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陰謀(1 / 1)
那暗衛哪裡能受得了兩錠黃金的誘惑,當下便給那人放了行,還親自帶著她往裡走去。
將人帶到最裡面的那一間牢房前,那守衛笑到:“姑娘可要快些,不然待會交接班,我可不好交代啊。”
“有勞。”那人對著暗衛拱了拱手。
那暗衛轉身離去了,待他走後,那人方才掀開自己外面罩著的披風,露出底下的面容,正是徐薏苡。
徐薏苡看著地牢裡的人,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安成縮成一團,蜷縮在角落裡,身子不住的顫抖著,這幾日她哭啞了嗓子,卻沒人理她,非但不理她,還拿著竹製的鞭子打她。
那可是她平日裡拿來教訓婢女的鞭子,如今卻被那嬤嬤拿來教訓她了,安成哪裡受過這種屈辱,她衝那嬤嬤大喊大叫著,揚言自己若是出去了,定然要將她碎屍萬段,可不料那嬤嬤居然說,她這做法,是她母妃的命令。
安成登時心如死灰,只當是皇后不要自己了。
現下聽得腳步聲,以為是那嬤嬤又來了,嚇得蜷縮在角落裡,身子不住的顫抖。
徐薏苡半蹲下身子,輕喚了一聲:“表姐。”
安成這幾日已經被那鞭子打怕了,揮舞著手臂,嘴中大叫著:“你別過來,別過來,我知道錯了,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徐薏苡看清她裸露在外的手,只看見上面有被鞭子打出的痕跡。
那鞭子打的極為講究,看起來像是輕傷,但實則已經傷及了筋骨,只怕在癒合之前,都會叫人痛不欲生。
想來是安成平日裡對待下人太過嚴苛,那下人,也存了要報復她的心思。
安成崩潰的大叫著,一面拿手抱著自己的身子,唯恐那鞭子再落下來。
徐薏苡微眯起眼睛,她時間不多,斷不能這般浪費才是!
徐薏苡伸出手,用力抓住安成的肩膀,出聲道:“表姐,你看清楚,是我啊,我是薏苡!”
安成楞楞的抬起頭,一張臉上滿是汙穢,待看清徐薏苡的臉,眼淚唰的一下便留下來了,出聲哀求道:“薏苡,你去求求母妃,就說我知道錯了,你去求求她,讓她放我出去吧,這裡實在是太恐怖了,我不要再待在這裡,我不要!”
安成不住的央求著,雙手用力攥著徐薏苡的衣襟,徐薏苡被她攥的疼了,一把推開她,看著自己襦裙之上被她按出的汙穢,面上帶上了厭惡。
徐薏苡壓下心頭不悅,耐心哄到:“表姐,你放心,爺爺他今日來了宮中,以後有了爺爺替我們撐腰,咱們受得苦,都能在朱雲初身上一一討回來!”
“薏苡,我不要報仇了,我要出去,我只要出去。”安成眼裡帶著無措,她實在是受不了這裡的日子了,現下只要能讓她離開這裡,叫她做什麼都可以。
徐薏苡看著這樣的安成,眼中不由帶上了鄙夷,只是嘴中仍耐心哄到。
“表姐,你難道忘了,自己是怎麼被關到這裡來的?”徐薏苡循循善誘的出聲。
“我是怎麼被關到這裡來的?”安成楞楞的抬起頭,看著面前的徐薏苡。
她這幾日被關在這裡,飽一頓餓一頓,還不時有人拿著鞭子來打她,她反抗過,威脅過,也哀求過,但都無濟於事。
那些人對於她的話,似乎聽不見一般,只拿著鞭子,惡狠狠的打在她身上,任她喊啞了嗓子,也不曾收手。
安成已然在瀕臨崩潰的邊緣,只想著要離開。
徐薏苡正欲出聲,卻又被安成一把抓住。
“薏苡,你快帶我出去,快帶我出去。”
徐薏苡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安成,心頭忽然升起一記,笑到:“表姐,你再耐心等等,我這就去找人來救你,好不好?”
安成立馬點頭如搗蒜,十分配合的放開徐薏苡的手。
徐薏苡戴上帽子,溫柔的看著安成,緩緩出聲道:“表姐,你可千萬不要告訴皇后娘娘,今日見過我了,否則,我就不能救你出去了。”
安成自然是滿口答應,只盼著徐薏苡能快些來救自己。
徐薏苡拿著紗巾矇住自己的臉,匆匆離去了。
鎏慶宮。
眾人仍在用著晚宴,無人注意到徐薏苡的動作。
徐薏苡悄然回了房,奉她的命令躺在床上的婢女趕忙爬了起來。
“我走以後,有沒有人來過?”徐薏苡摘下身上披風,沉聲發問。
“老將軍派人來送飯,被奴婢應付過去了。”那婢女如實答到。
徐薏苡滿意的點了點頭,只要沒被人發現破綻便好。
徐薏苡卸下外衫,躺在床上,對著那婢女吩咐道:“你去將爺爺叫來,就說我做噩夢了?”
“是。”那婢女匆匆應著,轉身往外走去。
徐薏苡將厚重的被子蓋過頭頂,不多時,便悶出一身汗來。
那婢女行色匆匆的去了前廳,跪在地上,出聲道:“老將軍,你去瞧瞧小姐吧。”
徐達聞言,蹭的便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出聲問到:“小姐怎麼了?”
“老將軍還是自己去看看吧。”那婢女做出一副為難的神色。
徐達再沒了用膳的性質,對著皇帝拱手告罪:“皇上,老臣先行告退。”
說罷,帶著小廝匆匆離去了。
朱高熾看著徐達匆匆離去的背影,眼中帶著玩味,出聲道:“外公對薏苡表妹當真是關心的緊啊。”
皇帝將杯中餘下的酒一飲而盡,站起身來,笑到:“走,咱們也去看看。”
徐皇后心下隱隱有些不安,站起身來,很在皇帝身側,往前走去。
後院。
徐達行色匆匆,還未走進徐薏苡的廂房,便聽得徐薏苡抽泣的聲音,心下雜亂,忙推門走了進去。
只看見徐薏苡坐在床上,哭的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薏苡,怎麼了?同爺爺說說。”徐達趕忙走上前,關切的問到。
“爺爺。”徐薏苡抬起頭,面上已然模糊一片。
一旁婢女趕忙遞了一張帕子給徐薏苡,徐薏苡一面擦拭著臉上淚水,一面哽咽出聲道:“爺爺,我方才做了個很可怕的噩夢。”
徐達見她鼻翼之上帶著薄汗,如同一隻驚弓之鳥,想必是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