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決絕(1 / 1)
臉上帶著苦笑,當真是天要亡她嘛?
罷了,大不了與父親重逢,只是不知寧無桑會不會傷懷。
朱雲初閉上眼睛,拿手護著自己懷裡的玉佩,直直的朝著懸崖之下倒去。
那廂打的熱火朝天的二人,停了下來,男人看著極速往下墜去的朱雲初,痛撥出聲:“不!”隨即便追了上去,可惜只來得及抓住她的一角衣衫。
鬼仙見狀,收起佩劍,想來那底下是萬丈深淵,即便是個絕世高手,怕是也難逃一死,何況她只是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
鬼仙勾起嘴角,雖說過程曲折了一些,但好歹是達成了目的。
思及此,他腳尖微點,身形消失在夜幕之中。
“你們是幹什麼吃的?”男人怒喝出聲,抓住一旁的小廝惡狠狠的出聲質問著。
那小廝嚇得身形止不住的顫抖,求饒道:“大人,那娘們的動作實在是太快,叫人猝不及防啊!”
“廢物!”男人惡狠狠的打在他的臉上。
那小廝被打的踉蹌一下,再不敢出聲,捂著臉走到一旁。
男人望著萬丈深淵,面色陰沉,厲聲開口道:“找,給我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無論如何,那玉佩,他是要定了!
“是。”小廝應著,趕忙從地上爬起來,朝著遠處奔去。
鬼仙行色匆匆,直奔著古廟而去,珠兒早已等在那裡多時。
聽見短靴踏過落葉的聲響,珠兒眼前一亮,趕忙朝著來人看去。
“她死了嘛?”珠兒聲音微顫著,帶著些許的歡呼雀躍,鬼仙做事,從不失手。
“應該是死了。”鬼仙猶豫著出聲。
珠兒聞言,惱怒不已:“什麼叫應該是死了?”
“出了點意外,不過,她掉入寒山寺後山的萬丈懸崖了,想來定然是屍骨無存了吧。”鬼仙聲音淡淡的。
珠兒聞言,眼中帶上了快意,無論過程怎樣,只要這結果是朱雲初那小賤人不得好死,便好了。
“我的真經呢?”鬼仙對著珠兒伸出手。
“急什麼,我既然答應你了,自然是會給你的。”珠兒頗為不耐煩的說著,自懷裡找尋著。
突然,破敗的古剎之外顯現一個人影,那人周身凌厲之氣,珠兒看見來人,不由得一愣。
那人手上的刀已出竅,劍光一閃,照亮他的半邊臉,線條冷峻,不是寧無桑,還能是誰?
“大…大人。”珠兒眼中浮現出慌亂。
鬼仙聞言,抬頭看著來人,眼中帶著玩味:“這便是你那位錦衣衛的寧大人?”
“別說了!”珠兒厲聲制止。
寧無桑一步步的朝著二人逼近,周身帶著肅殺之氣,珠兒不自覺的往後退了退,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在心中盤算著,方才的話,他究竟聽去了多少,知不知道她叫鬼仙殺了朱雲初的事情?
“珠兒,我自問待你不薄。”寧無桑冷冷出聲。
珠兒一顆心剎那間便跌入谷底,他知道了,他居然知道了。
“大人…”珠兒慌了神,衝上去,想要抓住寧無桑的衣袍,腳下一個踉蹌,徑直摔在了寧無桑的腳邊。
寧無桑冷眼望著地上慌神的女子,心中帶著冷意,若不是他找來這座古剎,還不知自己身邊居然養了這等忘恩負義之人。
寧無桑拿出佩劍,毫不客氣的對著珠兒背脊世上劃上了一刀,刀刃之上帶上了血漬。
珠兒強忍著,不讓自己發出聲響。
“這一刀,怪我自己識人不清。”寧無桑冷冷開口,緊接著,又是一刀落在了珠兒背上。
“這一刀,是怪你心狠手辣!”
眼看著第三刀又要落下來,鬼仙急忙上前,攔住寧無桑的動作。
“這位大人,在她的真經沒有給我之前,她還不能死!”鬼仙面上帶著紈絝的笑意,笑不達眼底。
寧無桑被他牽制住右手,抬眼看著他,寒聲道:“是你將他逼近那萬丈深淵之中的嘛?”
鬼仙聳肩:“我鬼仙做事還講究些原則,既然只是要她的性命,那麼便會留她全屍,這逼她墜崖的嘛,另有其人。”
寧無桑怒目圓瞪:“是誰?”
“此人不是江湖上的人,我不曾識得。”鬼仙頗為誠懇的說到。
寧無桑此時心下悲憤,只當他是在唬自己,掙開他的束縛便要揮劍而上。
鬼仙沉下臉看著面前的人,手中的長槍已然蠢蠢欲動。
他無師無門,自成一派,無論什麼功夫都練,出招最是雜亂,也最是難纏。
若是寧無桑與他正面交鋒,鹿死誰手,尚不可知!
珠兒看著二人,大喝一聲:“住手!”
寧無桑哪裡肯聽,已然撲了上去,用盡了全身內力,一劍朝著鬼仙頭上襲去,卻被鬼仙的長槍擋住。
“蜘蛛,莫道我不給你的面子!是他先出招的。”鬼仙眼色陰沉,他一向有個規矩,若是旁人挑釁於他,他定然要叫那人吃不了兜著走!
“夠了!”珠兒見鬼仙已然挑起長槍,自懷中將真經掏了出來,朝著他腳邊扔去。
“快走!”珠兒大叫著出聲。
鬼仙拿著那真經,看了眼周身殺氣的寧無桑,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之中的珠兒,好言提醒到:“珍重!”
隨即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寧無桑提劍欲追,卻被珠兒制止。
“你追不上的,他的輕功,是江湖中數一數二的,現下,還無人能追的上他!”
寧無桑聞言,收回腳步,走到珠兒身邊,珠兒扶著自己身後的一塊柱子,踉蹌著站了起來。
一襲青衫已然被鮮血染溼,寧無桑在宮中待了這麼多年,出手最是講究,現下只叫那珠兒傷了筋骨,只會叫她痛不欲生,卻不會要了她的性命。
他不殺女人!
珠兒喘著粗氣,狼狽的看著眼前的人,還不忘綻開一抹燦爛的笑意。
寧無桑將手中的劍架在她的脖子上,冷冷問到:“你似乎很高興。”
“高興,如何能不高興。”珠兒嘴邊帶著痴笑:“大人失了所愛,珠兒也失了自己的所愛,你我同病相憐,豈不是絕妙!”
“你!”寧無桑面上惱怒,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珠兒白皙的脖頸之上,很快便有血漬溢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