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求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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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男子的灼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裳,傳遞到婠婠的身上。

婠婠幾乎被灼傷了一般。

她想要掙脫這樣的禁錮,卻只對上了燕王一雙如同彷彿燃燒著火光的眼睛。

“不是,我沒有。”她唯恐大聲引來宮中的人,越發說不清了,只能用力地扭動自己的手臂,想要掙脫這有力的禁錮。

“你在騙人。”婠婠的力氣對於燕王來說,不過是微末罷了,他毫不費力地抓著這少女,眼底就多了幾分笑意。

見她的臉越發慌亂,他就篤定地說道,“你醋了。”

“沒有!”

“醋了。”

“沒有!”

燕王這樣肯定的話,越發叫婠婠覺得茫然。

這就是醋了?

不是……一定不是的。

“我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就醋了,且我也沒有立場。我也不需要。殿下,我們才見過幾面,無論怎樣,我只是不習慣用別人的胭脂。”

婠婠的臉上因燕王用力的轄制露出幾分痛楚,燕王見她彷彿被自己抓得疼了,不由鬆開了自己的大手,卻見這少女一下子就將自己的手臂掙脫,退後了一步,臉上帶著奮力之後的薄紅,低低地急促地喘息。

她的眼睛泛著瀲灩的水意,奪目璀璨,燕王一時看住了。

“芸娘與殿下是什麼關係,我並不在意。請殿下不要……”自作多情。

婠婠沒有說出這句話,就見燕王打斷。

“她不過是我的屬下。”他聲音沉著地說道。

婠婠的聲音一下子就停住了。

“我並沒有問殿下這兒問題。”

“可是我想回答你這個問題。”

燕王見婠婠看著自己的目光越發驚訝,就垂下了眼睛沉聲說道,“我不想叫你誤會,也不想叫你不開心。她雖然服侍過我的母親,可在我心中,與王府下人並無分別。提起她,不過是她是個管事,因此勉強記得她。”

他見婠婠已經說不出話來,那雙美麗的眼睛裡卻透出幾分安然,嘴角勾起了一瞬,伸手拿粗糙的大手捻起她的一縷青絲,繞在自己的手指之間和聲說道,“你要使喚她,就如同使喚自己的奴婢就是。不必將她放在心上。”

“我沒有使喚她的道理。”婠婠急忙將自己的長髮搶回來,轉身說道。

“你去花容,一件喜歡的胭脂水粉都沒有?”燕王就問道。

“我不過是去湊湊熱鬧,也想著給母親和姨母買些孝順長輩。”婠婠就老實地說道。

“除了這之外,就沒有其他?”燕王突然想到了什麼,就含著笑意問道。

“沒有了。”難道要對燕王說自己是去偵察敵情,想看看對手家裡賣什麼?

婠婠垂頭,努力不要叫燕王發現自己的小心思。

“花容的胭脂水粉你都看不上,可見你有更好的方子?”見婠婠霍然回頭看了自己一眼,眼睛裡浮現的都是被自己看穿的詫異,彷彿很驚訝為什麼她隱藏的想法會被自己發現,燕王眼底的笑意越深,勾了勾嘴角,就走在婠婠的身邊緩緩地說道,“是了,你是個喜歡做生意的,一時都閒不得。怎麼,你想做胭脂生意?想去花容瞧瞧?”

他問得叫婠婠都有些無力招架了。

“有一點。”她就垂頭低聲承認道。

見她有些懊惱,燕王抬了抬手,卻還是沒有將手壓在她的發頂上去。

婠婠警惕他,顧忌他,他都明白。

因他是皇子,因此她心中不信任他。

“後日你出府,我帶你去花容看看。”他便溫聲說道,

婠婠疑惑地看著身邊雲淡風輕,臉色平靜的英俊男子。

他生得那麼英俊,眉宇之間帶著與皇子那種養尊處優完全不同的堅毅,身材挺拔,仿若是沉穩的山石一般不可撼動的威勢。

這樣的男子走在婠婠的身邊,將婠婠嬌小纖細的身體都籠罩在陰影之下,可是不知怎麼,婠婠竟然有一點輕鬆,而不是擔心燕王會對自己不利。她緊張地抿了抿紅潤的嘴角,這才低聲問道,“為什麼要帶我去?”

“你不是想做胭脂水粉的買賣?”

“你叫我探聽了你的鋪子的秘密,然後出去和殿下你打擂臺?”

