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前塵舊事(1 / 1)
那老鴇點頭哈咬的在前面帶路,帶著二人往廂房中走著。
俊傑心下不滿,湊到朱雲初耳邊,壓低聲音道:“公主為何便宜了她,從前我親孃死的時候,被她撈了不少油水,連給我留的那一份首飾,也通通被她搶了去,真真是個土匪!”
“你放心,這銀票,自然能拿的回來!”朱雲初對著俊傑眨了眨眼睛,不動聲色的跟在那老鴇身後,向前走去。
閣樓之上有廂房,朱雲初找了視野最好的兩間,同俊傑一起住下,房裡的兩間窗戶能將日月樓內的動靜一覽無餘,真真是個極好的地方。
朱雲初開啟內窗,有嘈雜聲響傳來,朱雲初坐在窗邊摩拳擦掌,只待晚些時候靜賞一出好戲了!
俊傑不解,出聲問到:“公主,我們住在此處,又能看到什麼呢?”
“靜待良機!”朱雲初一副天機不可洩露的模樣,惹得俊傑心下如同貓抓一般熬人。
入夜,是日月樓歌舞最鼎盛的時候,外面聲響越發嘈雜,朱雲初趕了俊傑回房睡覺,自己獨自在廂房之中等著。
打更聲傳來之後,歌舞漸歇,人聲漸熄,熱鬧散場,燈火一盞盞皆暗了下去,朱雲初睜開眼睛,站起身,透過內窗看著樓內動靜,不多時,二樓之上有燭火亮起,一身影提著一盞燈往樓下走去。
朱雲初嘴角微揚起,果然有動靜!
悄悄推開門,往隔壁俊傑房間走去,有意叮囑俊傑不要鎖上房門,俊傑果然聽話,當真就沒有鎖上房門。
朱雲初輕而易舉推開房門,走了進去,俊傑躺在床上,懷裡抱著他那把從不離手的佩劍,睡得極不安穩。
朱雲初拍了拍他的肩膀,床榻上的人忽然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一個過肩摔,便將她掀倒在地。
朱雲初倒在地上,悶哼一聲,只覺得周身痠痛,抽了抽嘴角,暗想著:“這小子當真是下了狠手哇!”
“來者何人?”俊傑沉聲發問。
朱雲初疼的已經沒有回答的力氣,倒在地上,疼的齜牙咧嘴。
俊傑走到一旁,點起燈盞,提著那燭火朝著朱雲初走進,看清朱雲初面容,登時睜大了眼睛。
“公主,怎麼是你?”俊傑驚異出聲。
朱雲初抽了抽嘴角,出聲罵到:“不是我還能是誰?你以為我為何叫你睡覺不要關門?”
俊傑趕忙上前,將朱雲初扶起:“公主,都是屬下不好,公主有沒有傷著?”
朱雲初扶著腰,艱難的搖了搖頭,雖說是皮外傷,可一時也吃不消啊!
俊傑見狀,焦急解釋著:“小時候睡柴房,總有那些打手來找我的麻煩,這才養成了這個習慣,方才是下意識,當真不是故意的,公主要打要罵,俊傑都忍了,只要公主沒事便好!”
朱雲初被他扶著,站穩身子,揉了揉自己被摔在地上的背脊,看見俊傑一副自責模樣,怒氣皆散去,竟忍不住出聲斥責於他了。
疼也不過疼了一時也就罷了,現下做正事要緊。
朱雲初拍了拍俊傑的肩膀安慰道:“不礙事,咱們現下,還是去看一出剛剛上場的好戲罷!”
“什麼好戲?”俊傑一頭霧水。
“去了你便知道了,隨我來!”朱雲初有意賣著關子,對著俊傑招了招手,輕手輕腳的推開門,往外走去,俊傑趕忙跟上她的步伐,二人一起往外走去。
日月樓裡的人都養成晚睡晚起的習慣,現下早已經睡熟,整座樓裡靜的連一根針掉下都聽得一清二楚,二人躡手躡腳的走下樓梯,推門走了出來。
依稀可見一盞燭火在不遠處亮起。
朱雲初身形輕盈,往暗處一閃,直直觀察著不遠處的動靜。
俊傑不知不遠處是何人,壓不下心下疑惑,出聲道:“公主是要帶我見何人?”
“噓!別出聲!”朱雲初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俊傑只得壓下心下不解,站在朱雲初身後,留神注意著不遠處的動靜。
有細碎聲音傳來:“既然吃完了,便早些走吧!”
俊傑陡然睜大了眼睛,這聲音他不會聽錯,是媚娘!
“媚兒!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對不對?”男人驚喜的聲音傳來。
媚娘不欲理會他,提著食盒轉身就欲走,冷冷道:“都說了,這日月樓,沒有什麼媚兒,媚兒已經死了,死在那年二月初八,被你派人送來的那一天!”
可若是當真決絕,又何必深夜提了燈,巴巴出了門?
到底是舊事前塵。
男人上前,一把將女子摟入懷裡,呼吸急促起來。
“媚兒,我想你,自打離了你,我便日日想你!”男人眼裡滿是情慾,一雙手越收越緊,似要將媚娘揉進他骨血裡,好叫她與自己永生永世都再不分離。
“你放開,放開!”媚娘奮力掙扎著。
俊傑再看不下去,攥緊手指,作勢便要衝出去將媚娘從那書生手上救過來。
書生雖弱,可到底是個男人,媚娘一介弱女子如何能敵?
朱雲初眼明手快,一把將他拉了回來,怒聲呵斥道:“你做什麼?”
“我要去救孃親!”俊傑憤然出聲。
“且等著!”朱雲初沉聲開口。
俊傑看著不遠處的媚娘,咬了咬牙,到底是不敢違背朱雲初的意思,在原地站定,臉上青筋暴起,眼底滿是戾氣,倘若那畜生敢對孃親不利,他就剝了那畜生的皮!
軟香在懷,那書生哪裡肯放,抱的更緊,一雙手不安分的在媚娘身上摸索著。
在日月樓被悉心調教,她褪了青澀,現下週身都帶著魅惑,真真是不可多得的尤物!
媚娘半推半就,索性倒在他懷裡,不在掙扎,他懷抱滾燙似火,可卻不能暖了她一顆早已經死透的心。
媚娘苦笑,眼裡怔怔落下淚來。
“你當年沒有盤纏,居然叫了人將我賣到這城中的妓院,現下怎的又想起來找我了?都道婊子無情,可誰知道啊,我從前是這世上,最痴情的人吶!”媚娘忽然笑了起來。
眼底淚花晶瑩,笑聲狂放,淒厲的緊,朱雲初不忍再看,移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