無桑,定然有自己的想法。
“臣想時刻保護公主。”寧無桑出聲答到。
皇帝搖了搖頭:“你這回答,口不對心。”
寧無桑不由得苦笑一聲,果然什麼都瞞不過皇帝的眼睛。
“皇上,現下盯著公主的眼睛,委實是太多,所以恐有賊人會利用公主的單純挑撥離間,所以臣才斗膽懇求皇上,讓公主與臣同行。”寧無桑說的極其隱晦,畢竟現下,有些事,只是他的猜測而已。
皇帝思索著,寧無桑便就拱手跪在地上,保持著這個姿勢,聽后帝王發落。
皇帝沉思片刻,終是點了點頭:“那便依你。”
“謝皇上。”
寢宮中,朱雲初睡在美人塌上,面容姣好,有細碎的陽光透過窗柩灑在她的臉上。
她在夢中也睡得極其不安穩,身子不住的戰慄著,有淚水自她緊閉的雙眼中往外滑落。
那又夢見那一場殺戮,血,遍地都是血,她夢見自己父親的頭顱就這麼滾落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