“你開心就好。”燕王彷彿對婠婠要搶自己的生意並不在意。

他也不在意叫婠婠知道,花容是如何運作的。

“可是……”

“去看看又不費神。”

婠婠猶豫了片刻,還是搖頭說道,“我還沒有決定要不要開這樣的鋪子。”

今日在花容她就發現了,胭脂水粉的利潤非常大,不過是一些簡單的花汁之,一些香料,最貴重的也不過是摻了珍珠粉罷了,可是小小的一盒兒卻可以賣出很高的價格。

可是這裡頭的風險也不小,能買得起這些胭脂水粉的大多是尊貴的女眷,這樣的女子若是用壞了胭脂,那就是大事。

更何況若是沒有強勢的靠山鎮著,很容易鬧出事端來。

她也不想和燕王爭奪這其中的利益。

見她猶豫不決,燕王不置可否,只跟著她一塊去了太后的宮中告退。

他到底知道不能將婠婠逼得更緊,因此送了婠婠出宮自己就預備送她回府卻不進承恩公府惹眼。

他與婠婠各有心事,卻不知兩人出宮之後,一個低眉順眼的小宮女就轉身回了飄香殿,卻見此刻楚貴妃正斜斜地靠在一張榻上,雪白的手臂撐著臉頰,閉目若有所思。

她的面前,之前為婠婠奉上燕窩的那美麗秀致的宮女正半跪在地上給她捶腿,兩側各有宮人為楚貴妃打扇服侍,見了這小宮女進門,楚貴妃就探身問道,“你跟了一路,他們之間可親近?”她美麗溫婉的臉上就露出幾分希冀。

那小宮女就急忙跪下,伶俐地說道,“奴婢得娘娘的吩咐,一路跟著五小姐與燕王殿下出了宮。彷彿……”

她猶豫了一下。

“怎麼了?”楚貴妃雖然在楚妃面前並沒有多說什麼,可是此刻楚妃回了自己的宮中,她就不再遮掩地問道,“燕王對五丫頭如何?”

“燕王殿下待五小姐十分溫煦,雖不苟言笑,卻護著五小姐去了太后宮中。”這小宮女抬眼見楚貴妃露出淡淡的笑容,想不明白,為什麼承恩公府那位二小姐楚雲被賜婚給最有希望繼承大位的寧王的時候,貴妃娘娘的臉色都不過是淡淡的。

可是五小姐不過是親近燕王,卻令貴妃娘娘這樣在意。她想了想,不敢隱瞞,就急忙說道,“中間的時候彷彿五小姐還惱了,燕王殿下還哄了五小姐好久。”

“他哄她了?”楚貴妃眼睛一亮問道,“你可看清楚了?確定是哄了婠婠?”

“一定是。五小姐發了脾氣,殿下一直哄她來著。”

“如此,我就放心了。”楚貴妃就重新靠回榻上,輕嘆了一聲。

燕王那樣冷酷的人,哪裡有哄人的時候?

若女子敢在他面前甩臉色,燕王最直接的做法就是抬腳就走,斷然不理,往後也別叫他看見。

如今他竟然願意放下來身段來哄婠婠,可見是對婠婠上心了。

她的眼底露出幾分心安,就知道,哪怕是衝著婠婠,日後燕王在宮中總是會偏心她和楚妃姐妹兩個。

雖然燕王從前微賤,生母的地位不高,可是這些年下來,他已經是皇帝最信任看重的皇子,手握重權,若他願意對她們姐妹看顧一二,哪怕是日後寧王登基,可有燕王做依仗,李貴妃與寧王也不能對她們姐妹怎麼樣。

想到這些年在宮中的艱難,楚貴妃只覺得自己終於鬆了一口氣去。

她擺了擺手,叫這小宮女出去領賞,自己就靠在榻上琢磨。

在燕王這事兒上,她和楚妃已經起了分歧。

楚妃不大中意燕王,彷彿不願意婠婠親近燕王。

楚妃心軟,她自己為了家族葬送了一生,淹沒在後宮這繁華冢之中,因此就格外見不得家中小輩女孩兒,再一次和皇子扯上聯絡。

因為嫁給皇子,或許對婠婠來說就要面對皇子後院兒的姬妾無數,庶子成群。

這是楚妃不願意看到的。

楚貴妃在意楚妃這個妹妹,因此就不願因此事再與楚妃起什麼芥蒂,只能掩飾著,不能露出來自己的心思。

不過燕王既然起了心,那自然叫燕王自己去想如何與婠婠親近,她如今的重點也並不在這裡。

下意識地撫了撫自己平坦的小腹,楚貴妃的眼中就生出幾分黯然來。

可是看到自己面前那樣順從地服侍自己的那個美麗的宮女,她的眼底就露出一抹笑意。

“陛下說明日來我的宮中,到時候你就去服侍陛下,記得了沒有?”見那宮女急忙給自己磕頭謝恩她的提攜,楚貴妃的目光就充滿了期待地看住了這宮女的肚子。

這宮女乃是承恩公府送進來的,一家子老小的性命都攥在承恩公太夫人的手中,不敢日後得勢之後就忘恩負義妄圖脫離她的掌控。她正是年輕康健的時候,只要承寵,就有有孕的機會,只要她能有孕,她和楚妃就能靠著這個孩子在宮中安然度日。

她只不過是想求個孩子。

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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