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蛇蠍心腸(1 / 1)
那女子咬緊牙關,一雙美人眼裡滿是氤氳水汽,直直的看著紀綱。
紀綱眼中浮現一絲痴迷,這女子倔強的模樣,更加像極了朱雲初。
紀綱眸色漸深,伸手欲解那女子的盤扣,正在這時,敲門聲響起,管家戰戰兢兢的聲音響起。
“大…大人。”
“滾開!真是煞風景!”紀綱眼底劃過怒意,拿起一旁的匕首,直直的擲了出去。
管家險險避開,長舒了一口氣道:“大人,安成公主派人送了信來。”
紀綱坐起身來,冷聲道:“進來!”
那管家趕忙拿了信走了進來,跪在地上匍匐著爬到紀綱身前,唯恐紀綱的怒火牽連到自己身上,低著頭,不敢與紀綱直視,心下更是苦不堪言,暗想著那安成公主何時來不好,偏偏挑著紀綱興起之時。
紀綱一把扯開那信件,抖落開來,一目十行的看完,眼神陡然變得陰沉。
隨即一把抓住床上那女子,那女子被插住名門,登時便劇烈的咳嗽起來,瞪著兩隻腿,眼裡升起強烈求生欲。
“朱雲初,我當真是小瞧了你啊!”紀綱不自覺加重了手上力道,儼然已經將手上的女子當做了朱雲初,那女子咳嗽起來,反手握住紀綱的手,眼裡滿是驚恐。
下一秒,紀綱手上力道一輕,那女子已經被扭斷了脖子,嚥了氣。
管家見狀,更是大氣都不敢出,跪倒在地上,身上衣物已然被汗溼透。
紀綱站起身,取出夜行衣套上,冷冷道:“去叫風雲來!”
風雲是一直跟著紀綱的暗衛,現下叫他,定然是出了大事。
那管家應著,走到床邊,拖著那女子的屍體片刻也不停的走了出來。
半柱香後,鎏慶宮。
安成在房中佇立,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巨響,安成身子忍不住一激靈,轉過身,看見紀綱身影。
“紀大人來的可真快。”安成冷冷出聲。
“公主找在下,在下來的自然快!”紀綱說著,旁若無人的走到一旁坐下。
“現下形勢危急,咱們還是廢話少說,我要紀大人幫我做一件事情。”安成直奔主題。
紀綱點了點頭:“我既然答應了會幫公主,便會幫到底,公主但說無妨。”
“我要你趕在他們之前,找到徐薏苡,然後…殺了她!”安成微眯起眼睛,冷靜出聲。
紀綱眼裡浮現一絲玩味:“如若屬下沒有記錯,那位徐小姐,似乎與公主感情不錯。”
“可她太過膽小,在朱雲初手上,定然會將我們的事說出來的,到那時,萬劫不復的,便是我們了。”安成眼底沒有一絲起伏,徐薏苡的性命在她看來,自然沒有自己的利益重要。
紀綱站起身,搖了搖頭道:“公主當真是蛇蠍心腸。”
“在這宮中,人善被人欺,即便我是公主,也是這樣!”安成冷笑道。
能夠信得過的,只有死人。
紀綱拍了拍手,眼底滿是讚賞:“公主若是能這樣想,日後在宮中,怕無人再是公主對手,這件事,屬下自然會幫你做,只是事成之後,公主要拿什麼賞賜屬下呢?”
“十萬兩黃金!”安成果斷出聲。
紀綱輕笑出聲:“公主,屬下並不缺錢。”
“那你想要什麼?”安成有些茫然,出了金銀,別的東西,她也拿不出來。
“屬下想要下月進宮的秀女!”
“你未免也太大膽了些,那些秀女,都是父皇的妃子,豈是你能染指的?”安成寒著臉,冷冷出聲。
紀綱眼底沒有畏懼,緩步走到安成面前,不慌不忙的反問道:“屬下自然沒有公主大膽,公主要屬下殺得,可是自己的血脈至親啊!”
他語調極輕,叫人不寒而慄,安成心下慌亂,厲聲道:“夠了,你不要再說了!”
紀綱止了聲,靜靜的看著安成,他知道,安成一定會答應他的。
“那是秀女,又不是宮女。”安成皺著眉頭。
紀綱繼續出聲循循善誘:“公主,這宮裡有多少秀女一輩子都未曾見過皇上,與其讓她們在宮裡孤獨終老,倒不如屬下做一件好事,解救了她們,公主以為呢?”
安成咬牙點頭:“好,明日戊時,你來宮中,我自然會準備好秀女給你,前提是,我要聽到徐薏苡的死訊。”
紀綱勾起嘴角:“公主放心,紀綱出手,還從未失手過!”
眨眼間,面前人已經不知所蹤,安成咬一咬牙,將自己的婢女叫了進來。
“公主有何吩咐?”那婢女恭敬跪在安成面前。
“南邊思凡齋裡是不是住著一位凌美人?”安成出聲詢問。
那婢女點了點頭,唏噓道:“那位美人入宮也已經三年有餘了,皇上像是忘了這個人似得,從來未去過她的宮裡,真真是可憐的緊呢。”
“你記得,她不是什麼三年的進宮的,她就是上月新進宮的秀女!”安成沉聲開口,新入宮的秀女,她到底是不敢下手,倒不如叫這位凌美人做了冤大頭,待事成之後,找個機會殺了她便是,反正也只是個不受寵的美人。
那婢女面上帶著不解,卻不敢追問緣由,只是應下。
“明日亥時,將她叫到我房裡來,便說我想要見她。”安成淡淡出聲。
婢女更加疑惑:“公主怎的想起要與那位美人親近了呢?”
安成一記眼刀掃了過去:“怎麼?我的事,也要你來過問了嘛?”
“奴婢不敢!”那婢女趕忙低下頭,不敢再多言。
夜色似水,紀府燈火通明,紀綱磨著自己慣用的那把短劍,只等著親信來稟報朱雲初的下落。
午夜時分,終於有身影落在房裡,跪倒在紀綱面前,恭敬道:“大人。”
“有訊息了?”紀綱眼皮未抬。
“城南破廟有云初公主的蹤跡,只是她似乎不住在那裡。”那暗衛頗有些猶豫。
他去到之時,分明有生過火的痕跡,可偏偏不見人影。
“到底在是不在?”紀綱面色陰沉。
那暗衛搖了搖頭:“屬下去時,未曾見到有人影。”
紀綱磨刀的動作頓住,面色陰沉,寧無桑的人說不準已經去了那破廟埋伏,自己不能鋌而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