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養病(1 / 1)
“你們既然能如此和氣,母妃也能放心了。”
安成轉了轉眼珠,笑問道:“母妃要不要與我們一同前去?”
現下若是帶上徐皇后,那麼朱雲初與寧無桑苟合之事,便公諸於世了。
徐薏苡面上劃過一絲慌亂,急忙出聲道:“想來姑媽諸事繁忙,咱們現下自己去瞧瞧雲初公主便可。”
徐皇后應承道:“想來雲初昨夜是被你灌醉的,現下自然是你自己去了方才顯得有誠意。”
安成不依不饒,拉著徐皇后的手撒嬌道:“母妃,你便陪我一同去嗎,也不知雲初現下還生不生我的氣了,倘若她還生我的氣,那安成該如何自處呢?”
徐皇后被她纏的無法,無奈的搖了搖頭,笑到:“你吖你,也罷,那母妃便陪你去了這一趟。”
說罷,颳了刮安成的鼻子,牽著她的手往前走去。
徐薏苡無法,又放心不下寧無桑,跟在二人身後,惴惴不安的往未央宮而去。
未央宮外空無一人,徐皇后只覺奇怪,咦了一聲,驚呼道:“這未央宮外,怎的沒人?”
安成心下竊喜,暗想著,該是寧無桑怕事情敗露,遣散了在外駐守的那些人。
“母妃,咱們進去看看,不就知曉了。”安成眼中閃著微光。
徐薏苡趕忙走出來,開口道:“皇后娘娘,表姐,興許是寧大人另有安排,不如我先進去瞧瞧?”
徐薏苡打的是什麼注意,安成如何能不知曉?自是不會讓她輕易便進去。
“咱們都到了這處,若說要進去,自然是一塊進去了。”安成笑的意味深長,不待徐薏苡反應,便拉著徐皇后向前走去。
徐皇后也疑心這未央宮中為何無人把守,不由加快了步伐,直奔著殿內走去。
寧無桑待在朱雲初廂房中,耳中聽到異響,不自覺皺了皺眉頭。
腳步聲清淺,但聽起來,似乎不是一個人。
三人在院中站定,正遇得小念匆匆提了桶熱水,要往朱雲初房中送去。
徐皇后趕忙叫住她,出聲問到:“這未央宮中怎的無人把守?”
小念瞧見徐皇后身影,趕忙跪了下去,告罪道:“回皇后,他們都被寧大人調走了。”
安成微微眯了眯眼睛,暗想著,果然被不出她所料,這些人,都被寧無桑調走了。
“你們寧大人呢?”徐皇后出聲追問。
小念不敢隱瞞,開口道:“正…正在公主房裡呢。”
安成聞言,再等不及,推門便走了進去,只看見寧無桑坐在床榻邊,手裡正端著一碗湯藥,要往朱雲初嘴裡送。
寧無桑耳力極好,方才幾人的話已然被他聽的真切,無非是待在房中,不願出去罷了。
現下看見安成迫不及待的進來,做出一副慌亂神色,將湯藥放下,出聲告罪。
“屬下不知安成公主大駕,還望公主贖罪。”
“寧大人,你得罪,還是找我母妃去贖吧。”安成見他這般模樣,心下斷定那藥起了作用,當下便不由分說的將朱雲初身上蓋著的被子一把掀開。
不由愣住。
朱雲初穿著完好,手臂露出明晃晃的一截,恰露出那硃紅色的守宮砂。
徐薏苡同徐皇后匆忙趕了進來,只瞧見安成手裡拿著那被子,神色莫名。
“安成公主,雲初公主現下正病著,這被子,委實掀不得。”寧無桑適時出聲。
安成仍在發愣,怎麼會,她下的可是整整一包的量,朱雲初不可能會毫髮無損。
徐皇后先行反應過來,上前一步,將安成的手打落,重新將被子蓋到朱雲初的身上,瞧見朱雲初面色蒼白如紙,心下不免升起憐惜。
若說前些日子為了安成在御花園中摔倒一事對朱雲初有些不快,現下看到她這般虛弱的樣子,無名火也盡數消了去。
“安成,你怎的這般魯莽!雲初身子虛弱,你掀她的被子做什麼?”徐皇后厲聲呵斥。
安成抬眼瞧著徐皇后,意想中的事情未曾發生,叫她如何能不失望?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徐薏苡見狀,趕忙上前一步,笑到:“皇后娘娘,想來表姐也是擔憂雲初公主的身子,這才想要掀開被子一探究竟呢。”
安成趕忙點頭,應和道:“對,安成方才看雲初整個身子都在棉被之中,不知何故,方才掀開這棉被來一探究竟。”
徐皇后嗔怪的看了她一眼,斥責道:“下次可不許這樣!”
隨即走到寧無桑身旁,出聲問到:“寧大人,雲初這孩子,是怎麼了?”
“公主昨夜喝了酒,又吹了涼風,冷熱交替,不慎感染了風寒,本無大事,但昨夜太醫來瞧過了說,公主體內,是中了一種毒…”
寧無桑說著,視線不自覺落到了安成的身上。
安成打了個哆嗦,心下忐忑不安起來,直覺寧無桑已經知曉了全部,不知寧無桑現下,會不會將自己供出來。
“毒?什麼毒?”徐皇后面色一沉,這皇宮之中,居然還有人使毒嘛?
寧無桑有意吊著安成,直到對方嚇得面色蒼白,方才緩緩出聲道:“這毒,是公主在宮外之時中的,並無大事,只是正好吹了涼風,發揮了藥性,只怕這一個月,都下不得床了。”
“居然這般厲害?”徐皇后驚撥出聲,趕忙走到朱雲初身邊,檢視情況。
安成同徐薏苡並肩站在一起,徐薏苡知曉此事再牽連不到寧無桑身上,面上不由劃過一絲喜氣。
寧無桑卻看也不看她一眼,直直的瞧著面前的安成,冷笑出聲。
“安成公主可知,因果報應這一回事?”
安成惡狠狠的打了個哆嗦,心下隱隱升起一種感覺來,她自己現下便像是那砧板上的肉,任由寧無宰割。
“你…你想要做什麼?”安成戰戰兢兢的出聲。
寧無桑的神色實在太過恐怖,好似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寧無桑笑的意味深長,並不回答她,而是朝著徐皇后的方向走去。
安成恍惚間響起,面前這個男人,他可是從生死場上出來的,而想走出那生死場,只能有一個辦法,那便是殺盡其中的人。
一個手上沾了那麼多鮮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