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拖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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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是不吭聲,安成反倒越發憤怒,手上也越加用力,怒聲吼道:“你叫啊!求我,興許我會放了你!”

現下的安成哪裡有平時乖巧的模樣,儼然是一個從地獄而來,只為索命的修羅。

朱雲初忍著劇痛,咬牙開口道:“做夢!”

兩個字被她說的支離破碎,身上的衣衫也沾上了血漬,看不出原來樣貌。

一旁的獄史唯恐安成下了狠手,將人打死,趕忙上前阻攔道。

“公主何苦為了她髒了自己的手?”

“滾開!”安成正在氣頭上,手上的鞭子朝著那上前阻攔的獄史身上揮去,那獄史捱了一鞭子,再不敢替朱雲初求情,戰戰兢兢的站在一旁,只盼著安成的怒火早些平息。

朱雲初身上已然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幾次痛暈過去,安成身邊的婢女心下膽怯,扯了扯安成的衣袖,小心翼翼的出聲問到:“公主,你該不會將她打死了吧?”

安成聞言,手上動作一頓,她若是將朱雲初打死了,父皇也必然不會輕饒了她,一時間心下膽怯,唯恐朱雲初死在了自己的手上。

戰戰兢兢的走上前,伸出手嘆了嘆朱雲初的鼻息,雖然微弱,但到底是有一條命在。

安成長長的鬆了口氣,手上的鞭子應聲落地。

那婢女趕忙勸道:“公主,你又何苦為了她,牽連了自己?”

安成看著奄奄一息的朱雲初,怒聲道:“那我便明日再來!”

說罷,憤憤離去。

樓下兩個獄史看著只剩下半條命的朱雲初面面相覷。

“你說,她不會有事吧?這些個公主可都是細皮嫩肉,安成公主方才下了狠手,她若是死在咱們這,可如何是好?”

另一個獄史聽得同伴這般說,惡狠狠的打了個寒顫,打斷他的話。

“別胡說,公主死在這裡,咱們可都是株連九族的罪名!”

兩個獄史權衡一二,到底是不敢怠慢,請了太醫來替朱雲初檢視傷勢。

那太醫見到滿身血汙的朱雲初,面露不忍,對著那兩個獄史出聲斥責道:“你們怎麼將公主打成了這個樣子?”

那兩個獄史苦不堪言:“你有所不知,這哪是我們弟兄二人乾的,這分明是…分明是安成公主打的。”

那太醫聞言,面色一變,自己心下聽聞了這等宮中密事,只怕安成公主不會輕饒了自己。

當下便出聲道:“你二人莫要胡說,今日這話,我便當沒有聽過,他日也莫要再提了!”

那獄史二人知曉事關重大,忙不迭的點頭,出聲哀求道:“太醫,你可千萬要救活這雲初公主啊,她現下人在天牢,倘若出了什麼意外,皇上必然不會輕饒了我們啊。”

太醫嘆了口氣,緩緩道:“我自當盡力。”

說罷,檢視起朱雲初的傷勢來,她失血過多,現下一張臉早已蒼白。

又起了高熱,意識混沌,嘴中卻仍喃喃叫著寧無桑的名字。

那太醫替朱雲初把了脈,長嘆一聲道:“有何深仇大恨,竟叫安成公主下這樣的狠手?倘若我來遲一步,這雲初公主,只怕就要香消玉殞了。”

那兩個獄史聞言,嚇得面色蒼白,趕忙朝那太醫跪了下去,不住的磕頭哀求道:“太醫,你可千萬要救救雲初公主啊,我們兄弟二人還沒有討媳婦,還不想死啊!”

那太醫仁厚,拿出一根私藏的人參喂朱雲初吃下,才總算撿回了她一條命。

臨走前,叮囑道:“這幾日千萬要靜養,莫要再叫安成公主傷了她了。”

那兩個獄史響起安成今日走時說的話,暗想著,怕是明日那安成公主,還要來,她要來,二人自然是攔不住她。

二人權衡一二,決意還是在那鞭子上做些手腳,於是將鞭子換成了中空,這樣一來,只能傷到皮肉,傷不到筋骨。

個子高上一些的那獄史拿著換好的鞭子,嘆息一聲道:“咱們能做的,便只有這麼多了,接下來如何,便要看這雲初公主的造化了!”

幾十裡之外,一處破廟中。

一隊車馬紮營此處,為首的,正是寧無桑。

寧無桑抓了一把草料,喂著自己的馬,心下煩悶,若是快馬加鞭,現下早已回了皇宮,偏生這徐薏苡生出許多事端,現下又吵著身子不適,帶著車馬在此處紮營。

寧無桑記掛朱雲初,巴不得早些回宮才好。

有暗衛自房裡走出,走到寧無桑身邊,恭敬道:“大人,徐小姐吵著要見你。”

“就說我不在。”寧無桑想也未想。

那暗衛面上劃過為難:“大人,你就莫要難為小的了,你也知曉這徐小姐的脾性,若是說您不在,必然不依不饒。”

寧無桑無法,將手上草料塞到那暗衛手中,冷聲道:“替我將它餵飽!”

那暗衛聞言,喜不自禁,自然滿口應下,信誓旦旦道:“大人放心,小的一定將清風大人餵飽!”

這匹馬跟著寧無桑南征北戰,深得寧無桑的喜愛,一眾下人皆喚它一聲大人。

寧無桑點了點頭,將手上草屑拍了乾淨,上前摸了摸清風的腦袋,方才轉身往房裡走去。

清風揚起馬蹄,低聲嘶吼著。

破廟之內燃著一堆篝火,眾人圍在徐薏苡的床邊。

雖然這廟破敗,可在婢女的忙活下,卻也給徐薏苡搭了一個頗為豪華的床鋪。

徐薏苡嬌生慣養,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即便在外,也不容馬虎,這可就苦了一眾侍奉她的婢女,整日都忙著鋪床收床榻。

幾日下來,就只有徐薏苡仍容光煥發,下人皆瘦了一圈。

徐薏苡躺在床上,聽得腳步聲,趕忙捂著嘴咳嗽了兩聲,嬌嬌弱弱的出聲道。“可是寧大哥?”

“正是屬下。”

聽的寧無桑的聲音,徐薏苡趕忙將床榻掀開,露出一張臉,眸中帶水,似有萬種柔情。

只是徐薏苡卻不曾想到,寧無桑十分不解風情的將頭低了下去,沉聲問到:“公主叫屬下來,所謂何事?”

徐薏苡又是輕咳兩聲,虛弱道:“我今日身子似乎又倦怠了些,明日…怕是不能如期上路了。”

此處離皇宮不過兩日路程,若是寧無桑自己快馬加鞭,明日午時即可回了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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