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嬌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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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小王不能去看望雲兒,可是雲兒當真無事?”

寧王正表達著對楚雲的關心。

既然婚事已經有了準信兒,他為什麼不叫楚雲知道自己的關心呢?

只是見承恩公夫人那戰戰兢兢的樣子,彷彿是很畏懼自己,寧王心裡生出幾分疑惑,只是目光掃到一旁正笑吟吟和燕王說話,卻被燕王露出幾分生疏疏遠的康王,寧王的眼底閃過一道流光。

比起一向冷淡,只跟著皇帝馬首是瞻且母家低微的燕王,康王雖然總是一副遊戲人間的樣子,卻令寧王的心中總是十分忌憚。

畢竟,康王的親舅舅如今執掌北關大軍。

這就令寧王簡直夜不能寐。

若不是如今婠婠的兩個兄長去了北關接管軍務,說不得寧王就要用自己的手段,來叫康王的舅舅從北關離開。

若是不能離開,那就戰死也就是了。

一想到這兒,寧王就刷地翻開了自己手中的摺扇,掩飾著面容上的一抹冰冷。

承恩公夫人正忙著對他解釋楚雲之事,因此並未發現他的異樣,只是尚未說完,卻猛地聽到房中有一道哀哀的哭泣傳來,之後就有一個柔弱的少女,彷彿乳燕投林一般從房中撲了出來。

她一頭就撞進了寧王的懷中,抱住了寧王消瘦的腰肢仰頭含淚道,“殿下,你總算來看我了!”

這少女自然就是楚雲了,她一衝出來的瞬間,寧王本是做出了一個拔刀的動作,可是看見是她,寧王不動聲色地將腰間的佩刀又重新按了回去,伸手抱住了她。

纖細婀娜的觸感,少女嬌柔依賴的哭聲,都令寧王的心情愉悅。

只是這份愉悅,卻在見到楚雲下顎上血口模糊的傷口的時候,化作僵硬。

“雲兒,你怎麼出來了?!”承恩公夫人頓時就急了。

這男人,都跟饞嘴貓兒似的,最喜歡的就是年少美人的美色,可楚雲這傷了臉,瞧著怪噁心難看的,若是叫寧王心裡不喜怎麼辦?

她心裡擔憂,卻見對面那英俊的皇子已經露出幾分擔憂的憐惜,捧著楚雲白嫩的臉頰擔憂地問道,“雲兒,你這是怎麼了?”他心疼地勾畫著在楚雲臉頰上的線條,見楚雲一張嬌豔的臉看著自己紅透了,便責怪地看向承恩公夫人道,“夫人,你真不該隱瞞小王。”

“只恐殿下為雲兒擔心。”見他不在意,承恩公夫人頓時鬆了一口氣,隨手就拿帕子甩著臉上的汗水說道。

“我自然擔心雲兒。雲兒會是我的王妃,傷了一星半點兒,我都十分心疼。”

寧王一頓,說出的話,卻令楚雲狂喜。

“王妃?殿下,難道……”

“是有些訊息,我想著你擔心,因此來告訴你,免得你無事亂想。你看看,這才多久不見,你的人都憔悴了。”寧王溫柔的時候,那是令人沉迷的溫柔,只是婠婠聽著這甜言蜜語,卻覺得肉麻得厲害。

她用力搓了搓自己身上冒氣的雞皮疙瘩,見承恩公夫人彷彿被感動了,還在一旁擦眼淚,頓時就被這大伯孃給驚呆了。只是她偷偷兒撇嘴,卻令燕王一雙冷酷的眼睛沉默地看著她。

“真是有趣兒。”康王就站在一旁看著婠婠笑著說道。

“天真純然,的確是邊關長大女子的性子,只是這天真裡頭又帶了幾分世家的規矩,不似尋常邊關女子那般粗俗。”

康王頓了頓,見燕王冷冷地掃過自己的臉,就笑著挑眉道,“只是你也知道,我不喜歡她這樣年幼的女孩子,想要等她長成能嫁人的年紀起碼還的兩三年,我哪裡等得起呢?”見燕王冷哼了一聲並不理睬自己,康王就輕嘆了一聲說道,“且美人如花隔雲端。這樣的可愛佳人,也的確令我下不去手。”

“你還知道良心二字?”燕王就嗤笑了一聲。

“不是我有良心,而是我怕了她的父親和她兩個哥哥。她父親如今在父皇面前正得寵,她哥哥們正掐住我舅舅的命脈,這時候我敢招惹她?若我真敢對她下手,趕明兒只怕父皇都饒不了我。”康王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來,他俊美逼人的臉上露出幾分隨意的跳脫來,漫不經心地說道,“這世上美人多得是,我何必非要去招惹這樣惹不起的丫頭?”

他隨手攀折了一隻開在身邊的嬌花來。

“若娶了她,我若敢辜負她,只怕她父兄都不會饒了我。扎手的花兒,我怕的很。”

他把玩著手中大紅的花朵兒,修長白皙的手託著這一朵紅色的花瓣,越發妖冶逼人。

燕王的目光卻沉了沉。

“你在提醒我什麼?”

