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輕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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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如花隔雲端,只有如四小姐這般的美人,才配得上這嬌豔的名花。”

康王英俊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笑容,看著一張美麗傾城的臉都羞紅了的楚玉。

他俯下了高挑的身姿,傾身看著瑟縮了一下,彷彿畏懼他的楚玉。

“你在做什麼?”楚玉是承恩公府的小姐,雖然不過是個不叫人在意的庶女,可也不是外頭青樓裡可以被人隨便輕薄的青樓女子。見康王英俊的嘴角帶著幾分輕慢笑意,燕王下意識地看了微微蹙眉的婠婠片刻,就伸手將康王攔住。

見他出手,康王一愣,就含笑看著燕王道,“怎麼,五弟,你也喜歡這世間難得的美人不成?”

他的眼角眉梢都帶著英俊風流,婠婠卻並不喜歡他輕薄的樣子。

她不喜歡所有男子輕薄的樣子。

見楚玉躲到了自己的身後去,婠婠就將楚玉給護住。

她感到楚玉將額頭抵在了她的肩膀的地方,彷彿畏懼得不得了。

畢竟,康王天潢貴胄,不是楚玉一個平常的承恩公庶女能拒絕得了的。

“你想要勾搭女子,出門右轉,朱雀大街上正有紅袖招。”見康王咳了一聲訕訕地看著自己,燕王就冷淡地說道,“別在這裡汙了別人的眼睛。”

康王就有趣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旁側身抱住楚玉彷彿是在安慰的婠婠。

“你這話說的有趣。汙了眼睛?當初我和杏花樓裡的嬌嬌在一塊兒說笑的時候你巋然不動,並未拂袖而去,那時候就不怕我汙了你的眼了?”

康王想到上一次和杏花樓的花魁在一處吃酒風流,飛紅倚翠,媚眼橫生,那美貌風流的花魁靠在他的懷中,可是燕王雖然不許有人靠近自己,只是自在喝酒,卻也沒有厭煩的意思。

這個弟弟是個無情的人,一向事不關己,就絕不在意旁人在做什麼。

只要不招惹他,燕王比任何人都要冷漠。

可是如今……不過是給楚玉簪花,他就覺得他汙了別人的眼了?

康王笑吟吟的臉上露出幾分異色。

“你竟然還有臉說出口。”燕王就鄙夷地說道。

“她也沒有怪我不是。”康王就對羞澀膽小,惶惶不安的少女笑問道,“若你覺得本王錯了,那本王給你賠罪。”

楚玉哪裡敢叫一個皇子給自己賠罪,她美眸裡都是惶恐,顫巍巍地將手拂過那頭上的那朵嬌花,又怯生生地看了身姿修長玉立,仿若青松一般清雋英俊的青年皇子。

那青年正含笑看著自己,一雙眼落在自己的身上,彷彿在看著自己最重要的情人,柔情入骨。

楚玉越發地往婠婠的身後躲了躲,只是片刻,就顫巍巍地走出來給康王福了福,偏頭,雪白的臉頰上都是羞澀。

“殿下並無惡意,小女,小女不怪你。”

“你看,她也沒怪我。”康王就笑著對燕王說道。

“不過是看在你的身份不敢怪你。”燕王不大喜歡康王的輕浮樣兒,只是從前勉強忍耐,此刻卻覺得十分不悅。他想到若不是自己阻攔,這破爛花兒差點兒就戴在了婠婠的頭上,就冷哼了一聲。

然而他本性冷漠,用一雙暗沉的,氣勢逼人的眼睛掃過楚玉,見她單薄的嬌軀彷彿在長長的迤邐的裙襬之中顫抖,有弱不勝衣之態,神色卻依舊淡淡的,越過了楚玉,到了婠婠的面前。

婠婠正垂目不語。

她只覺得在這些皇子的面前,承恩公府的女孩子就如同柔軟的藤蘿。

她們依附皇子,一切都在皇子的喜怒之間。

楚玉不敢得罪康王,叫她覺得悲涼。

口口聲聲什麼承恩公府,太后的孃家,被所有皇子都爭奪看重的承恩公府的小姐們,其實在這些皇子的心中算什麼?

但凡康王待楚玉有半分尊重,就不會用這樣輕浮的語氣和動作來調戲她。

“四姐姐怎麼又回來了?”她不想理睬康王,只關切地看著楚玉。

因承恩公夫人一向是個冷酷的性子,因此婠婠方才就叫楚玉離開了,免得被承恩公夫人藉著此事遷怒。如今楚雲正破著相,見了美貌絕世的庶妹還能心情好?只怕楚雲歹毒些,把庶妹的臉給毀了都說不定。

她在心底嘆了一聲,就見楚玉的臉上一下子就驚慌了起來,嬌豔的緋紅褪去,只露出了幾分蒼白惶恐。

“五妹妹不好了,四嬸兒往老太太面前告狀去了。”

她不安地擰了擰帕子,顯然很畏懼這樣的紛爭,聲音顫抖地對婠婠說道,“老太太面前都鬧起來了,四嬸兒哭得可憐極了,老太太也惱火極了。”她猶豫了一下,清媚的臉上越發畏懼,低聲說道,“還有人也在老太太面前添油加醋,口口聲聲太太隨意傷家裡的女孩兒亂了家法,還有說二姐姐……”

她抬眼看了楚雲的方向一瞬,就水眸晶瑩地畏懼道,“說二姐姐自己跌倒,構陷三姐姐。”

“這話是二伯孃說的吧?”婠婠就問道。

楚玉一雙美眸頓時就瞪圓了。

“五妹妹怎麼知道?”

