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留下(1 / 1)
場面太過煽情,朱雲初不忍細看,走了出來,在門外等著俊傑。
不多時,俊傑走了出來,手上拿著一樣物件,眼眶通紅,揹著朱雲初,將眼淚擦乾,將手上的玉佩收好。
那玉佩,是他孃親給他的,是極貴重的東西。
朱雲初不知如何安慰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問道:“看完了?”
俊傑點了點頭:“皆一一拜訪過了!”
“那便走罷!”朱雲初說罷,走了幾步到窗邊,看了眼天色,已然是半下午了,若是再不走,只怕天黑之前,上不了山了。
“好!”俊傑點了點頭,沉聲道。
二人邁步往外走去,走到門邊,留意到坐在門外的一個,被打的鼻青臉腫的人影。
是方才那書生。
他嘴角被打出了血,正獨自舔舐著傷口,神色落寞。
朱雲初正欲繞過他離開,那書生卻認出他二人,趕忙爬了起來,出聲攔住二人:“二位留步!”
他被打的眉眼處皆是淤青,腫著一隻眼睛,踉蹌著來到二人身前。
“你是說我們?”朱雲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那書生忙不迭的點頭:“正是,二位與那老鴇認識,可曾見過媚兒?”
他眼裡滿是期待,竟是賊心不死,還想要見媚娘,朱雲初淡淡道:“媚娘方才說,她不認得你!”
“是我做錯了事。”那書生眸色黯淡下去,低著頭,看不清神色。
俊傑將朱雲初拉到身後,看著那書生,眸色陰沉:“我雖然不知你與孃親發生了什麼,可孃親剛到這日月樓,以死相逼,整整一月,喊啞了嗓子,也未曾見你來救她,現下她成了花魁,你倒是來了,我勸你還是莫要打擾她!”
“我…我有苦衷!”那書生欲言又止。
俊傑上前一步,冷冷看著那書生:“我不知你有什麼苦衷,但孃親現在是花魁,你莫要來拖累她!”
那書生眼裡忽然燃起一股光亮,一把拉住俊傑的手:“你叫她孃親?那你一定能帶我見她對不對?”
俊傑伸手,毫不留情的將那書生掀倒在地,那書生被打了一通,正虛弱,已經站不住腳,再加上俊傑這一推,跌倒在地上,再爬不起來。
俊傑毫不憐惜,拉著朱雲初往前走去,朱雲初看著那書生蕭條身影,面露不忍,出聲問到:“興許他真的有什麼苦衷呢,你這般對待他做什麼?”
“公主單純,不知人心險惡,依屬下看,那書生從前就是貪圖名利,將孃親賣到了這裡,換取錢財,入皇城趕考,現下落榜,人財兩空,又回來找了孃親,就是想要靠著孃親東山再起,世上哪有這樣便宜的事情!”俊傑憤然出聲。
就在二人要離開之際,忽然有侍女從樓內走了出來,手裡提著一個食盒,走到那書生面前。
“吃吧!”那侍女語氣不善,將食盒丟到書生懷裡便走。
那書生捧著食盒,頗有些不知所措,看樣子,像是個老實憨厚的。
朱雲初動了惻隱之心,回頭看向俊傑,他亦是盯著那書生,神色晦暗不明。
“怎麼了?”朱雲初出聲問到。
俊傑指著剛剛走進去的那婢女,沉聲道:“那侍女,是媽媽派給孃親的!”
朱雲初託著下巴,笑的意味深長,看來,並非是一廂情願啊,那媚娘對這書生,也是有情。
“走吧!”朱雲初轉過身欲走,然而俊傑卻猶豫不決起來。
朱雲初停下腳步看他:“怎麼?不想走了?”
“我怕孃親她又被騙了,”俊傑咬著牙,神色擔憂。
“竟如此,那咱們便靜觀其變!”朱雲初出聲提議。
“這…”俊傑看著朱雲初,眼底分明有光亮劃過,不過一瞬光景,便又黯淡下去,俊傑苦笑道:“可是倘若回去晚了,被父親知曉,他會動怒的罷!”
“他自小不在你身邊,現下你做什麼,他倒是管著了?”朱雲初不解俊傑為何害怕戰鵬那十幾年未曾見過的爹。
俊傑忽然換了副嚴峻神色,出聲道:“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當聽從父親的話才是!”
“咱們便走吧!”朱雲初假意道,隨即往前走去。
俊傑咬咬牙,亦是跟了上來,只是舉步維艱的腳步將他出賣。
朱雲初嘆了口氣道:“想留便留吧,總歸是舍了你幾頓飯吃的孃親,倘若她真的出事了,只怕你會留下遺憾,倒不如待著,被斥責,也好過以後後悔!”
俊傑被說動,抬眼瞧著朱雲初道:“我被斥責無甚所謂,只是公主你…”
“你父親聽命於我,還敢斥責我不成?走!”朱雲初果斷出聲,拉著俊傑又往裡走去。
恰遇得老鴇扭著腰肢往後門處走來,瞧見朱雲初二人,趕忙攢出一個笑意:“喲,怎的又回來了?”
那老鴇頗為勢利,從前俊傑在她手下沒少吃苦,倘若不是那些個孃親極力將他保下,只怕他現在早已不知死在哪個亂葬崗了,現下對這老鴇,自然是沒什麼好脾氣,偏過臉,不欲理會。
那老鴇見慣形形色色的人,現下受了白眼倒是無甚所謂,抿嘴輕笑:“我說你小子從前住的柴房,已經被我安排給水房燒水了,現下沒有你容身的地方,想要留在這日月樓,得出銀子才行!”
說罷,上下打量了俊傑一眼,不屑道:“只是你這一副窮酸的模樣,有銀子嘛?”
“你!”俊傑聞言惱怒不已,作勢便要上前同那老鴇爭論。
朱雲初趕忙攔住她,自懷裡拿出來一張銀票,遞到那老鴇眼前,老鴇見到銀票,一張臉登時便亮了起來,伸手便要抓住那張銀票,朱雲初卻錯開手,笑的狡黠。
“媽媽,你這裡,有沒有上等客房?”
“有有,自然是有的!”那老鴇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朱雲初手上。
朱雲初轉了轉眼珠,又道:“我可要媚娘旁邊的房間!”
那老鴇勾起嘴角,笑的陰險,將銀票奪了過來,看了看面值,更是笑的合不攏嘴:姑娘可真會找地兒,那媚娘旁邊的房間,可是整個日月樓採光最好的地方!”
“竟如此,便帶我們去吧,記住了,要兩間!”朱雲初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