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崴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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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無桑沉聲道:“徐小姐,我們已經在此耽擱三日了。”

本來昨日便能回了宮中,只是徐薏苡藉口不適,已經足足在此耽擱了三日。

徐薏苡假意虛弱:“可是寧大哥,我現下,實在是不能上床。”

寧無桑抬頭看她,心下漸漸起疑,她只說自己身子不適,可叫了大夫來,大夫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幾次三番,心思縝密如寧無桑,如何能不起疑心。

派去的暗衛已經在路上,她幾次三番阻撓自己進宮,想來宮中,定然是出事了。

“那我再去給徐小姐請一個大夫?”寧無桑沉聲發問。

“咳咳…不必了,咳咳,我這身子時好時壞,興許明日又好了也未可知呢。”徐薏苡捂著嘴輕咳起來。

寧無桑悄悄打量起她的面色,雖然看上去慘白,卻透著些怪異,就好像,是多施了幾層粉黛,有意為之。

寧無桑掩下眉眼,恭敬行禮到:“既然如此,那屬下便先行告退,小姐好生休息。”

寧無桑說著,果真往外走去,徐薏苡想要出聲留住他,可卻想不出什麼理由,只得眼睜睜看著他離去。

枉費她廢了幾層粉黛,做出這一副柔弱的模樣,徐薏苡心下怒急,伸手摔了床邊的一隻髮簪,翡翠做的髮簪落在地上,滾了幾滾,登時便摔做兩截。

有婢女戰戰兢兢的上前,出聲勸道:“小姐又何苦同自己過不去?”

“滾開!”徐薏苡怒氣衝衝的出聲,一把推開那婢女。

那婢女猝不及防,摔倒在地,掌心恰對準那殘破的髮簪,鮮血淋漓。

那婢女卻不敢叫疼,捂著手,戰戰兢兢的退了下去。

徐薏苡眸子裡滿是不甘,出來已有半月,只可惜,她與寧無桑之間卻毫無進展。

她此前吃了諸多苦楚,現下再不敢用那媚藥,只是如此下來,寧無桑對她以禮相待,二人實在生疏。

本想著藉此機會撮合自己與他,可這如意算盤,到底是落空了。

徐薏苡攥緊手下被絮,眸色陰沉,沒有進展也無妨,只要此次能擊垮朱雲初,又何愁她與寧無桑沒有機會。

次日清晨,不論徐薏苡如何稱病,寧無桑也是執意要啟程了。

眼看著他已經收拾起包裹來,徐薏苡狠了狠心,趁著暗衛不備,對準一塊石頭,摔了下去,玉足登時便高高腫起。

徐薏苡捂著腳,哎呦直叫喚起來,這次倒不是她有心為之,實在是痛的難忍。

一眾婢女趕忙圍了上去,緊張問到:“小姐,你沒事吧?”

寧無桑聽得聲響,停下手上動作,將清風的韁繩遞到身邊人手上,朝著徐薏苡走去。

看見徐薏苡高高腫起的一隻腳,不由皺了皺眉頭。

徐薏苡眼中氤氳著水汽,似乎在極力壓制著自己的淚水,對著寧無桑出聲道:“寧大哥,都是我不好,這腳…”

“先別說了,將腳治好才是緊要。”寧無桑上前,將徐薏苡攔腰抱起,往廟中走去。

徐薏苡心下大喜,顧不得腳上疼痛,環抱住寧無桑的脖頸,目光殷切。

寧無桑只當沒有瞧見,不動聲色的拉開與徐薏苡的距離。

床榻已經被婢女收好,眾人手忙腳亂的取了些乾草,鋪好,讓徐薏苡躺了上去。

那草屑堅硬,刺破徐薏苡嬌嫩的肌膚,徐薏苡面露不滿,只是礙於寧無桑在場,不便同下人發作,只得壓下火氣。

寧無桑將徐薏苡放下,轉身欲走,卻被徐薏苡一把抓住。

“寧大哥,我這腳腫的厲害,你能不能幫我看上一看?”徐薏苡出聲嬌嗔。

寧無桑冷聲道:“我既不是大夫,徐小姐將腳給我看,也是無濟於事,在下還是找一個大夫來給徐小姐看看。”

寧無桑說罷,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徐薏苡面上浮現一絲挫敗。

想來這些時日她軟硬兼施,即便是百鍊鋼,現下也能化成繞指柔了,可偏偏寧無桑不吃她這一套,自己使出渾身解數,也未能叫他多看自己一眼。

一旁,徐薏苡的貼身婢女暗自嘀咕著:“難不成,那軍中的傳聞,都是真的?”

“什麼傳聞?”徐薏苡皺了皺眉頭,看向那婢女。

那婢女湊到徐薏苡身前,壓低聲音道:“小姐,那軍中人都傳聞,寧大人有龍陽之癖呢!”

“胡說八道!”徐薏苡怒吼出聲。

那婢女嚇得身子微顫,卻還是鼓足勇氣道:“可是小姐,如若大人沒有龍陽之癖,你又如何能解釋,這些年他身邊都沒有女子呢,何況…”

那婢女心生怯意,無論如何也不敢再說下去。

徐薏苡盯著她,目光如炬:“有什麼要說的,你只管說便是。”

那婢女嚥了咽口水,鼓足勇氣道:“何況小姐這般如花似玉,又幾次三番主動示好,但凡是個男人,都不會無動於衷,除非…”

“住口!”徐薏苡眸中帶著盛怒。

那婢女不敢再說下去,跪倒在徐薏苡面前,身子抖如篩糠。

徐薏苡雖然不肯相信,但還是起了疑心,暗想著,這丫頭說的也不無道理,難道說,寧無桑當真好男色?

徐薏苡清了清嗓子,沉聲道:“你且下去吧,今日這事,萬萬不可告訴他人,否則,我便拔了你的舌頭,將你丟去軍中做軍妓!”

徐薏苡一貫言出必行,那婢女嚇得身子一震,忙不迭的應著,飛也似的逃了出去。

徐薏苡既然起了疑心,現下自然將注意力放在平時那些跟在寧無桑身邊的小廝身上了,只覺得一直跟在他身邊的暗衛長得倒是濃眉大眼,莫非…

這廂,徐薏苡正思緒紛亂,那廂,已經有暗衛帶著大夫走了進來。

那大夫年過古稀,頭髮花白,只是身子卻硬朗,一雙眼裡目光如炬,直直的落在徐薏苡的身上,徐薏苡頗有種被看穿的侷促,慌忙避開視線。

正在這時,又有人影走了進來,正是寧無桑,寧無桑對那大夫甚是恭敬,進到屋內,便對著那大夫行了個禮,出聲道:“大夫,這位小姐的腳受了傷,還勞煩你給看一看。”

那大夫話甚少,聞言片刻也未曾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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