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棒打鴛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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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妃還未出聲,眼眶便溼了,姿態較之西子,還要柔弱上幾分。

朱雲初看著她柔弱的姿態,不由嘖嘖感嘆,難怪永樂帝會寵幸她,現下自己若是男子,只怕看到她這般,也要把持不住了。

筱妃見好就收,哭了片刻之後,擦了擦眼淚道:“一時傷感,叫公主見笑了。”

筱妃緩緩說起那個故事,說是有一對青梅竹馬的戀人,男子入宮做了官,女子在家中等他,說好過些時日便成婚,可惜久不見男子身影,那女子等不及,仗著舞技高超,居然隨著舞官進了宮,想要見一見意中人,沒成想,便是這次驚鴻一瞥,叫皇帝看中了她。

到頭來,棒打了鴛鴦,將她納入宮中。

筱妃說著,便又啼哭不止,朱雲初愣了愣,反應過來,那男子說的是紀綱,而她,便是那女子。

“你說你與紀綱青梅竹馬?”朱雲初皺了皺眉頭。

筱妃點了點頭道:“正是,家父與紀綱的父親乃是故交,故而我們自小便長在一起。”

可是小念分明說,她是舞妓出聲啊!

筱妃像是看出朱雲初的疑心,苦笑道:“這深宮人多口雜,一傳十十傳百,便說成了本宮是舞妓出聲,公主倒是想想,倘若本宮是舞妓,皇上又何故能寵幸本宮呢?”

朱雲初似懂非懂,她年紀尚淺,不知出身清白的重要。

筱妃自知對牛彈琴,話鋒一轉,便又循循善誘道:“公主可知,兩年前,本宮因何失寵?”

朱雲初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兩年前她還未進宮,如何能知曉她為何失寵?

“彼時本宮剛入宮不久,還想著那位竹馬,自然冷落了皇上,便因此失了寵。”筱妃兀自嘆了口氣,面上帶了幾分悵然若失。

她三言兩語,便將皇帝勾畫成一個棒打鴛鴦的惡人,朱雲初雖然有些聽信她一面之詞偏向於她,但心底卻還能分辨是非,有些將信將疑的出聲問到:“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筱妃苦笑一聲,站起身來,出聲道:“公主不信也不要緊,只是這件事,千萬請公主幫本宮兜住,本宮感激不盡。”

筱妃說著,對著朱雲初行了個大禮。

正在這時,屋外忽然傳來腳步聲,緊接著,寧無桑低沉的聲音響起。

“誰在裡面?”

朱雲初面露驚恐,暗道不好。

“你快走,若是讓寧無桑知曉,即便是我想要保你,也保不住了!”朱雲初說著,急忙將筱妃往外推去。

然而卻已是來不及,寧無桑邁步走了進來,看著二人,不由皺了皺眉眉頭。

“娘娘怎會在這?”說話之時看的不是筱妃,而是站在一旁的朱雲初。

朱雲初心下慌亂,不敢直視寧無桑的眼睛,寧無桑心下起疑,筱妃趕忙接過話茬,笑到:“本宮與公主一見如故,這不,多聊了一會,一時傷感,惹得公主不太高興,倒是本宮的不是了。”

寧無桑看著朱雲初,挑眉道:“公主,當真如此嘛?”

朱雲初忙不迭的點頭,嘆氣道:“方才娘娘說故鄉的事,惹得我不禁有些懷念在五臺山上的日子了。”

“那本宮便不打擾公主了,先行告退。”筱妃面上掛著清淺的笑意,忙退了下去。

寧無桑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那筱妃能言善辯,朱雲初卻不是個能藏得住事的,她的神態已經將她出賣了。

“說罷,她來,到底是所為何事?”寧無桑沉聲發問。

朱雲初想起筱妃方才祈求自己的那副神態,到底是不忍將她出賣,於是咬牙道:“沒什麼,無非是說了些家長裡短,你一個大男人,問女人之間的事情做什麼?”

寧無桑深深的看了朱雲初一眼,開口道:“筱妃並非善類,公主心思單純,鬥不過她,還是小心為妙。”

說罷,推門走了出去,留下朱雲初在原地鼓跳如雷,是啊,那筱妃並非什麼善類,紀綱也是一個厲害的,這二人聯合在一起,自己勢必會很危險。

朱雲初張了張嘴,想要追上寧無桑,將事情真相告訴他,但想起筱妃腹中的孩子,還是停下腳步。

罷了,那孩子是無辜的,還是等孩子出世之後,再將此事告知皇帝吧。

婢女扶著筱妃出了未央宮宮門,筱妃面上笑意登時便冷了下去,換上一副陰狠的神色,對那婢女出聲道:“你方才在外面,聽到什麼沒有?”

那婢女搖了搖頭:“娘娘放心,我與那婢女站的遠,未曾聽清娘娘與公主方才在說什麼。”

筱妃鬆了口氣:“那便好。”

二人一同往宮中走去,剛走到宮門外,筱妃便察覺到不對,那站在門外的兩個小廝,分明不是自己平日裡用的那兩個。

是紀綱來了?

筱妃登時便惶恐起來,捂著肚子,心生膽怯,一時間竟不敢進宮。

那兩個小廝不由出聲催促道:“娘娘,請吧,大人恭候多時了呢?”

筱妃慘白著張臉,哆哆嗦嗦的往裡走去,走到自己的房門外,筱妃卻無論如何也邁不動腳步了,廂房裡似乎有一個吃人的妖怪,下一秒,便會將她吞入腹中。

筱妃扶著婢女的手在門外踱步,紀綱聽得聲響,睜開眼睛,冷笑道:“怎麼?我會吃了你不成?”

筱妃只得硬著頭皮走了進去,剛剛在房中站穩,廂房的門便被紀綱出手關上。

木門發出一聲悶響,筱妃嚇得抖了個激靈,紀綱已然站在她面前,伸手抬起筱妃的下巴,面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問到:“你似乎很害怕?”

“筱兒不敢。”筱妃笑的委實比哭的還難看。

紀綱有些興致央央,鬆開手,回到美人塌上躺下,出聲問到:“你去了未央宮?”

筱妃聞言,趕忙跪在了地上,出聲道:“確…確實奉大人之命去了未央宮。”

紀綱皺了皺眉頭,淡淡道:“起來吧,肚子裡不是還懷著孩子嘛,我即便在狠心,也得護著自己的孩子不是?”

筱妃聞言,戰戰兢兢的站了起來,有些莫不準紀綱的意思,無論如何也不敢坐下去。

紀綱淡淡瞥了她一眼,扔了一張椅子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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