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容不得她(1 / 1)
那椅子穩穩落在筱妃身後,筱妃猶如一隻受驚的小鳥兒,無論如何,也不敢接受紀綱這突如其來的示好。
“大人,我當真知道錯了,只是爺看在這麼多年的情分,不要逼著我打胎,我當真是想留下這孩子啊。”筱妃哭喊著,一張動聽的嗓子已然啞了。
紀綱面帶玩味,只等她再哭不動了,方才緩緩出聲道:“要想保下這孩子也行,你與那朱雲初,必定要死一個。”
說罷,自手上拿出一袋粉末來,筱妃認得那一袋子粉末,是能置人於死地的鶴頂紅,只這一袋子下去,不消一刻鐘的功夫,便能叫人爛肚而死。
紀綱將鶴頂紅遞到筱妃的手上,勾起一抹笑意,似乎在等著筱妃的動作。
筱妃到底是沒有殺過人,現下萬分驚恐的將手上的東西扔到地上,尖叫出聲。
“我說了,你與那朱雲初得死一個,扔了,可不行,難不成,叫我替你死嘛?”
紀綱面目猙獰,筱妃戰戰兢兢的抬起頭,出聲道:“大人,公…公主說了,不會告發我的,等我的孩子生下來…”
“只有死人的嘴,才最嚴實!”紀綱說完,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屋外,筱妃愣了好久,方才自地上爬了起來,哆嗦著手,拿起那包鶴頂紅,眼中有微光閃爍。
她不能死,她一定不能死!
未央宮,朱雲初結結實實的打了個噴嚏,小念在一旁擔憂不已,趕忙自床榻上拿了床毛毯蓋在朱雲初的腿上,出聲道:“奴婢勸公主上床去,公主也不聽,這下倒好,著涼了吧?”
朱雲初揉著鼻子,表情有些悻悻然,手裡捧著一本劍書在讀。
朱雲初拿著匕首同小念比劃了一番剛學的一招,末了,得意洋洋的問到:“如何?”
小念搖了搖頭,建議道:“公主練的還是不如寧大人的好,以我看,公主若是想要習武,不如叫寧大人教您?”
朱雲初撇撇嘴道:“我才不要讓他來教呢!”
現下筱妃與紀綱的事情被她撞破,她該勤加練習防止紀綱暗算自己才是。
朱雲初拿著手上的匕首,忽然想起寧無桑一直別在腰間的佩劍,眼前一亮,出聲問到:“小念,你說我不如他,會不會是因為他有佩劍,而我沒有?”
小念看著朱雲初手上拿的小匕首,與寧無桑提刀的樣子對比了一番,甚是沉重的點頭道:“想必確實如此了,寧大人舞刀的姿態,委實凌厲,是公主這把匕首,比不上的!”
小念說著,將床榻鋪好,出聲道:“公主,天色已晚,還是早些睡吧,這書,還是等明日再看罷!”
朱雲初點了點頭,放下手裡的書,在心下盤算著明日再溜去寧無桑房中去拿一把順手的長劍才是。
一晌無夢。
朱雲初早早便起身,走到門邊推門之際,只看見門前站著好幾個御林軍,登時便嚇了一跳。
那些御林軍瞧見她,倒是客客氣氣的行禮道:“屬下奉寧大人之命,特來保護公主!”
朱雲初穩了穩心神,出聲問到:“你們大人呢?”
“大人被徐老將軍叫去了鎏慶宮。”
朱雲初想起,這幾日那徐老將軍似乎日日都叫他去鎏慶宮,也不知在做些什麼。
“他莫不是忘了,自己才是我的貼身侍衛了?”朱雲初憋著一肚子火氣,想來在這未央宮,整日不見他的身影,只是派了這些御林軍來矇混了事,算作什麼道理?
朱雲初摔門走了進去,留下那幾個御林軍在門面面相覷。
用過早膳,朱雲初壓下心頭鬱悶,決定還是去找一把順手的長劍,正打算推門出去,卻看見站在門外的寧無桑。
“你回來的正好,快替我挑一把長劍。”朱雲初眼前一亮。
寧無桑卻並不理會她,出聲道:“皇后娘娘要見你。”
“皇后娘娘要見我?”朱雲初不由愣住。
自打那日安成在御花園中摔倒,自己便再未去過鎏慶宮,現下徐皇后怎的又想起叫自己前去了?
“我,不去行不行?”朱雲初小心翼翼的出聲問到。
寧無桑果斷的搖了搖頭,朱雲初登時便洩了氣,正在心下盤算著如何應對安成與徐薏苡,卻被人一把提起衣領,往外帶去。
朱雲初面帶驚恐,大叫道:“寧無桑,你放開我!”
那人不發一言,一路將人帶到了鎏慶宮外。
“公主待會,務必小心才是。”寧無桑壓低聲音在朱雲初耳畔出聲。
朱雲初尚不解他是何意,正欲追問,卻被他一把推了進去。
進到內院,只看見徐皇后與徐達皆在院中,連同安成與徐薏苡兩個小輩也圍坐一旁。
安成頭上裹著層紗布,還是能瞧見底下那腫起的腫塊,似乎是有意在同她耀武揚威似得。
朱雲初嚥了咽口水,半蹲下身子,對著面前的二人行了個禮。
“雲初見過皇后娘娘,徐老將軍。”
“快起來吧。”徐皇后笑的慈愛,倒叫朱雲初更加惶恐了,想來現下在眾人眼中,安成頭上那個拳頭大的包,可是自己造成的。
“來,到本宮這裡來坐。”徐皇后親熱出聲。
那廂,徐老將軍忽然開口道:“我瞧著這孩子是個面善的,不如來我這裡坐,如何?”
朱雲初心下一驚,不知這徐老將軍打的又是什麼主意。
那廂,徐皇后卻應承下來,點頭道:“既然如此,雲初丫頭,你便坐去老將軍那裡罷。”
徐皇后目光如炬,朱雲初無奈,只得硬著頭皮坐了過去,只感覺徐達一雙鷹眼直勾勾的落在自己身上,盯得人心下無端發毛。
朱雲初下意識往宮門外看去,盼著能看見寧無桑的身影,可左等右等,也不見人來。
“你這是在等無桑?”徐達突然發話。
朱雲初乾笑著否認道:“不是,雲初只是在擔心跟我一同來的婢女罷了。”
“今日雲初公主,怕不會再身子不適了罷?”徐達摸著自己花白的鬍鬚,眼中帶著戲謔。
“自然是不會。”朱雲初乾笑著,在心底將寧無桑罵了個狗血噴頭。
正在這時,安成忽然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