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收留(1 / 1)
朱高熾見她態度蠻橫,神色也有些黯淡,心下了然,她定然是與寧無桑起了爭執。
“怎麼?被寧大人欺負了?”朱高熾出聲問到。
朱雲初也不理會他,自己自顧自的往前走,朱高熾不慌不忙的跟了上來,笑到:“依我看,寧無桑雖然脾氣差了點,但對你到底是真心的,只怕你們之間,有什麼誤會罷?”
“哪來的誤會!”朱雲初咬牙切齒的出聲。
朱高熾低低笑開,出聲提議道:“不如去我那裡坐一坐,我猜,你現下也無處可去。”
朱雲初怒目而視:“誰說我無處可去?”
朱高熾憋著笑,想來她現下都來了這東苑,顯然是無處可去,想著要見那位戰姓大人罷,現下這般倔強,當真是符合她的性子。
朱高熾也不拆穿,放軟了語氣,出聲道:“好,知曉你有處可去,現下算我邀請你,去我宮中坐坐,如何?”
朱雲初冷哼一聲:“這號還差不多,不過你宮中,如何走啊?”
朱高熾收起摺扇,笑到:“跟我來!”
說罷,往前走去,朱雲初邁步走在他身後。
朱高熾的寢宮在鎏慶宮相反的方向,朱雲初倒是不用擔憂會遇到皇后。
二人走到寢宮前,朱高熾遣散了下人,宮中只有他們二人。
朱高熾端了杯茶水遞到朱雲初手邊,嘆了口氣,出聲道:“說說吧,發生何事了?”
朱雲初接過那杯茶水,也不喝,只把玩著,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你們做皇子的,都這般清閒嘛?”
“哎,打住,這話若是讓我父皇聽見,只怕會責備我一頓,平日裡都是匆忙,今日總算得了閒,這才去東苑裡欣賞那些花花草草。”朱高熾說著,微眯起眼睛,喝著手上茶水。
朱雲初手上的茶水慢慢放涼,端著嫌煩,索性仰頭一飲而盡。
朱高熾面露可惜,出聲道:“這可是十年才結一次的茶葉,這等好茶,你居然這般牛飲,當真是報譴天物!”
朱雲初不以為然:“反正都是給人喝的,你管我是怎麼喝的。”
說罷,將茶盞放到桌上,撐著頭,看起來頗為悶悶不樂。
朱高熾嘆了口氣,說到:“平日裡見慣你囂張跋扈的模樣,今日見你這般悶悶不樂,倒是有些不習慣了。”
“我囂張跋扈?能有安成公主囂張跋扈?”朱雲初厲聲問到。
朱高熾見她這般,心下也瞭然了,只怕是為了安成才起了爭執,好整以暇的問到:“說說吧,我那位皇妹,可是做什麼妖了?”
朱雲初一腔悲憤無從訴說,現下朱高熾既主動問起,她自然是慷慨激昂的將事情闡述一番。
末了,怒氣衝衝的問到:“你說這事,可是我的錯?”
朱高熾搖了搖頭:“若真是這樣,倒真不是你的錯。”
朱雲初見他都相信自己,與自己朝夕相處的寧無桑居然不相信自己,一時間又氣又惱,恨不得走到寧無桑身邊,狠狠打他一頓出去,但轉念又想,以他那身形,自己怕是打不過他,只得悻悻作罷。
“我妹妹什麼德行我最是清楚,現下只怕母后也相信她的。”朱高熾嘆了口氣。
朱雲初賭氣出聲道:“相信便相信罷,總歸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莫須有的事情,我是斷斷不會承認的!”
“話雖如此,但你可知,你一個孤女在這深宮,若沒有父皇母后的寵愛傍身,要如何生存下去?”朱高熾正色出聲。
朱雲初被他臉上的神色唬住,心下劃過一絲暖流,這番話,怕是隻有他會說出來了罷。
“你這般護著我,就不害怕我欺負了你那位妹妹?”朱雲初挑眉問到。
朱高熾低低笑開:“我如何能不瞭解她?從來就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哪裡輪到別人欺負她?”
說罷,瞥了眼朱雲初,嘖嘖感嘆道:“像你這般的,大約只有受欺負的份了。”
朱雲初白了他一眼,暗自嘆了口氣,枉費她那般信任寧無桑,現下連朱高熾都能看出的道理,他居然看不透。
“不過寧無桑也是為了你好,你現下便回去同他好好說,想來定然能解開你們的隔閡。”朱高熾出聲提議。
朱雲初狠狠的啐了一口,怒氣衝衝的開口道:“我才不回去呢。”
寧無桑都這般對待她,她若是再回去,豈不是太沒面子了,無論如何,也要等他主動來找自己才是。
朱高熾轉了轉眼珠,出聲提議道:“不如這樣,我替你找個臺階,現下派人告訴寧無桑,你在我這,讓他帶你回去?”
朱雲初哼哼一番,也不說好,也不說不好,朱高熾心下了然,這丫頭是同自個過不去呢,當下便召來一個小廝,在他耳邊耳語一番。
那小廝小跑著往外走去,朱高熾對著朱雲初笑到:“好了,我現下已經派人去找寧無桑了,你且在這耐心等著。”
二人正說著話,前殿突然差人來叫朱高熾,朱高熾暗道不好,只怕是太傅大人要他留堂。
朱高熾叮囑朱雲初一番,隨著那小廝走了出去,宮中只剩下朱雲初一人。
朱雲初百般無聊,不顧朱高熾的叮囑,站起身來,往外走去。
再說朱高熾派去的那小廝,卻並不是去稟告寧無桑的,而是在宮門外轉悠,打量著寧無桑的動向。
朱雲初一路往北走,來到一處寢宮,那寢宮裝的華麗,卻顯得很是冷清,她心下好奇,便湊近去看,忽聽得裡面傳來爭吵聲。
“你居然這般大膽,揹著我瞞下這麼大的事情?”男人的聲音帶著怒意。
朱雲初心下一驚,趕忙藏好身子,撥開面前的雜草,往裡看去。
只見一個男人正抓著女人的頭髮,抬腳便往女人肚子上踹去,女人捂著肚子不住求饒。
那二人背對著朱雲初,看不真切面容,朱雲初心頭升起一團怒火,正欲上前阻攔,忽然看清那女人面容。
不是筱妃,還能是誰?
朱雲初倒吸了一口涼氣,即便筱妃再不得寵,也不至淪落到被人拳打腳踢的地步,那男人一身黑袍,絕不是皇帝。
殿中,筱妃捂著肚子不住的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