除了一心想要把楚雲給拉下來,因此無所不用其極來敗壞楚雲的二太太,誰還能說出這麼噁心的話。

楚雲再傻,還能捨了自己的美貌去陷害遠遠被自己甩在身後的堂妹?

她如今只要端住不動,就妥妥兒的是寧王妃了好嗎?

“總之老太太面前鬧得不像,因三嬸兒並未插嘴,也沒有偏頗只是聽著,因此竟無大礙。只是二嬸又說這裡頭有你的錯。”見婠婠挑眉,楚雲大概也覺得二太太這一回太過分了。

哪怕是為了自己的女兒,成國公府大小姐楚秀,可是這府中出眾些的女孩兒都叫她一個一個地指責敗壞,也太過分了。她嬌媚的臉煞白,就對婠婠說道,“我並不是一個背後說人十分的性子,只是……”

她似乎覺得自己要在婠婠的面前說起那些二太太的惡言而臉紅,眼底都泛起了淚光。

“我明白四姐姐的心,她說什麼了?”

“說你也在哪兒,鞍前馬後地服侍二姐姐,說你像個奴才樣子似的,沒有姐妹情深的模樣,倒是有巴結未來王妃的架勢。”

楚玉就垂頭喃喃地說道。

她瑟縮了一下,彷彿擔心婠婠發火兒來遷怒自己。

“這麼說,二伯孃是不必巴結王妃的。既然如此,往後可得清高些,萬萬不要什麼好事兒都衝在前頭。大姐姐也千萬別當王妃,不然若當了王妃,二伯孃這麼看不上王妃這位置,這不是叫二伯孃為她失望嗎?大姐姐非要做王妃,那可是大不孝。”婠婠這是覺得二太太沒意思透了。

若單說對楚雲有敵意,她倒是能夠理解。可是婠婠一向和二太太井水不犯河水,為什麼她卻不肯放過她呢?

她的回答,叫楚玉呆了呆,不安地抿了抿薄紅的唇角。

“噗嗤。”康王正站在一旁聽著,聞言就忍俊不禁,看著婠婠笑問道,“你真是伶牙俐齒。”

婠婠就微微躬身說道,“不過是對二伯孃的一些體貼罷了。”

她猶豫了一下方才對楚玉謝道,“多謝四姐姐來通知我此事,只是這事兒你不要慌,也不必為我抱不平。天塌下來有高個兒頂著,就算二伯孃要指責我,前頭還有一位呢。”

這嬌俏明媚的少女在陽光之下狡黠一笑,活潑中又帶著幾分可愛,稚氣美好,她歪頭點了點自己的臉頰,就彈了彈自己的衣角正心滿意足,緋紅了臉頰和寧王十指相扣走過來的楚雲笑道,“二姐姐,二伯孃在老太太面前說道你呢。”

她半句不提楚蘭和四太太之事。

“二嬸說道我做什麼?”

“借題發揮,二姐姐還不明白嗎?”

見婠婠看了看寧王,又看了看自己,楚雲本就蒼白的臉上幾乎氣得沒有了血色。

哪怕此刻傷口還疼得厲害,可是楚雲卻已經按捺不住了。她大聲叫丫鬟給自己用了傷藥,因有寧王這個主心骨兒在,因此就氣勢洶洶地拉著苦笑的寧王往老太太的房中去了,瞧那樣子是要跟二太太都個你死我活了。

婠婠眨了眨眼睛,頭一次打心眼兒裡給楚雲加油了一次,這才對呆呆看著自己的楚玉笑了笑,矜持地理了理自己美麗的衣裳說道,“今日一大早兒就是許多的事兒,我累了,四姐姐也快回吧。”

“你不去看看二姐姐和二嬸……”

“吵架有什麼好看的?我沒有興趣呢。”婠婠就嬌嬌地說道。

“我本以為你心裡是不開心了,畢竟二嬸那樣羞辱你。”楚玉就鬆了一口氣,垂頭小小地笑了起來。

婠婠就也笑了。

“所以,二姐姐為我報仇去了。”她繞著胸前垂落的一縷青絲,咬著嘴角,雪白的臉上露出幾分稚氣的風情,避開了正看著自己用力點頭的堂姐,小小聲兒說道,“且人要狗咬了一口,莫非還當真要咬回去不成?當然是……”

她轉了轉狡黠的眼睛並未說些什麼,卻不知晨光之中,少女壞壞地一笑的樣子,卻叫康王看得愣住了,許久,他就帶著幾分興味地對燕王笑了。

“這真是個有趣的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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