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離開宗人府(1 / 1)
“沒事了沒事了,爺爺在這呢,有什麼妖魔鬼怪,都給他趕跑。”徐達出聲安慰。
正在這時,皇帝帶著徐皇后自正門走了進來。
“發生何事了?”皇帝關切的出聲問到。
徐薏苡瞧見徐皇后的身形,嚥了咽口水,出聲道:“姑媽,我剛剛夢見,表姐在宗人府中受苦,被那些嬤嬤欺辱的不成樣子,姑媽,你快去看看錶姐吧。”
徐薏苡邊說著,邊不住的顫抖著身子,似乎被夢裡的情形嚇壞了。
徐皇后心下一顫,她這幾日又何嘗不想去看看安成,只是因著安成的事,皇帝已經同她發了一通火氣,現下委實不是去看安成的好時機。
徐皇后瞥了眼皇帝的反應,見他面上沒有太大波動,乾笑出聲道:“這孩子與安成感情一貫深厚,想來也是記掛安成,所以才做了噩夢,還望皇上不要怪罪。”
徐薏苡聞言,眼色微閃,當下便又做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一把抓住徐皇后的腳,哀求道:“姑媽,表姐現下當真受盡了苦頭,你還是去看看她吧,姑媽,我求求你了姑媽。”
徐薏苡哽咽出聲,說什麼也不願放開抱著皇后的手。
瞧著徐薏苡這般模樣,心疼的緊,忍不住出聲斥責道:“你們到底是安成的父母,現下薏苡尚且都擔憂成這樣,夜不能寐,你們居然狠心到不去看安成一眼,哪有你們這樣為人父母的?”
徐皇后輕嘆一聲,想來父親當真是老了,想來他從前馳騁疆場,哪裡管過她與姊妹之間的事情。
皇帝點了點頭,對著近旁內侍問到:“公主被關進去幾日了?”
“加上今日,已經有四日了。”那內侍想了想,出聲答到。
徐達聞言,當下便怒不可遏起來,指著皇帝罵到:“安成到底是個女娃,你居然將她放到宗人府,一關就是四天!當真是糊塗了不成?”
徐達有先皇特賜的尚方寶劍,上罵昏君,下砍奸臣。
現下自然是毫不畏懼。
皇帝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還出聲安撫道:“國丈莫要氣壞了身子,朕這就派人去將安成放出來。”
徐皇后趕忙在一旁出聲道:“皇上,還是臣妾親自去一趟吧。”
皇帝點了點頭道:“也好,那便由你去這一趟吧。”
徐皇后帶著許嬤嬤便往宗人府走去。
徐達餘怒未消,冷聲道:“老臣一時情急,還望聖上不要怪罪!”
皇帝哪裡還敢怪罪,心下苦不堪言,只怕有這老爺子在宮中一天,便沒有他的安生日子了。
只是皇帝雖然答應將安成放出來,到底是不願助長了她的氣焰,想著還是先避而不見的好,摸了把鬍鬚,出聲道:“朕忽然想起,還有幾份奏摺未曾批閱,國丈待在此處,朕便先行離開了。”
徐達只擺了擺手道:“皇上公務繁忙,無需在老臣這裡浪費時間。”
皇帝帶著掌事公公退了下去。
徐薏苡計謀得逞,眼中神色狠戾,徐達未曾留意,對著她一番噓寒問暖,不必細提。
宗人府。
徐皇后這幾日已然是夜不能寐,但是礙於皇帝,不敢私下來見安成,現下得了皇帝准許,自然是馬不停蹄。
彼時,那幾個嬤嬤尚不知徐皇后會來,照例拿了一份少的可憐的飯食,端到安成手邊。
只有一個破碗,碗裡飄著零星的幾片菜葉,僅有的幾粒米屈指可數。
“吃吧!”嬤嬤語氣不善。
安成接過那破碗便狼吞虎嚥起來。
一碗湯很快便見了底,那幾個嬤嬤瞧見安成這般狼狽的模樣,皆哈哈大笑起來。
“你瞧瞧她,哪裡還像個公主的樣子!”
後宮之中的宮人們大都被安成欺辱過,現下看著這樣的安成,那幾個嬤嬤沒有絲毫憐憫之心,心下只覺得暢快。
“你們在做什麼?”許嬤嬤厲聲開口。
那幾個嬤嬤未料到這個時辰會有人來,回過頭,看見徐皇后鐵青的臉,登時嚇得面色煞白,忙跪在了地上。
“皇…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徐皇后看也不看那幾個嬤嬤,徑直朝著安成走去,待在宗人府的這幾日,安成都沒有沐浴過,現下身上帶著骨子難聞的味道。
徐皇后卻絲毫也不嫌棄,撲了上去。
“安成,你怎麼這樣了?”徐皇后語氣哽咽。
安成哆嗦著身子,怯生生的看著徐皇后。
徐皇后眼眶通紅,對著身後那幾個嬤嬤出聲吼道:“鑰匙呢?”
跪在前面的那嬤嬤,哆哆嗦嗦的自懷中拿出一把鑰匙,徐皇后顫抖著手接過,開啟那門,安成瞧見那門被開啟,想也未想,便要往外跑。
無奈這幾日食不果腹,日夜顛倒,剛邁步想要往外跑,腳下卻一個踉蹌,整個人撲倒在地,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許嬤嬤面色一變,趕忙上前將安成扶起。
徐皇后的視線落在跪在地上的那幾個嬤嬤身上,有個膽子小的當下便哭了出來,哀求道:“皇后娘娘,奴才知道錯了,你就放過奴才吧。”
說罷,上前一步抱住徐皇后的小腿。
徐皇后心下震怒,一腳將那嬤嬤踹開:“本宮叫你們管教安成,何時叫你們虐待她了?若是我今日不來,你們是打算將她糟踐成什麼樣子?”
徐皇后還是頭一次發這樣大的火氣,許嬤嬤暗道不好,趕忙出聲道:“娘娘,你莫要為了這些人傷了身子,先將公主送回去要緊!”
徐皇后怒氣難平,胸口不住的起伏著,厲聲道:“來人吶!”
不多時,便有守衛匆忙跑了進來。
徐皇后指著跪在地上的那幾人,出聲道:“將她們關進天牢,聽侯發落!”
“是。”侍衛應著,不過那幾個嬤嬤的哭喊,將人帶到天牢之中。
其中有個嬤嬤與許嬤嬤是舊識,現下見大事不好,趕忙將求助的視線落在許嬤嬤的身上。
許嬤嬤看著皇后陰沉的臉色,到底是咬牙未出聲,架著安成同徐皇后一同往外走去。
鎏慶宮中,眾人已經散去,只有朱高熾還停在原地。
徐皇后照顧安成尚且吃力,現下自然是沒空理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