“我能提醒你什麼?雖我是四皇子,你是五皇子,可說實在話,我不過是比你早出生三個時辰,難道非要論起我你比年長擺出兄長的樣子?”

康王一雙含著星光的眼睛裡就生出一絲笑意,見燕王沉默地看著自己,就擺了擺手不在意地說道,“我那王府裡如今就已經有了姬妾,若敢招惹她,我都怕她一個發怒,回頭把我那些嬌滴滴的美人兒給宰了。”

邊城的女子一向熱烈驕傲,也總是敢愛敢恨,如同那烈烈的大漠風沙。

康王也曾見過一些從邊城而來的女子,自然也知道她們的氣性。

一旦不順心,舉刀就殺人放火的也不是沒有。

燕王卻只是沉了沉眼睛。

“好色之徒。”他淡淡地評價。

“身為皇子,有幾個姬妾莫非是罪大惡極?”康王就詫異地問道。

“女人一個就足夠,再多一些,你也不怕馬上風。”燕王就鄙夷地看著這個恨不能日日做新郎的男人。

這種傢伙竟然是自己的兄長,燕王就冷哼了一聲。

“你怎麼咒我。”康王俊美的臉上就露出幾分不高興,卻見此刻婠婠無聲無息地立在角落裡,並未因承恩公夫人只專注討好寧王有什麼不甘。

康王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瀲灩的眼裡有什麼在微微一動,卻在燕王看來的時候只化作了滿不在意,才跟著燕王走到了婠婠的面前,就聽燕王聲音沉穩地對婠婠問道,“不管你姐姐們是怎麼爭執,可是她們有沒有推過你?”

他的眼瞳漆黑如墨,婠婠抬眼看了一眼,見他專注地看著自己,就搖了搖頭。

“這是楚家家事,殿下,你不必為楚家家事擔憂。”

“她為什麼會連你一同指責?”

婠婠想到承恩公夫人的瘋狂,就輕聲說道,“狗咬呂洞賓罷了。”

燕王黑沉的眼裡就生出幾分笑意,看著這嬌柔婀娜,明明有著最可愛的臉,卻說著最屬於邊城女子能說出的話。

不必一定神采飛揚,也不必一定性烈如火,可是他卻知道,婠婠在京中端靜乖巧,可是一顆心卻是屬於邊城的。

康王就在一旁看著婠婠笑了。

“狗咬呂洞賓?這倒是新鮮,有趣。”他的眼裡陡然生出一抹亮色,之後散開化作了璀璨的笑意,因生得俊美,因此康王是很喜歡笑的。

婠婠也不得不承認,康王笑起來的樣子確實會令女子傾心愛慕,甚至被動搖了自己的心意。

她見到過的三位皇子,寧王溫和,燕王冷漠,康王卻很灑脫的樣子。他生得最為俊美,彷彿一道星辰照亮了她的眼睛,可是迎著他含笑的眼,婠婠卻敏銳地覺得,還是燕王更好。

她天生敏銳,擅長其利弊後,因此往燕王的身後站了站。

“她不是那些見了你笑就走不動道的女人。”燕王伸手將婠婠攔在自己的身後,對康王冷淡地說道。

康王一愣,之後看向躲在燕王身後不露頭的婠婠。

“倒是個可愛的姑娘。”他看起來對婠婠多了幾分興趣,然而卻在看見燕王護著這少女之後,又笑吟吟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他看起來似乎雖然對婠婠感興趣,卻並沒有重要到令他對他刮目相看,此刻聽燕王側頭對那少女說了一句“沒事了”,那少女就紅著臉從燕王的身後繞出來,那一瞬間楚楚宮腰柔弱非常,那少女的臉嬌豔如花,卻帶著幾分稚嫩的青澀可人,他就看了看手掌中託著的那一朵紅色的花朵兒,又含笑看了婠婠一眼。

燕王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只這一眼,就令婠婠陡然感到不寒而慄。

彷彿那一刻,燕王化身為噬人的猛獸一般,氣勢逼人,令人透不過氣去,又彷彿被野獸盯住,一動都動彈不得。

“別考驗我的耐心。”燕王的聲音冰冷,毫無感情,令婠婠下意識地抬頭看向他。

她只看見了一個堅硬光潔的下顎,稜角分明,再抬眼往上看,又覺得那男子英俊之中透出冰冷的淡漠殺意。

康王迎著燕王冰冷的眼,許久,突然笑了笑。

“不過是簪花罷了,王弟,你可真是小氣。算了,花送有緣人,勿使花期凋零,碾落塵土,落得個骯髒逐水流的淒涼結局。”

他回身,將那紅色的嬌花信手插在了身後一個年少的少女如雲的鬢角間。

“送給你了。”

“康王殿下?”

楚玉本怯生生地帶著幾分急促呼吸地立在他的身後,卻轉眼,摸了摸鬢角間那鮮豔的花朵,漲紅了絕色傾城的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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